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向只会夸大其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雷小明还真是个杀价好手。
细算下来，还是省了不少资金。
有时候连方蔓蔓都觉得他砍的太过分了，结果人家摊贩还真的答应了，看来砍价这门技术活，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秦昊很开心："多亏你了，雷子，走吧，为了庆祝咱们省了这么多钱，我决定请你们吃炒瓜子儿。"
雷小明咋咋呼呼道："那感情好，我知道哪家瓜子儿特香，跟我走不错了。"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秦昊，如何突然舍得花这么多资金？"方蔓蔓好奇追问道。
"我不是说了嘛，赚资金了。你冰棍儿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我老秦的腌鱼生意也不错。我偷偷跟你讲，镇上几家饭店的腌鱼，都由我供货呢。"
"呀，你这么能干！长大了，秦昊！"
"你这么优秀，我也不能落后呀。"
方蔓蔓忍不住多提点了一句："昊子，赚资金虽然重要，只是学业也很重要，我希望三年之后，咱们能一起踏入大学的门槛。"
秦昊咧开嘴："我醒得，你不要总这么啰嗦，搞得跟我妈似的，你自己也努力，到时候不要我考上省城的大学，你却落榜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省城大学见！"
方蔓蔓伸出右手，俩人郑重的拉了一人勾。
"行了，不要再你侬我侬了。"走在前面的雷小明冷不丁插了一句。
方蔓蔓却打了他一下："就你话多，带路。"
秦昊脸红了，好在黑，看不出来。
买了瓜子的几人坐大巴到了客运站，梁虹已经搁车站等了有一会儿。
一个月不见，倒是圆润了些。
梁虹和方蔓蔓见面又是好一阵子的寒暄。
方蔓蔓打心眼儿里感激这个坚强的女人，奶奶交给这人，她很放心。
"虹姨，奶奶要您多费心了。你自己个儿也要保重。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对，虹姨。"雷小明也跟着瞎喊，"您要保重呀。"
秦昊却跑来揽住他："兄弟，蔓蔓交给你照顾了，她这人啥都好，就有一点，凡事儿特爱逞强，你得在这时候敲打敲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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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小明一听要敲打方蔓蔓，光一想就觉得舒坦，于是拍胸脯保证到："我一定好好的，敲打她，不负兄弟之托。"
几人又互相道了别，秦昊扶着梁虹上车便走了。
直到车开走了，方蔓蔓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走吧，人早没了。"
"我知道。"方蔓蔓回答，嗓音有些落寞。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雷小明想安慰又放不下身段，只好别扭的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抽空就回去嘛，也不算太远。"
方蔓蔓摇头："回去一次，就会软弱，回去多了，就会失去斗志。等我真正有能力的时候，我才会回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小明从来没见过目标这么清晰，这么，有韧劲儿的女孩儿，像光一样惹人亲近。
"不回远的。"雷小明喃喃道。
方蔓蔓回头："我了解。走吧。哎呀，这下又身无分文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说真的，你到底如何赚的，教教我。"
"求我呀。"
"求你。"
"求我也不教你。"
"你！"
旋即要临近开学了，方蔓蔓在思考一个事情。冰棍儿的事业怕是要走到终结了。
她跟方老爷子夸下海口，要做可口可乐那样的事业，只是一时间，没有那么好的契机。
做生意，有时候也需要一定的运气。
送完这箱货，后天就开学了，务必以学业为重，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做冰棍儿了。方蔓蔓跟每一人贩子都讲清楚了。
但是方蔓蔓总以为自己忽略了啥。
"你到底是在想啥呀。"雷小明最近是天天跟着方蔓蔓，心甘情愿做个小尾巴。
"我在想，这些山寨货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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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出结果了么？还有，山寨货是哪里的货？"
方蔓蔓骑上自行车，招呼一声；"跟上。"
他们七拐八拐，在城里面转了差不多一人小时，才摸清楚，这些冰棍儿基本上都是流动商贩卖的。
方蔓蔓观察过这些流动商贩，每天都是清晨拿货。
现在只需要跟着他们就能顺藤摸瓜了。
"明天清晨早点起床。"方蔓蔓道。
雷小明奇了怪了："干嘛？"
方蔓蔓神秘一笑："赚大资金。"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两人就破头了。方蔓蔓带着雷小明尾随了一个进货的商贩，七拐八拐到了个小作坊，来此地呐货的商贩排起了队。
雷小明压低嗓音说："我看我们不像是来赚资金，倒像是当间谍的。"
方蔓蔓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等贩子都拿完货，方蔓蔓整理了下衣服："一会儿不懂就不要说话，你帮我撑场面就行了啊。"
雷小明兴奋的点头。
作坊里面一共五个人，方蔓蔓观察了下，设备虽少，但是还挺齐全，卫生条件也还行。
为首的一个戴眼镜儿的矮个子中年男子见这俩小孩儿近进来也不拿货，东瞅西瞅的，还以为是哪家下朋友来捣乱的。
"你们走错了吧？"眼镜男问。
方蔓蔓脆生生道："没有走错。"
眼镜男擦了擦手，这倒是挺新鲜的呀："那你们来干嘛了？"
"做生意，大叔，您这样迟早会倒闭的。"
哪有人一来就诅咒对方倒闭的。
果然，就算和善的眼镜大叔也忍不住了："去，哪里来的女娃娃，瞎讲。我这会儿好着呢。你赶紧走吧，这不是你来玩的地方。"
"最近出货量是不是越来越少了？"方蔓蔓自顾自地说："若是没有我，你会越来越少，知道开不起工人的工资，这个小作坊倒闭。"
她如何了解出货量少的，这么想着，眼镜儿问出声。
"省城的冰棍儿市场就那么大，别的人卖的多，你不就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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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知道别人卖的多。"
方蔓蔓一脸理所不在话下："因为你模仿的小白兔奶味冰棍儿系列就是我做的。"
眼镜儿一脸不信，旁边一位大婶却说："老林，我上次看她给十字路口的店送回货，怕是真的。"
这下，眼镜男——也就是老林，不得不对此物女娃娃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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