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不想欠我人情？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夜总会里的光线昏暗，却清晰勾勒出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尤其是眼尾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在迷离光线下显得愈发的妖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傅……傅修沉？"明嫣几乎是脱口而出，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傅修沉垂眸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过于暴露的吊带裙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更沉，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更严密地护在后方。
"谁他妈敢多管闲事？！"剩下的数个混混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但当他们对上傅修沉那双清冷冽厉的眼眸时，气势不由得一窒。
尤其是看见黄毛抱着手腕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其他几人见状，酒醒了大半，意识到这人绝非善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顿时色厉内荏地虚张声势："你……你等着！"
傅修沉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滚！"
那几人被他眼神中的寒意慑住，搀扶着惨叫的同伴，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一场风波，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音乐依旧喧嚣，但这一小片区域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陆奉归这才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老板！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明嫣这才回过神来，松开抓着傅修沉衣服的手，"我没事，有劳傅总。"
傅修沉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明律师，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明嫣抿了抿唇，还没想好如何解释，陆奉归已经抢先一步，脱口而出："傅总，我们是来找证据的！有个案子……"
"奉归！"明嫣急忙打断他。
但已经晚了。
傅修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瞬间懂了了大概。
他脸色微沉，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不由分说，转过身便朝着二楼VIP区域走去。
明嫣和陆奉归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穿过喧闹的大厅，踏上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楼下的喧嚣被逐渐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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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安静而私密，与楼下的迷乱仿佛是两个世界。
傅修沉推开一扇厚重的包厢门，里面奢华的景象和几位气质不凡的男人让跟在身后的陆奉归脚步一顿。
"……"
这……这是盘丝洞吗？
"傅少，这什么情况？英雄救美去了？"许宴清挑眉，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傅修沉身后的明嫣和抖得很有节奏的陆奉归。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最后目光在明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傅修沉没应他，只是对他使了个眼色，扭头看向明嫣："进来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宴清立马会意，咧嘴笑得一脸暧昧，但还是起身站了起来，"行，你们聊，我们换个地儿喝。"
说着，便招呼着其他几个朋友动身离开了包厢，顺便把一脸懵的陆奉归也半推半请地带了出去。
转眼间，喧闹的包厢里只剩下傅修沉和明嫣两人。
骤然的安静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傅修沉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
明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过短的裙摆，"傅总……"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就见傅修沉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以前小时候的时候不是还喊我一声哥哥的吗？如何长大了这么见外？"
明嫣："……"
明、傅两家是世交，只不过，因为大哥明燃和傅修沉自小就不对付，因此，她作为妹妹自然也不会跟他走得太近。
见明嫣没接话，傅修沉倒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岔开了话题，听不出啥情绪，"啥案子，需要你亲自来这种地方冒险取证？"
明嫣接过水，指尖微凉。
她迟疑了一下，念及方才他的出手相助，以及此刻的处境，便简略地将设计企业被诬陷抄袭，可能需要从‘烟雨江南’此地找到对方构陷证据的事情说了一遍。
傅修沉寂静地听着，指间的雪茄轻轻转动。
"所以……"
他听完，抬眸看她，"就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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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起。
傅修沉注视着她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消散了些许。
他掐灭了根本没点燃的雪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锁住她。
"这件事，我来处理。"
明嫣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用，这是我自己的案子，我自己能……"
"你能？"傅修沉打断她，"刚才若是不是我恰好看见，你打算如何‘能’？用你那瓶防狼喷雾对付四五个醉汉？还是指望你那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助理？"
他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明嫣攥紧了手指。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刚才的情形确实危险，若非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此地是‘烟雨江南’。"
傅修沉靠回沙发，语气平淡，"许宴清的地盘，水深得很。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律师，单枪匹马想在此地挖证据，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注视着明嫣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就算你侥幸拿到了点啥，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带出去？打草惊蛇之后，别说证据，你和你的当事人，甚至你的律所，都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明嫣的心上，让她方才升起的那点不甘和倔强一点点碎裂。
她只想着取证，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牵扯的复杂势力和风险。
她太急于证明自己，以至于有些冒进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男人的语气放缓了些许，"许宴清是我朋友，由他出面，调取当晚的监控，询问相关侍应生，比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有效得多，也不会引起对方警觉。"
明嫣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傅修沉说的是最优解。
以他的身份和与许宴清的关系，处理这种事轻而易举，而对她来说难如登天。
只是，无缘无故承受他这么大的人情……
更何况还是她大哥的死对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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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谢谢您的好意，只是……"
"如何？"傅修沉挑了挑眉，"不想欠我人情？"
"……"
说得这么直白……
她该如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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