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初晴,一轮暖阳挂在天空之中,照耀着大唐第一雄城dì dū长安阳光散在长安外围冰冷漆黑的城墙之上,平添了几分温意。
当今武林"天下第一人"剑阁阁主卓元君应唐太宗李世民的邀约,在几rì前来到了长安,出席即将为他举办的国师赐封仪式。卓元君平rì里起居在踪迹飘渺的巴蜀剑阁,深入简出,很少出门,江湖中人大多对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次卓元君难得肯出剑阁入长安,所以有众多的江湖人士闻风而来,要一睹他这天下第一的风采。更有不少那自认武功强硬的人物,磨刀霍霍,准备挑战卓元君,做着那一战成名天下知的美梦。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中人,大多心比天高,好勇斗狠,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只是寻常,闹出人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了维持长安城的治安,也为了不给远道而来的那位大人物带来不必要的困扰,长安府尹责令守城将士实施严苛的门禁制度。平rì里,十二道城门全部打开的长安,如今只开启了光化门、金光门、chūn明门和明德门,东西南北各开一道。外地之人要想进入长安城,除了出示户籍证明外,还必须出具所在地州府官员写的保证函。守门将士对想进城之人的手续审查极严,时间自然也长了许多。
光化门外,早已人山人海,堆满了准备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排队的人群早已失去了耐心,响起了连天的骂娘之声。也有无赖之人想要插队,前面的人不肯而打起来的。守城门的数十唐兵,除了审查进城之人的通关文碟外,还需要维持城外人群的秩序,在这寒冷的冬rì里,愣是忙乎的出了一身臭汗。
七扭八歪的队伍最末端,传来了一名童子的埋怨之声。
"都怪你这懒猪,又睡过头了,排到这么后,今天又别想进长安城了,这都三天了,真窝火。"说话的小男孩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头上围着白sè头巾,穿着厚厚的黑布棉袄、棉裤,全身上下裹的十分严实,只露出小脸。小男孩生的颇为讨喜,圆圆的大眼睛,鼻梁骄傲的挺着,脸蛋被风吹的红扑扑的,一双小嘴振振有词,尤其是现在两手叉腰训人的样子,可爱极了。
正被小男孩训斥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青sè长袍,披了个大斗篷,正闭着眼,翘着二郎腿,休闲的躺在一头驴子的肚皮上驴子生的倒有些奇特,通体白sè,更胜地面上之雪。物似主人型,这头白驴懒散的趴在地上,驴眼紧闭,嘴里流出了哈喇子,竟似睡着了。
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他眨了眨眼,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后面,笑着说:"小资金,你就是心态不好,阳光一点嘛。发啥火,你看后面还有人呐,人家就不急。"少年的脸很白净,五官生的也不难看,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甚至有些好看。
小男孩瞪了一眼惫懒少年,觉的他这笑容一贯的可恶。小男孩转过头,眼不见为净,看了看后面,正如所料有一辆马车行来。
拉车的枣红sè马神骏无比,绝非凡品。再看那马车的装饰也是几尽奢华,车上坐的人显然不是一般人家,定是望门大族。
赶车的马夫,急挥了几下马鞭,马车加速驶过少年和男童,溅起了不少雪土,砸到了少年、小男孩和那头睡着驴子的身上。也不了解那马夫是不是故意的。
白驴正做美梦,雪土砸到身上,吓了它一跳,马上站立了起来。白驴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打了个响鼻,似是极为生气,撒腿便要追去。少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住白驴,安抚它道:"好雪走,好雪走,莫生气,大驴不计小马过,一会进城我给你买肉吃。"
白驴听到少年说给它买肉吃,暴怒的情绪才安抚下来,馋的留下了哈拉子。
这头驴倒有个颇雅致的名字,而且还吃肉……
小资金轻拍棉袄上的雪土,啐了一口,骂道:"穷人乍富,一看就是暴发户。跑那么快,有用吗?又进不去城,撞墙头玩吗?"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长安本地人,从远处探亲归来,听见这小男孩的话,赶紧制止他,急道:"无知孩童,休得胡言乱语,想惹祸上身吗?那马车可是这长安城的首富王元宝家的,他财势通天,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国库的大债主,弄死个把人像拈死蚂蚁般容易
小资金故作天真的眨吧眨吧眼,不信道:"真的假的啊?有这么厉害?你这老爷子不是吓唬小孩子玩吧,我可不是一般人。"
老汉有些生气,道:"你这小孩好生不知好歹,我见你岁数小,才好心提醒你,真个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少年忙打圆场,道:"多谢老伯,我家小侍童不懂事,你别见怪啊。"
少年手掌轻轻打了小资金后脑勺一下,小声教训道:"尊老爱幼不了解啊,我教你念的那些圣贤书真是白读了,雪走都比你懂事,瞧你小样吧。"少年刚才被他埋怨了半天,逮到机会,终于讨回了本来。
老汉摆摆手,无法道:"算了,算了,都怪我一把年纪还这么多嘴。"说罢,便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二人。
小资金还是一脸不服的神情,一屁股坐在雪地面上,望着早已跑远的那辆马车。
马车竟然没有驶向开着的光化门,而是行到了从来都都紧闭的芳林门。待马车行到芳林门门前之时,朱红sè的大门竟然缓缓转动,开了起来。马车迅速驶入长安城,大门旋即关闭。
看到这一幕,小钱瞪大了那双圆眼,张着大嘴,下巴快掉到了雪地面上。他心道:这老爷子还真没有诳我,这真是个大人物哦,善了个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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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故意叹口气,轻抚小钱肩膀,气他道:"小资金,别怕,别怕,出了事还有你主子我呢,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小资金也叹了口气,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原来马夫有个这么有权势的主子,难怪牛气的不行。哪像我,哎!"说完,特意瞅了瞅少年的神情。
少年气急败坏,叫道:"艾资金!"
小钱也站起身,瞪着少年,针尖对麦芒的嚷道:"叶少缘。"
两人对视了半天,叶少缘也奈何不得艾资金这比主子还硬气的小侍童,妥协道:"算了,这件事咱俩先存起来,有时间了再接着吵。"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艾资金小脸一嘟,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表示同意。
叶少缘望着依然茫茫无边的队伍,泯了泯发干的嘴唇,道:"小钱,咱们回客栈吧,今日估计是轮不到咱们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资金斩钉截铁道:"不行,今rì务必进长安。"
叶少缘诧异道:"为啥?"
艾钱拿出怀里的看家兵器小算盘,"噼里啪啦"的边打边出声道:"我们早已在长安城外等了三天,客栈的掌柜忒不是东西,看等在长安城外进不去的人多,每隔一天住宿费就翻一倍。"他看了眼满不在乎的叶少缘,接着出声道:"照这情况下去,我看那传说中的老神仙一天不回巴蜀,我们一天也别想进长安城。一路下来,我们身上值资金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最后,我们还没进城,连店也住不起,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了。"
叶少缘听他算计资金就头疼,按了按太阳穴,道:"我们不是方才转手卖了块和田玉,挣了不少银子吗?"
艾钱火大道:"是赚了不少,可是也挡不住你老人家的爱心泛滥呀。今日路过一座小镇,给人修座桥,第二天走过一个村庄给人盖间课堂的,就像自己和资金有仇一样,使劲往外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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