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春·春晚……"
李承道注视着眼前的杨珪媚,想起玄武门之变后这个曾经的长安第一美人的悲惨命运,心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怜惜,他转过头,看向湖中心。
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吟道: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李承道一开口,原本微笑着的杨珪媚就愣住了,藏在罗裳中的手指微微一颤,她呆呆地看着李承道的背影,想不通为何他会作出"花已尽"这样带着惋惜的词句?自己身为巢王妃,又正值一个女人最秀丽的花季,他,他竟然惋惜我?
而李承道吟完这两句话后,原本应该生气,至少也应该心里不舒服的自己,心中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认同感,心中那扇紧闭的心扉,宛如被一双温暖的手缓缓打开。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轻轻咬起红唇,随着李承道的低吟,杨珪媚想到了曾经对自己百般呵护,柔情漫漫的李元吉,曾经的彼他又在何方?
现在,自己此物夫君每日风花雪月,留恋青楼,有多久没和自己好好说说体己话了,就算仅有的几次见面,自己只是让他稍作收敛,迎来的轻则呵斥,重则打骂,真是应了李承道这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眼中的水雾渐渐地弥漫,杨珪媚面前逐渐模糊。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李承道一句载不动许多愁吟毕,转回身,却发现原本微笑着的杨珪媚不知何时已经泪眼婆娑。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香肩微颤,嗓音哽咽,湿漉漉的双目毫无焦距地目光投向自己。
李承道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把杨珪媚拥入怀中。
杨珪媚宛如也忘记了面前此物男子的身份,轻轻啜涕着把头埋入他的脖颈之间,一双莹白的手臂抓着李承道胸前的锦衣,温热的泪珠顺着李承道的脖颈落入他胸膛。
香肩抖得更加厉害,抓着胸膛的那双小手也渐渐地用力,身前此物娇弱的女子无声得哭泣着,李承道闻着鼻尖淡淡的甜香,感受着怀中那柔弱无骨的身躯,轻缓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刚想落下安慰面前惹人怜惜的少女……
"我靠,我在干嘛?我的天,我把巢王妃杨珪媚抱进怀里了?"
李承道猛得醒悟过来,双目瞬间瞪得铜铃一般大,伸在半空中的手狂抖起来。
他是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怀中原本如桂花糕一般香糯柔软的娇躯一转眼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怎么办,怎么办……刚才入戏太深了,尼玛有没有人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在线等,很急!"
李承道心念电转,这时,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妹妹,你见过承道吗?刚才下人说他来后花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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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观音的嗓音传来,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都感觉到对方的身躯猛得一颤,直到现在,杨珪媚才发现,刚才自己视为依靠的男子是谁。
她慌慌张张地一把推开李承道,擦去脸庞上的泪痕。
"我这样子姐姐看不出来吧……"
杨珪媚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一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秀发,等弄得差不多了,才急急问向李承道。
"很好啊,我娘肯定看不出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原本有些忐忑的李承道看到杨珪媚这幅样子,瞬间就不紧张了,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企图掩盖痕迹,火急火燎的杨珪媚,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珪媚发现李承道看自己的眼神后,脸庞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她咬了咬湿润的红唇,凶狠地瞪了李承道一眼:"都怪你!害我,害我……"
"怪我,怪我……"
李承道指了指被杨珪媚眼泪打湿的衣襟,而后把手指伸到眼睛下,做了一人羞羞的姿势,气得杨珪媚直跺脚,但因为郑观音已经过来,此时她不敢呵斥李承道,只得挥了挥拳头,示意以后再和他算账。
"娘,我在这呢……"
李承道嘿嘿一笑,在杨珪媚快要杀人的目光中,大喊一声。
"臭小子!你四婶来的次数可不多,你别欺负人家……"
郑观音进了凉亭后,先是和杨珪媚互相客套了一番,然后在杨珪媚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凶狠地瞪了一眼李承道。
刚才李建成找她过去,显然已经说了两万两银子买火箭的事,郑观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丈夫被鬼精灵的儿子给讹了,不然哪有一下子给两万两的说法。
两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大唐普通家庭一年收入也才十两不到,哪有父子两吃个早饭吃出个两万两来,这不坑人吗?
等巢王妃走后,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自己此物掉资金眼里的儿子。
"冤枉啊娘,儿臣哪敢欺负四婶,刚才是和四婶在谈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
李承道眼睛一转,发现郑观音目光投向自己的眼神,顿时以为屁股不妙,这不搞点事情出来,这屁股不得被打开花?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如何说都是穿越者,哪有穿越者成天被古人揍的,即使这古人是自己爹娘也不成!
前面刚刚白白挨了李建成一顿输出,这次要是再被郑观音抓住,那自己岂不是又得被揍一顿?
得赶紧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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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国计民生?什么国计民生?你娘好歹也是太子妃,虽说没啥权力,但帮帮穷苦百姓还是有此物能力的,你把你的国计民生也说给娘听听,或许娘还可以帮上忙,呵呵……"
郑观音眯了眯眼,脸庞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而李承道看到她脸庞上的笑容后,浑身一抖,下意识得退后一步。
即使在入夏的五月,一股寒气依旧从他的尾椎骨猛得窜起。
"呵呵,呵呵……就是儿臣发现了……发现一种捕鱼之法,对,一种新式捕鱼之法,绝对是颠覆性的,娘你要相信我……"
李承道感觉嘴唇有点干,咽了咽口水。
"哦?"
"就是一种敲罟作业之法,大海中有一种鱼名为大黄鱼,此鱼乃石首鱼科鱼类,其头骨中生有耳石,是为平衡石……"
"又是你那青云学院弄出来的格物之论?继续,娘听着呢!"
郑观音笑眯眯,她只觉得李承道忽悠完李建成又来忽悠她了,对儿子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好久没打儿子了,手有点痒了。
"捕捞此鱼就是利用其头骨中的耳石。只需要在两艘大渔船中间铺好网,再用二三十条小船在大船前围成半圆圈,每艘小船3人,一人摇橹,两人敲打绑在船帮上的竹杠,通过水下声波传入耳石中将黄鱼震昏,船队再把昏死的鱼群赶入大船张开的网中,就能捕捞到网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郑观音雍容得一笑,看得李承道冷汗直流。
"真的,娘你不信的话问四婶,四婶可是答应我了,要派三十艘船出海捕捞的!"
"千真万确!娘,你要相信儿臣啊!……四婶,你说话啊,我说得对不对……"
"啊?对,对……姐姐,承道刚才的确和妹妹在说这个……此物敲罟作业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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