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对蛇蝎女人抱有幻想
阿言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他的精力越来越差，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宣诗语心头伤感，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
怕夜间的风吹着他，她走过去关窗户，低头时发现对面亮堂的过道里，洛河在余擎天的搀扶下走动。
洛妈妈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心，门呯一声被推开。
顾司慕像一阵风般闯进来。
他乌青了一张脸，眸色又深又沉，步伐迈得又快又急，整个人就像一头暴戾的狮子。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一把揪住她的肩膀，将她拖了出去。
"你干什么！"她低叫，肩头被掐得几乎与身体分离。
顾司慕将她甩进了另一间房，"对于一人杀人犯，你觉得我还能干啥？"他的表情狠戾得能杀人。
余笙不解，"洛妈妈早已醒过来，她可以证明……"
"你以为许夫人失了忆，你的罪过就能逃脱了？"他一下子压过来，长指像铁钳子般碾过她的身体，所过之处袭来的是剥骨抽筋般的疼痛。
"洛妈妈……失忆了？"余笙不敢相信般重复，身子因为疼痛而一阵阵收缩。
"她想不起来，奶奶却啥都清楚！"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昏迷了五年的奶奶突然醒来。她睁眼就喊："余笙，不要让她走掉！"边喊边做出打头的动作。
奶奶被袭的部位和手法，与洛河一模一样，事后从打她的室内里找到了余思柔和她的DNA物质。
直到奶奶亲口说出这话，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么愚蠢。竟然会对此物蛇蝎心肠的女人抱有幻想！
洛河受伤的时候，哪怕沈红棉此物亲妈都指证她是凶手，他依旧决意谨慎处理，甚至说服余擎天暂时不要把她送到牢里去。
"她醒了！"
她回来才了解奶奶昏迷的事情，如今听到她醒了，脸庞上一喜，"太……"
"好"字还没吐出来，顾司慕的指一下子抓住她的颈将她提了起来。他额际的青筋暴得高高的，一跳一跳，狠戾恐怖！
"她老人家对你有多好，你也下得去手？"
余笙被他掐得呼吸不过来，脸都青了，却挣扎着挤出嗓音来，"我要见……奶奶……"
顾司慕竟真带她去了顾宅。
不过，她没有见到奶奶，见到的只有她的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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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奶奶醒来不到颇为钟就咽气了。
奶奶生前疼她胜过顾司慕，自己还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眼，她就这么没了。余笙伤心欲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过去抱着奶奶的遗像就哭了起来。
邹炎走过来，一脚踢在她的脚窝上，"让你来是磕头陪罪的，拉外面去！"
外面下雪了。
雪花特别地密集，只一小会儿地面就一片白。余笙被拖进雪地里，正对风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雪花夹着狂风，肆掠摧残，她冷得摇摇晃晃，牙根咬得咯咯响，一会儿瘦弱的身子就被大雪掩盖。
余思柔从阴暗处走出来，高傲地扬着下巴，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可真是冷啊，姐，还撑得住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笙瞪向余思柔，"你又对顾司慕说了啥？他缘何这么对我！"
余思柔咯咯低笑，"这次我可啥都没说。你要恨就恨沈老夫人吧，死的时候莫名其妙点你的名字，还说不放你走。司慕理所当然地就觉得伤害自己奶奶的凶手是你了。"
原来如此！
余笙清楚，奶奶想表达的绝对不是自己就是凶手的意思。
奶奶和顾司慕是同一天出事的，出事前她特意去找过奶奶，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了她。她很开心，还催自己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司慕。
奶奶死前的记忆一定还停留在五年前，她的真正意思是在提醒自己，叫她不要放走凶手！
余笙豁然懂了，立刻又念及自己那天下楼时与人撞在一起，那人行色匆匆连歉都没道就上了楼。
她当时以为那人的背影像余思柔，但因急着见顾司慕而没多想，此时想来，就是她了！
"是你，害死的奶奶！"她骤然醒悟。
"你说的什么呀，我可一个字都不懂唉。"余思柔学聪明了，不肯再在余笙此地多吐一个字。
她阴冷地朝余笙刺去一眼，"你们如何回事？她穿这么多怎么跪？"
顾宅的佣人早就因余笙曾经的冷血事迹而厌恶她，巴不得把她整狠一点。她们纷纷跑上来，七手八脚，剥得余笙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秋衣。
天本就冷，衣服一脱，风雪就像刀一般割在皮肤上，余笙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一下子冰冷冰冷，寒气直窜骨髓！
更麻烦的是，她的心脏又犯了。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漫延开来，她捂住胸膛蜷缩起来，身子不停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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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病的滋味一定会很难受吧，加上今晚的风雪，明天就能为你收尸了。"余思柔在佣人们离开后，倾身在她耳边低语。
余笙有心脏病的事，她早就打听到了。正好，这所有的事都需要一人替死鬼，余笙一死，就啥都过去了。
"你放心吧，我和顾司慕结婚的时候，会让人去你墓前烧捧纸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说完，她摇曳着身子，进了屋。
余笙趴在地面上，瞪圆了眼。
余思柔坏事做绝，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惩罚，还想把她逼死。
她不甘！
不了解从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子爬了起来，僵硬的手一颗一颗解掉秋衣的扣子，甩了出去。
只穿着小衣的她露出了红通通的背，背上伤疤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顾司慕，看见了吗？我身上的伤能证明，我这五年来一直在受苦，不是在享福！我爱奶奶，我用阿言发誓，我没有伤害过她！"
"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就快要死了，一人将死的人，没有骗你的必要！"
她重复地喊着这几句话，勇气战胜了疼痛和寒冷，她就像个战士，光光地立在雪地里，无惧无畏！
顾司慕正坐在奶奶的床前，徐徐为她净脸，眼底染尽了沉重。他的动作分外轻柔，生怕弄疼她似的。
"顾先生。"
管家匆匆走来，在顾司慕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司慕的脸色略变，摆在毛巾便出去了。
到达门口，他看到余笙光着身子站在雪地里，一声又一声地喊着话，不知道啥原因，大量血从她嘴里喷出来，一滴一滴打在雪地面上，触目惊心！
仿佛被什么揪住了心脏，他莫名以为一阵发痛。而那边，余笙终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头栽进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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