▎第48章 第一次下厨
第二天清晨，乔浸然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醇厚浓郁的香味从楼下飘上来，钻进鼻子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她翻了个身，睡意也没有了，认命的睁开眼大脑放空了几秒，吸了吸鼻子。
这香味，是鱼头汤？谁在做早饭？
乔浸然艰难的爬起来爬起来，披上外套就推开门，走到楼梯口。
往下看去，厨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高大的身影眼下正灶台前忙碌，系着那条她从没见他穿过的围裙，手里拿着汤勺，眼下正锅里轻缓地搅动。
乔浸然愣住了。
贺荆昼如何会下厨房？
结婚三年，她从来没见他进过厨房。
他工作忙，有时候忙到半夜才返回，她从不指望他做饭，偶尔她生病，想喝口热汤，也只是自己撑着起来煮。
有一次她发烧，迷迷糊糊地说想喝粥，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眼，说我叫阿姨来做。
后来阿姨来了，粥也喝了，却味同嚼蜡。
他从来都不进厨房的，这次是因也意识到他前日说的话过分了吗？
乔浸然站在楼梯口，默默看了很久。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低头尝了一口汤，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切葱花。
彼画面如果放在三年前，她会感动得哭出来。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酸涩。
没想到第一次吃他做的饭却是这样的方式，莫名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另一扇门打开了。
季幼薇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头发披散着，脸庞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走到楼梯口，发现厨房里的贺荆昼，眼睛亮了亮。
"阿昼，好香啊。"
贺荆昼抬起头发现她，唇角弯了弯，"旋即就好了，去餐桌坐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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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幼薇笑着点点头，往餐厅走去。
走了几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乔浸然。
脚步顿了顿，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嫂子，你醒了？快来一起吃，阿昼早起就开始炖鱼头汤了，可香了。"
乔浸然看着她，目光落在厨房的贺荆昼身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端着锅离开了来，看到乔浸然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簇。
"醒了？那就过来一起吃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浸然一顿，这才懂了过来，他不是做给她的，是她想多了。
餐案上，几道小菜已经摆好了，还有一些果汁。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会做这些。
季幼薇在她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眼睛弯成月牙。
"阿昼，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就会做饭，那时候我还问你，缘何不想当厨师呢。"
贺荆昼在她旁边坐下，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喜欢就多吃点。"
季幼薇接过碗，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真好喝。"
乔浸然坐在餐桌旁，面前也放着一副碗筷，她一口都没动。
贺荆昼注意到她没动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如何不吃？"
乔浸然摇了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
说完她霍然起身来准备去换衣服。
"等等。"贺荆昼叫住她。
乔浸然驻足脚步。
贺荆昼注视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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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这么多，幼薇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点再走。"
乔浸然听着这话，扯了扯唇，"我不饿，你们吃。"
她说完就上楼去了。
贺荆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悦。
她最近总是这样，注视着懂事了许多，然而是在耍小脾气而已，又真的舍不得动身离开他，何必？
季幼薇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笑着说，"嫂子不吃我吃，阿昼，你做饭真的越来越好吃了。"
贺荆昼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汤，有些味同嚼蜡。
……
乔浸然换好衣服，下楼出门。
外面冷风扑面，她裹紧外套，拦了辆车，往剧组去。
到剧组的时候，人早已不少了，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
刚坐下门又被推开了，裴江宴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把纸袋放在她案上。
"吃早饭了？"
乔浸然愣了愣，摇摇头。"还没。"
裴江宴挑了挑眉，把纸袋打开，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
乔浸然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竟然是生煎包，何况是她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每天清晨排队都要排很久，她以前偶尔路过才会买一次。
"这……"她抬起头，注视着裴江宴。
裴江宴在她对面坐下，随口说，"清晨助理排队买早饭，多买了一笼，问了整个剧组，没有人爱吃生煎包。"
他顿了顿，看着她，"幸好你爱吃。"
乔浸然愣住了，"裴总，我似乎没跟你说过我爱吃此物。"
裴江宴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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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偶尔提过一嘴，自己不记得了？"
乔浸然挠了挠头。
是吗？她说过了？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肚子确实饿了，她也没再追问，夹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馅鲜嫩，汤汁在口腔里爆开。
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
裴江宴看着她那副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乔浸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慢了快慢，嘴里的动作一点都没慢。
裴江宴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抹柔色，没人发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
裴江宴的休息室里，助理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
"裴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江宴驻足看剧本的动作，抬起头眉头微蹙，"慌慌张张的做啥。"
助理快步走过来，一脸邀功的表情。
"裴总，我早已和那家生煎包的老板商量好了，从今日开始，每天早上都要留出一笼，专门给您！不用排队！"
裴江宴的唇角微微弯了弯，合上剧本，"做的不错。"
助理嘿嘿笑了两声，等着夸奖。
裴江宴淡淡开口，"此物月奖金翻倍。"
助理的双目瞬间瞪大。
"翻倍？"
他算了算，翻倍就是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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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清晨排了两三个小时的队，买了一笼生煎包，顺便和老板谈了一单生意？
助理心里乐开了花，老板也太好了吧！
"谢谢裴总！"他连连鞠躬，笑得见牙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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