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翼望着万紫冰的背影,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却被欧阳雪抓了个正着。
欧阳雪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一人劲儿的摇晃着,"我最最亲爱的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到底啥时候才能出发?这饭也吃过了,我们再不去,庙会都要结束了。"
欧阳翼将心底的失落收敛起来,调皮得用手指拧了拧欧阳雪的鼻子,"小雪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欧阳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即又用手指抓住了欧阳翼的手臂,"哥,不许转移话题,明明你都答应过我,只要我听话,你就带我去庙会,今日我可没给你捣乱。"
欧阳翼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故意吊着欧阳雪的胃口,欧阳雪的双目都快要瞪直了,还是没有等到他肯定的回复。
欧阳雪刚想再说话,欧阳翼弹了弹她的眉心,"你那点小心思,我自然懂了,一定满足你。"
欧阳雪一蹦三尺高,丝毫不顾忌女儿家的形象,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整个人都散发出别样的光彩。
看样子,这几天真是把她憋坏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们快点出发,我都要急死了。"
欧阳雪牵着欧阳翼的手,恨不得马上飞出此地。
欧阳翼任由欧阳雪牵着,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断开了与她的牵绊,"小雪,就算要去,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我还有些事情和与夏老大商量,我保证,本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欧阳雪的一番热情,被欧阳翼的话浇成了透心凉。
她恨恨得咬着后槽牙,拼命的吐槽他的不守信用,"我就了解,你没有那么好说话,闹了半天,你就是在向我使障眼法,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欧阳雪迅速跑回了室内,连眼神都懒得给欧阳翼一人。
欧阳翼伸出的手指,尴尬的暴露在空气中,他叹了一口气,转而来到夏灵荷的房门前。
夏钰如游魂一般的飘了出来,带着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欧阳翼,就像盯着一名十恶不赦的坏蛋。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夏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欧阳翼受不了夏钰的注目礼,连忙赔上了笑脸,"兄弟,我有事找夏老大,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欧阳翼看出夏钰的苗头不太对,索性开始大喊大叫,"夏老大,夏神医,夏美女,我有事找你,你的人不让我进去啊!"
夏钰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他从来不知道,欧阳翼能这么得......不要脸。
他惊慌失措的逃走了,他可不想再被夏灵荷骂一顿。
夏灵荷推开了房门,不耐烦的对欧阳翼说,"本小姐今日的心情还不错,我劝你,别做一些破坏我心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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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早就瞟到了夏钰逃遁的踪影。
又不是他的错,跑得倒挺快。
欧阳翼干咳了几声,做出了谦逊的姿态,两手抱拳,"夏老大,我懂了,今天你的心情很好,正因好,我才有事要请教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夏灵荷面对着欧阳翼的软刀子,没了脾气,只好把人请进了屋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欧阳翼闻着淡淡的药草香,整个人的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他不敢贸然坐定,谦逊得如一位拜师求艺的弟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夏灵荷的双目骨碌一转,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你有事求我,就理当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我问你什么,你就答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阳翼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
"夏老大说啥都对,只要你能把我兄弟的身体调理好,怎么样都能。"
一丝诡异的笑容,渐渐地浮现在夏灵荷的面容上,欧阳翼看得心慌,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夏灵荷提出的问题,正如所料不同凡响。
"欧阳翼,紫冰姐姐为什么就看上你了呢?"
欧阳翼剧烈得咳嗽起来,这第一个问题,就有石破天惊的气势。
他单手握住拳头,不自在的调整了一下呼吸,"也没有,还是紫冰的气质好,谁都会喜欢她。"
欧阳翼不了解该怎么回答,只能把原因都往自己身上扯。
夏灵荷看够了欧阳翼委屈巴巴的模样,直接说出了实话,"不是我不救人,想要根治他的顽疾,还需要一个上等的药材。此物药材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只能看你们够不够幸运。"
欧阳翼的心中一紧,眼神也变得闪烁起来,这是治疗淮刀病根的一线生机,他绝对不可能放弃。
"那我也要试一试。"
欧阳翼的眸子中充满了坚定,通通没有被夏灵荷的话吓倒,反而多了几层气势。
夏灵荷突然以为,也许紫冰姐姐选择这个人,的确有她的道理。
欧阳翼用心打听了药材所在的位置,默默的记下来,打算去过庙会之后,就要去探听一下情况。
夏灵荷犹豫了几分,又再三强调,"就算有了药材,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你确定要冒此物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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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翼微微一笑,从容得把扇子打开,轻缓地的摇着,"他可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发现他病榻缠身,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其余的事交给我。"
夏灵荷从欧阳翼的身上看到了坚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既然他肯冒此物险,只要把药材拿到手,自己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
她是一名敢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大夫。
两人寒暄了几句,欧阳翼就离开了。
夏灵荷刚要关上房门,夏钰不了解从哪里又钻了出来,他语气有些生硬,"他找你的麻烦了?"
对于夏钰的不请自来,夏灵荷很是反感。
她怒极反笑,"就算他找我的麻烦,你又能做什么,你能帮我杀了他?"
夏灵荷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夏钰却十分认真的回答,"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可以去杀他。"
夏钰的回答,让夏灵荷始料未及。
她连连摆手,怒气冲冲的出声道,"你这个人,连我开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一会儿去了庙会,没我的命令,你不许乱说,也不许乱动。"
夏灵荷"啪"的一声,把房门再次关上了。
夏钰墨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这是同意自己跟着了?
韩清在角落里看清楚一切后,悄悄的把夏钰的行踪报告给了宇文辉。
宇文辉看似没有啥反应,左手却握紧了拳头,"我了解了,盯紧彼人,别让他打扰到我和小荷,这是最后一天,我不希望无关的人,像苍蝇一样围着我。"
韩清默默的退下。
王爷总是这样,只要涉及到夏姑娘的事情,他都是毫无条件的做出让步。
今日是碍于夏灵荷的面子,才一再的放任夏钰的行为。
如果换一个人,他必死无疑。
韩清信步走到院子中央,趁着大家换衣服的时间,算是给了自己一点休息的机会。
一道明黄色的影子,在门前走来走去,好像有啥心事。
韩清有些好奇,不由自主的向那道影子的方向走去。
欧阳雪刚刚低头,看见了一双男人的靴子,抬头一看,碰上韩清冷冷的眸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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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的后退了几步,念及清早晨还是他救了自己,她又退了返回,"清晨,谢谢你。"
欧阳雪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态度一向谨慎小心,嗓音低若蚊吟。
韩清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随口一问,"欧阳小姐,我看大家都在准备去庙会,你在此地,是在等谁吗?"
欧阳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刚才我和哥哥闹了点别扭,我还不想回去见他,就在此地等他好了。"
韩清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他们兄妹打闹的画面,嘴角微弯,露出了一丝笑容。
欧阳雪从来不了解,一人拥有冷冰冰眼神的男人,笑起来居然很温暖。
她眨巴眨巴双目,有些好奇的询问韩清,"你笑起来很好看,为啥要整天板着一副面孔?我旁边也有侍卫,他们可跟你不一样,一人个都顽猴一样,皮得很。"
韩清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想到笑了吗?
笑容此物表情,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从他开始成为北静王的近身侍卫,他就务必收起一切情绪,冷静的处理与王爷有关的事情,不能有丝毫懈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北静王的身体孱弱,他需要注意的细节就更多,久而久之,他变得麻木了,他已经忘记了如何去笑。
韩清垂下眸子,模棱两可的说道,"没有值得开心的事情,自然就不会笑了。"
欧阳雪瘪瘪嘴,他就是一人怪人,人生在世,纵有万般不如意,也会有值得开心的事情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欧阳翼则快步上前,却没有和欧阳雪说话的打算,反而和韩清攀谈起来,"韩侍卫,幸会幸会,你这是练武功呢?"
这时,她瞥见了欧阳翼的身影,却故作看不见的模样,整个身子都背了过去。
韩清本来就不善言辞,看见欧阳翼过来找人,随便敷衍了一句,转过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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