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自首

穿成反派闺蜜 · 陌染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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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阳甘冒奇险，默许陆婉怡在这个时候身涉险地是有他的考量的。

诺顿大厦在此物节骨眼上起火，不管他做得如何干净利落，都逃脱不了嫌疑，而陆婉怡作为财务总监，更是第一大嫌疑人。他们的夫妻关系更是让这种嫌疑指数上升了一倍不止。

但有动机并不必定产生犯罪行为，事后陆婉怡即便供出自已，如果没有证据，也无法给自已定罪。他今日一直在考虑如何洗清自已的嫌疑，没念及陆婉怡会自告奋勇去诺顿销毁账簿，无疑是天从人愿。

楼上楼下的一地狼藉都足以证明，陆婉怡曾经是个多么疯狂的女人。

愚蠢的女人，他悲悯地嘀咕了一句，关掉手提电话，放心地洗漱了睡觉。

好容易熬到天亮，他打开手提电话，来电提示显示，曾经有数个陌生号码打过他的电话。不用想他就了解，这些电话找他是啥事情。但他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回拨了过去。

只是，上床后他却如何也睡不着。恐怕、焦虑、侥幸，甚至偶尔还掺杂着一丝内疚，各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经象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自报家门，"幸会，我是顾昊阳，请问，前日夜里哪位打过我的手提电话？"

对方回答，"我是汉东市消防大队，前日夜里诺顿大厦着火，我们查到你是诺顿集团企业法人代表，因此打电话通知你。"

"你说啥，诺顿着火，什么时候的事情？"顾昊阳的嗓音里表现出颇为得慌张，"现在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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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电话里说，"大火是从昨天夜里11点左右开始的，现在大火早已扑灭。我说你这位先生，这种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关机呢？"

"抱歉，对不起，我的手机昨天夜间没电了，一直在充电，清晨起来才开机。不多说了，我得去现场看看。"

他索性连脸也不洗，凭由头发乱蓬蓬地就要出门。

老太太睡眼惺松地走出来，"这么急又要走，不吃饭啦？你媳妇呢，前日晚上一夜都没返回？"

顾昊阳见佣人走出来，大声说，"出事了，我得旋即去企业。"

老太太有些生气，"再急的事情，饭也得吃吧。你彼媳妇真不是东西，好好的家糟塌成这样。"

顾昊阳匆匆说，"诺顿前日夜里着火了，刚才消防大队打来电话，我得快去看看。"

等顾昊阳来到诺顿大厦时，大厦外早已拦起了警戒线，他走过去亮明身份，这才被人带到一个穿警服的人面前。

"马警官，此物人自称是诺顿集团企业董事长顾昊阳。"

马少华是前日夜里接到电话后紧急来到火灾现场的，此时抬头看着顾昊阳，宛如要在他脸庞上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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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顾昊阳，昨天夜里我的同事给你打过电话，很遗憾，你手提电话关机，电话没能打通。"

顾昊阳连声说，"实在不好意思，前日晚上手提电话没电了，关了机充电，早上开机才知道企业出事了。"

说话间，叶茂平等数个股东也到了现场，叶茂平一字一顿地说，"顾董事长，我们聘请的财务公司今天进场查账，昨天夜里大楼就起火，你不觉得这火烧得太过蹊巧吗？"

马少华注意地问，"你说今日有财务企业进场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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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警官，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场大火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马少华的一张驴脸阴冷得让人望而生威，"放心吧，我们会尽快把案子查清的。"

这一场大火让诺顿损失惨重，受损最严重的财务部，所有的资料一切付之一炬，财务软件被毁，查账的事情恐怕只能永久搁置了。

顾昊阳表现得痛心疾首，当着所有人的面恨恨地说，"如果让我查出是谁纵火，我绝对饶不了他。"

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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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阳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马少华的嗓音，"我是马少华，请问，你妻子陆婉怡现在啥地方？"

他打了一个激灵，思索着说，"马警官，实不相瞒，我还真不了解我妻子现在什么地方。昨天我们夫妻发生了一点矛盾，她在公司跟我闹，我没办法就躲了出去。夜间我回家后，她还在闹，把家里全砸了，然后就开车动身离开了，到现在我都没见她人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像是骤然反应过来的样子，"马警官，你不会是在怀疑她吧。我向你保证，陆婉怡虽然脾气火爆，但纵火烧大厦的事情她还是干不出来的。"

马少华在电话里说，"别把话说得太满，我们在调取诺顿大厦周边监控的时候，发现她在前日夜里11点进入了诺顿大厦，而起火时间恰好也在那个时间节点。如果你有你妻子的消息，请马上跟我们联系。"

顾昊阳挂断电话，痛苦地垂下了头。

叶茂平和数个股东见状，立即问，"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顾昊阳抬起头，"马警官刚才打电话说，陆婉怡昨天夜里起火的时候，进了诺顿。现在，警方正在到处找她。"

张董立即跳了起来，"果然是她放的火，彼时候到诺顿，不是去放火，还会干什么。她一把火烧了财务部，事后怕罪行暴露，因此逃蹿。"

"不对！"他倏地指着顾昊阳，"这事是不是你指使的？她一人女人家，如何会这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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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阳急得诅咒发誓，"张董，天地良心，我要是跟陆婉怡勾结，天打五雷轰。我们前天开会罢免了她的财务总监，她从来都都跟我闹。前日还追到公司跟我大吵大闹，这事，企业所有人都知道。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是躲进厕所才摆脱了她的。前日夜间回家，家早已被她全砸了。"

想起被陆婉怡砸了的那些宝贝，顾昊阳还在肉痛，"你们不了解，家里有些古董，都是值资金的宝贝，现在全成了碎片，损失不可估量。"

王董神色稍缓，甚至同情起顾昊阳来。

"陆婉怡以前注视着挺斯文的，现在怎么会变成此物样子，简直就是母夜叉嘛，你又是如何跟她搅在一起的。"

顾昊阳痛心疾首，"家门不幸啊，我一时不慎，着了她的道。梦瑶死后，她以怀了我的孩子为由要胁我，逼我跟她结婚，否则，她就要告到我身败名裂。我了解这样做，对不起梦瑶和岳父，只是没办法，只得跟她领了证。跟她结婚后才知道，噩梦这才方才开始。她把娘家的爹妈还有弟弟一起弄到我们家，把好好一个家搞得乌烟璋气，差点让物业撵出小区……"

叶茂平想到陆婉怡在股东会上的专横跋扈，宛如有些理解顾昊阳的无法。

他拍了拍顾昊阳的肩上，"古人说，娶妻娶贤，遇到陆婉怡这样的女人，你也是够倒霉的。"

顾昊阳稍一卖惨，就赢得了股东们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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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万万没有念及，马少华刚跟他通完电话，就有人进来说，"马警官，有一位律师带着一人叫陆婉怡的人来了，说有重要的情况要汇报。"

马少华精神一振，"马上带他们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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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陆婉怡惊魂未定地动身离开诺顿大厦，怕被人发现，躲在汽车里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冷静下来，纵火罪非同一般，再加上销毁账目，这样的罪一旦坐实，她这一生就毁了，她务必想办法自证清白。

她一人人势单力薄，务必向人求助，她想了很久，才决意去找企业的法律顾问孙伟。

孙伟听了她的叙述，思索了一下说，"现在警方估计已经掌握了你进入诺顿大厦的证据，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我能陪你去警局，向警方说明情况，让警方还你清白。"

因此，在孙伟的陪同下，陆婉怡终于坐在了马少华的面前。

马少华示意旁边的警员开始记录，这才说"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