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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被问的垂下了眼眸,她还能实话实说吗,刚才晋王御天行的行止,几乎把她最后剩下的勇气都打散了,她想做彼主动的人,却还是欠了火候。
九王看她不说话,转头对白面车夫道:"车夫你先动身离开。"
白面车夫看了九王一眼,这一眼是判断他是真的离开,还是只是隐藏踪迹。
最后盘算出来九王是让他真的离开。
而后白面车夫就动身离开了。
九王对红腰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红腰就跟着他走,穿过竹林,穿过梅林,穿过小溪,让红腰以为是不是要把大晋王宫都走遍了,九王才停下。
"现在能说了。"九王说道。
可是红腰更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九王是以为她刚才不说,是碍于有白面车夫在场?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要说啥,她意识到今日找九王已经是个错误,现在自然不能再错下去了。
这些君王的生辰,就是让人想破头脑,挺烦人,具体的日子还得拿黄历计算着。
她轻轻开口:"王爷,晋王的生辰是啥时候?"
九王注视着她:"从今日算起第八天就是。"
这个解释够清晰,红腰明白了过来。她追问道:"那我也是在当天被献出去吗?"
既然是寿礼,当然理当当天献礼的,不过红腰也不敢保证,因此想先确定一下。
九王慢慢看着她,"你看到晋王是啥样人了。"
红腰有些不确定这话是对她说的,犹疑地目光投向了九王。
九王的嗓音带着一丝滑腻:"你半年前的雄心还有吗,见到这样的人,你有把握抗衡得了他吗。"
红腰一向就不太能理解的了九王的话,哪怕是很简单的有时候也内藏玄机,像这种直接听都不太能懂了的意思,就更加无法去揣测。
她能做出的反应,就是继续似懂非懂的盯着九王看,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这个已经形成习惯了。
九王向红腰走了一步,笑了笑:"红儿,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在晋王身边安然求存?"
这一声仿若又恢复了九王以前的温柔,红腰一下子振起了精神,那句"求王爷赐教"就自然而然从舌头滚动而出。
九王听到这句话眉目间有一丝不可言说流淌而过,他说道:"今天他已经见过你了。你觉得他对你的想法如何?"
言外之意是,红腰留下了什么印象,此时早已注定。回想刚才御天行的作为,此物印象着实不能算是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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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张了张嘴:"王爷……"
此物地方比刚才的云中殿风景似乎还要美些,何况更是没人,这大晋王宫的繁华好像只在进宫门的时候,装装样子,宫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大片的无人烟之地。
"你想说啥。"九王复又耐心的等她。
红腰觉得不管如何自己理当赌一把,或许就中了呢?她凝视九王:"王爷,婢子有个不情之请,婢子能留在你身边么?"
九王幽幽地看着她,红腰说不上是不是忐忑,可是刚才她都跑到晋王面前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的箭,何况刚才晋王跟九王在凉亭中贴在一起,她没去之前他们还干了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红腰对于晋王的心思通通拿不住,晋王又会不会在寿宴当天把她杀了,若是两个人中非要选一人,她觉得九王不会对自己草菅人命。
九王不会草菅人命,但是他会袖手旁观。这么久以来九王做的就是这种事,他对遇经的所有一切,都采取了袖手旁观的态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别人不清楚,所以才误会,以为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因为有九王参了一脚。
实际上,九王只是没有去阻止,他没有探出手去救他们,在刑律上,旁观者而不救,算不上有罪的人。
红腰怕的,也正是这份袖手旁观。
九王看着红腰,把她的紧张、冷汗,都尽收眼底,而后才笑了笑:"红儿,你是说你不想被献给晋王吗?"
不想被献给晋王,和单纯地想留在九王的旁边,是不一样的,红儿姑娘对九王的感情,是不是已经到了只想服侍他一人主人,不愿意再去晋王身边的地步。
红腰还是能体察出九王的意思的,半年的相处还是让她比别的女人强些,她此刻更想说出些肉麻的话来,用真心说出来,当然才能让九王相信。
可是红腰硬着头皮,顾虑了半天,还是只能说:"王爷可愿意留下婢子吗?"
九王徐徐背过手去,看着旁边的青草依依,面前姑娘还跟半年前一样没有变化,只是当时在魏大监府上初见,这姑娘注视着他的神情甚至比对魏大监还要畏惧。
现在都会请他留下她了。有长进。
九王嘴角有一人弧度,语调单调的能:"半年前你主动要来,啥让你改变了主意?"
红腰心肝发颤,此物问题聪明如九王还用问吗,既然他问出来,她连说都得厚着脸皮说。她抬起头:"半年前婢子不怕死,死然而如此,但婢子跟在王爷旁边,也能为王爷做一些事情,婢子这么被献给晋王,以后生死不由婢子,若是就这么死了,婢子骤然就怕了。"
从不怕死到怕死,人心本来就易变,况且这其实是一人更好的转变,因那句话怕死的人才对生活有希望。
红腰之前不怕死因以为生无可恋,不怕死的都是生不如死。
九王的眼眸在微风下模糊了起来,他说:"红儿,晋王早已答应了,让你去他旁边。"
这句被风传过来的话让红腰怔在了原地好半晌,早已答应了?刚才在云中殿,九王跟晋王谈的就是此物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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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红腰什么都知道,重点不在晋王答不答应,而在九王,是不是就想让她走。
红腰垂下了眸:"婢子了解了,有劳王爷。"
既然没有情分,那就全了礼数。
九王注视着她,温和出声道:"红儿,在晋王和我之间,你是想选我是吗?"
这话语中的真正询问和刚才都不同,红腰忍不住抬头看他,刚才早已说明白了晋王要她去身边,现在九王问此物又有什么意思?
风儿似乎都柔和了许多,九王一笑,抬起自己的掌心对着红腰:"过来。"
可是九王温和的目光和刚才的自称"我",让红腰不得不复又正视了此物问题。她捏着手心,看着九王温润的脸色,确定了自己的答案:"婢子愿意选择王爷。"
红腰注视着那只手,愣了,她皱起眉头,九王是不愿意被人碰的,这她早就了解,而她也的确从没有碰过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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