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1章 选择性失忆
次日，温宁萱是被一阵轻微的头疼唤醒的。
她睁开眼，注视着上面陌生的天花板，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该……
"萱萱，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珊带着俏皮的笑脸，压下心里对温宁萱的担忧，试图用这种方式温暖温宁萱那颗沉寂的内心。
"珊珊？这是哪？我如何会在这里？我的头……好疼……！"
她刚想坐起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自她脑海中不断蔓延。
像是有一张巨大的网，紧紧地束缚着她的灵魂，想要彻底禁锢。
姜珊连忙上前扶着她重新躺下："萱萱，你如何了？没事吧？"
她焦急地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
温宁萱用力地点头，脑海中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感觉整个脑部神经都要被啥力量拉扯断裂一样。
很快，在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后，两名医生先后来到了病房内。
为首的医生脸色凝重："病人脑部产生了应激保护机制，先给她打一剂安定，让她寂静下来。"
另一名医生动作迅速而专业地执行着。
随着一剂安定的静推，温宁萱才渐渐地平息，复又陷入了沉睡。
姜珊惊异地盯着医生："萱萱她到底如何了？"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办公室说吧。"
两人来到办公区，从医生凝重的表情中，姜珊感觉到了不安。
"萱萱到底如何了？"
医生长舒一口气："她……她出事前可能受过强烈的刺激，出事时，大脑自主地进入了应急保护状态，现在虽然能够苏醒，但是并没有通通退出应急保护状态……"
"你说简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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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珊性子急，看着闺蜜躺在床上，她只想了解具体结果，而不是医生的长篇大论。
医生微微点头："病人可能会出现部分记忆缺失的症状。"
"啥？失忆？"
姜珊愣了一小会儿，随即她嘴角不自主地扬了起来。
医生摇头："确切地来说是部分失忆，她的大脑启动了应急保护机制，会自动封存那些给她造成过强烈精神刺激的记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岂不是说她会彻底忘掉江俊哲彼渣男？
这貌似不是件坏事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刚才她醒的时候是认识自己的，只要没把自己忘记，她忘记的肯定就是和江俊哲在一起的时光。
"萱萱，你到底还是要重生了，好期待你快点醒来，而后霸气地对江俊哲说，我不认识你……！"
—
姜宅，姜老夫人担心温宁萱，一大早便安排司机，带着厨房特意准备的营养餐前往程颐阁——姜家的私人医院。
可是，就在前往程颐阁的途中，经过天扶国际办公楼时，姜老夫人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去。
她眉头一簇，"小王，前面驻足车，你给萱萱把营养餐送去，我有事先去趟公司。"
司机小王麻利地将车停在了办公楼前面："用不用我扶您？"
她抬头看了眼扎入云霄的办公大楼，缓步朝里面走去。
姜老夫人打开车门："不用，你去程颐阁吧。"
前台大厅内，乔辞与往常一样，散发着女主人的灵压，感受着来来往往的员工的那份尊重和恭维。
她笑着一一回应，显得端庄大方，与人和善。
这时，姜老夫人缓步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姜老夫人和之前一样，依旧是简单的普通衣着，她面容淳朴，与一般老太太并无二样。
乔辞眼角一眯，此物老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她那个孙子也在此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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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几天她如何没见过？
她本能地想将其驱赶出去，可注意到四周那些时不时撇来的目光。
若是强行将她赶出去，岂不是败坏了她这些天好不容易勾勒出来的完美人设？
为了一人老太婆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实在是不值得。
至少明面上不行。
她堆起亲切的笑意，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快速来到了姜老夫人面前。
"奶奶，您如何到这里来了？是来看望您孙子的吗？"
说着，她微微弯腰，引领着姜老夫人坐到了一张接待桌前："奶奶，小心地板滑，您快坐。"
两人刚坐定，就有一名接待端来的温水。
乔辞礼貌地给姜老夫人放到前面："奶奶，您喝水。"
这一幕，恰好被几位准备开会的中层管理看在眼里。
大厅里的其他员工不认识姜老夫人，只是他们是认识的。
看着两人喜颜悦色的谈笑着，他们原本对乔辞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
"看来这位还真是姜总的……"有人低声对同伴说道。
"是啊，你看老夫人都认可了，还能有假？再说了，那姑娘的谈吐气质，着实很有品位。"
"估计是好事将近，就等着喝姜总的喜酒吧。"
姜老夫人端起温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乔小姐，你人真好，竟然不嫌弃我这老太婆。"
她了解乔辞一直把她当姜宅的佣人，她也并不想这么快揭穿，她心中还另有打算。
乔辞笑得很大方，很自然："瞧您说的，人嘛，都有老的时候，说不定等我老了，还不如您呢。"
姜老夫人微微点头，她隐隐觉得，面前的乔辞似乎和调查中的出入很大。
是她在伪装，还是调查数据有误？
她缓缓摆在手中的水杯："姑娘这话就谦虚了，看你端庄贤惠，出身理当是非富即贵吧？不然也不会……"
乔辞顿了下，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心虚，但被她掩藏的很好："奶奶您说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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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夫人微微点头，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伪装！！
正是乔辞那句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奶奶您说笑了’彻底揭露了她近乎于完美的伪装。
—
正午，程颐阁。
病房内的温宁萱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一丝亮光涌入，让她顿感不适，抬手遮了遮。
注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心中着急得不行。
"珊珊，你还在吗？珊珊……"
她大声呼喊着姜珊，她记得上次醒来时，见到过她，她理当了解这是什么地方。
"萱萱，你醒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姜珊推开门，探进了小脑袋，脸庞上挂着调皮的笑。
"珊珊，我这是怎么了？！"
姜珊无奈地摊了摊手："还能如何？昨晚你不是出车祸了吗？你都不想起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祸？俊哲没事吧？"
仅此一句，姜珊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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