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开始的样子……"小正太九号努力回忆着："刚开始我们都不认识你，都感觉神神秘秘的，因你是被白叔叔们单独带到了一人地下的房间里，我们都不被允许接近。"
"而后那下面经常传来很大的嗓音，就好像是砸东西，还有打架，还有喊声，当时我们都可好奇了，只是啥也看不到。"
"你们？"程漠皱皱眉，"那处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嗯，圣笼里面住的都是孩子，有大孩子也有小孩子，我之前听一人白叔叔说，什么未成年才更好融合之类的……"
九号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尽量复述着，却不知道他所说的到底蕴含着啥意思。
程漠静默了一会，那也就是说自己当时也是"孩子"。
他又继续追问道："那你们是啥时候见到的我？"
"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吧，有一天你就被白叔叔们带出了地下的房间，他们说你是零号。"
程漠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当时我是啥样子？"
"那个时候的程漠哥哥要比现在的矮一些，也更瘦几分。"小正太用两根手指头抵着自己的脑袋，做出努力思考状。
"然后也不怎么说话，平常也没有表情，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瞅了眼程漠的表情，"我们刚开始都有些怕你呢，因为你实在是太奇怪了。"
"然而后来我们发现你并不可怕，我们跟你玩你也会做出回应，只是你从来都都不会主动说话，问你啥也不回答……"
"然后我们就都了解有一人奇怪的零号，也都喜欢找他玩，因为他虽然呆呆的却很温和。"
"直到那一天……"小正太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停止了讲述。
程漠敏感地察觉出接下来恐怕才是关键，急忙追问道："哪一天？发生了啥？"
"我也……我也不太清楚。"九号使劲摇着头，"那天白叔叔告诉我们晚上务必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不许出来，还给门上了锁，我从门缝里看到，他们似乎带着你出去了……"
"过了好久，我都快要睡着了，圣笼里骤然发生了爆炸！何况是一次接一次的爆炸，嗓音特别大，墙都裂开了，好多灰尘和石头砸下来……"
九号的眼中出现了恐惧的神色，小手紧紧抓住程漠的衣服。
程漠也不了解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尝试着抚了抚他的头，小声道："没事，都过去了，你不用回忆的那么详细，只说印象深刻的事情就好。"
"我也形容不出来，就是很乱很乱。"九号小声说道，在圣笼里没有人教他们读书写字，他只会用几分简单的语言，大部分还是最近在二分之一界学的。
"我大概知道的就是圣笼毁了，就在那天夜间毁灭了，有好多人都不见了……我所在的室内也坍塌了，还好我当时缩在墙角才没事，而后我在废墟里向外爬的时候，抬头正好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高空，那是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
他抬头定定注视着程漠："纵然我看不清彼人的脸，但他的身形很像你，你是我们中最高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程漠的心中重重一跳，不过他还是沉住气没说话。
九号还在继续说着："我发现……他一伸手，前方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我只听到一声巨响，面前一红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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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夜间，是破碎之夜。"
讲述至此就告一段落了，屋子里久久没有嗓音。
程漠只感觉更加迷茫了。
是我毁掉了圣笼？
既然我如此强大，为啥还会变成后来的样子，濒临死亡？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而且……破碎之夜和我，和圣笼，有啥关系吗？
老头说，他是从废墟里捡到了我，这废墟又是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开始细究某些事的时候，才会了解水到底有多深。
程漠只了解自己是改造人，而且是不同寻常的改造人，他一直以为通通是拜老头所赐，现在看来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根据九号的说法，当自己从那个地下出来的时候，宛如就已经不正常了，记忆和情感是在彼时候就丢失了吗？
他眼下正出神，骤然感觉怀中小小的身体挪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却没使上力气。
九号打了个哈欠，小声出声道："程漠…哥哥……我有些……困了……先睡了……"
程漠这才意识到，他的身体似乎早已很疲惫了，这孩子的机体能量消耗不久，清醒一会儿就会累。
而后他就闭上了双目，小脑袋枕在了程漠的手臂上。
"对不起，有劳你能跟我说这么多。"
程漠的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柔软的神色，他抱起九号的小身体，轻缓地把他放在了床上，而后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随即他的手骤然顿住了，此物动作宛如也曾经很熟练。
他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到底还是转过身离开。
当程漠走到山路位置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因黑衣紫眸的少女正站在那处，静静眺望着远方。
"你在……等我吗？"
程漠在一定距离就停下了脚步，此物叫初雪的少女基本没有表情，他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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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缓缓转头目光投向他，深邃的紫眸依然带着熟悉的、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告诉我，你是如何击败A级异能者的。"
"关于这一点，凯瑟琳小姐理当向你汇报过了。"程漠不动声色地与她对视，"而且我也说了，我记不太清楚当时的场景了。"
初雪却依然沉沉注视着他："就算是改造人，也不具备打败A级异能者的实力。"
"你怎么了解？你确定你真的了解改造人？"
程漠想起老头说过的话，心底有些不服气。
"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初雪抬起手，透明的饮雪刃出现在她手中，刀锋反射出天空中的紫光，耀眼而绚丽。
程漠顿时如临大敌，她不会要……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试试吧。"
初雪面无表情，慢慢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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