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
"啪啪...啪啪啪..."
贵全和贵林被扒了裤子趴在地面上,两名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卖力地用皮鞭抽打,屁股都开花了,可二人死死咬紧舌根不敢叫,只能哼哼着,因为郎君吴彪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一旁调笑着。
公子出了事,做下人肯定的要受罚,二人知道郎君吴彪的脾气,挨打时最好不要叫,要是叫出来,那处罚更加严厉,为了活命,二人都死死忍着,因用力过猛,贵全的牙齿都流血了。
也不知打了多久,贵全和贵林感觉自己快没知觉时,到底还是等来吴彪没有感情的嗓音:"停手。"
两名壮奴收起皮鞭,吴彪张开嘴,吃下小妾送到嘴边的一颗葡萄,瞄了二人一眼,开口追问道:"姓陆的,没有动手脚?"
贵全抢着应道:"回郎君的话,小的从来都盯着,公子跟陆庭都是喝同一坛的酒,没看到陆公子有啥异常?"
"进房间后,陆庭跟二人独处过吗?就他们三个人."
贵全想了想,摇了摇头,肯定地说:"没有,陆公子在室内的时候,小的也在,最后房门还是小的亲手关的,没有独处的机会。"
"后来呢,有没有回醉杏楼?"吴彪有些不甘心地追问。
"陆公子回去后,从来都都没有返回。"
"为啥只开一间房?"
"回郎君的话,陆公子本想开两间甲字号房,可醉杏楼只有一间,他说不能厚此薄彼,是莫掌柜劝说才同意二人同住一间房的。"
吴彪闭着眼,右手的食指不时轻敲着桌面,发出"叮叮叮"的响声,贵全和贵林了解这是郎君在权衡作决意的时候,谁也不敢出声,静静地等待郎君最后的决意。
过了好半响,吴彪开口道:"找人放话出去,就说两人只是喝酒误事,实际上啥事都没有。"
贵全和贵林连忙应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郎君,公子..."
"让他在牢里反省几天,对了,你们收拾一下,林儿一出来,你们就陪他去齐州求学,免得他在此地撩事斗非。"
从两个下人的话来分析,陆庭的嫌疑不大,没必要节开生枝,听说陆庭离开客来居时,林郑氏还出资金资学,看得出林郑氏对他印象不错,最重要一点,杜太守巡守各房前,有人发现林家的下人见过太守,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林家有人替陆庭求情,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林郑氏真的对陆庭另眼相看呢?
也不是啥大事,没必要扯着不放。
出了这种事,吴林不适合在苏州躲了,正好送他到外面学些东西,也就一年半载的时间,舆论就会消失,到时再作打算。
贵林和贵全捡回一条小命,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滚带爬退了下去。
胡录事家的情况差不多,不过他询问的不是下人,而是一个醉杏楼的伙计,排除陆庭设套的嫌疑后,只能归咎年轻人贪杯误事,知道这事闹大了不好,好在自己是外地人,不用太在意,等儿子从牢时出来,再派人送回老家严加管教就行。
吴、胡两家商量要不要对付陆庭的时候,陆庭骑着白马、带着福至来到二叔公家。
影壁、耳房、门楼,二叔公作为苏州陆氏一族的族长,在苏州拥有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可能有些年头没翻新,有外面看起来有些破落,可架子还在,在苏州骚乱时幸运地没有受到破坏,给人破烂船还有三斤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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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和二叔婆呢,身子骨可好?"陆庭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眼看就要跨过门槛时,长得白胖的下人多禄拦在门前:"陆公子,已派人通知郎君了,公子在门外稍候即可。"
"啥?"陆庭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你让我在门外等?"
印象中,二叔公家的门和门子都是摆设,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用二叔公的话来说,多走动才像一家人,每次来都不用通报,自个去客厅里等就行,今天如何啦,多禄连门都不让自己进?
"郎君吩咐的。"多禄硬梆梆地回了一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陆庭楞了一下,发现一人叫陆昌的族弟大摇大摆地进门,指着对多禄说:"看到没,有人进门了。"
多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随口应道:"郎君没说不让他进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我也进。"陆庭边说,一边闪到边,准备绕过多禄进去。
多禄人长得胖,可动作灵活,身子一动,又拦在陆庭面前,用气死人不赔资金的语气说:"郎君没让陆公子进门啊。"
陆庭有些无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连二叔公的家门都难进,二叔公不会还为林郑氏的事生气吧?
你老人家想临老入花丛,来个财se兼收,问题是自己真干不了这种拉皮条的活,也不忍小俏婢变得他老人家的通房丫头,以前听二叔公说他跟林郑氏是故交,说得有种余情未了的样子,开始陆庭还以为有几分可能,上了一次林家后,感觉这桩夕阳红有点悬。
林郑氏比自己想像中强大多了,比二叔公不知高了多少层次。
等了差不多二刻钟,二叔公拿着一根牙签,边剔牙一边出来,看到陆庭,还没说话就先冷哼一声。
不会吧,二叔公还在为自己没给他"拉皮条"的事生气?
多大岁数了,还像一人任性的孩子一样,对没得到的东西念念不望,对不迁就他的人,心怀怨念。
"晚辈见过二叔公,二叔公最近牙口可好?"陆庭笑着上前行礼。
二叔公白了陆庭一眼,没好气地说:"没牙口,最近吃不好、睡不香,没发现你二叔公都瘦了吗?"
瘦了?吃不好、睡不香?
陆庭看看二叔公红润的老脸,精光四射的双目,老头子走路虎虎生风,说话中气十足,比自己一人小伙子还精神,哪有啥问题,对了,清晨福至还看到二叔公把路口卖餺飥的小寡妇逗笑得花枝乱颤,老头子不仅牙口好,心情还不错。
"是,是"陆庭连忙附和着说:"二叔公为了族人忧心操劳,辛苦了,晚辈佩服。"
二叔公把手里牙签一弹,有点心不在焉地说:"一大早就给老夫戴高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就说吧,对了,借资金免开尊口。"
年纪这么大,脾气一点也没收,陆庭苦笑一下,连忙说道:"晚辈准备出门游学,家里没人看守,想二叔公能照看一二,顺便去祠堂拜祭一下先人,祈求先人庇佑,还得劳烦二叔公开一下祠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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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就设在二叔公家的旁边,祠堂存放不少家族的财物,几分祭礼的器具还是银子打造,没什么事祠堂就锁着门,钥匙就挂在二叔公的腰间,谁要去祠堂都要征得二叔公的同意。
"哼"二叔公突然老脸一紧,一脸严肃地大声训道:"不用拜祭了,陆氏的列祖列宗也不想见你这种不肖儿孙,滚吧。"
"二叔公,这是啥意思?"陆庭有些丈二脑袋摸不着头脑地说。
前几天还好好的,老头子还不耻下问,跟自己讨教追妞秘诀,好得就像死党一样,那老脸属狗的,说翻就翻?
"啥意思?"二叔公也不顾很多族人和行人围上来,大声骂道:"以前说少不更事也就罢了,本想着经历这么多事后会有长进,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说说,昨天在醉杏楼做什么了。"
昨天在醉杏楼复仇了啊,得罪自己的吴林和胡海靖,都在衙署的大牢里反醒,名声也扫了苏州城的大街,问题是,这事不能说出来。
"刚才不是挺会说的,现在说不出来了吧"二叔公暴跳如雷地骂道:"请人吃喝玩乐,一顿饭就花了十八贯多,十八贯多啊,那可是黄澄澄的铜钱,你此物败家子,边找族人卖祖宅,边挥霍无度,崽卖爷田不心痛是吧,知道缘何不让你拜祭先人?那是不想先人看到你这个不肖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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