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琮眼神玩味，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曹莹莹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却没有注意到季建海越来越黑的脸。
先是知道前妻死亡接着是自己是寄生胎嵌合体再是现老婆和前妻有什么关系，一系列的事情让季建海心里防线快要被击溃了。
已经到快要不能承受的边缘，他需要一人解释。
黎琮笑笑不说话，反正季建海自己会问，他就不拱火了。
"方婷的手机缘何在你这里？"季建海碍于有外人在，按压着火气没有发作。
他拿着手提电话在曹莹莹脸庞上拍了拍，目光可怕得像是她要不好好回答就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被季建海的眼神吓得曹莹莹手缩着捂上了自己的头，手里的早饭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汤汤水水的东西从口袋里流了出来。
瓷净透亮的地板倒映着曹莹莹慌乱的眼神。
"你了解她死了是不是？"
"她的骨灰在寺庙是不是？"
季建海对她步步紧逼，接连的问话让她长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他如何会知道？
看着季建海充血的眼珠子，曹莹莹慌乱的神情中又有几分莫名的情绪。
注视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曹莹莹反应过来一定是他们了解了啥而后闹到了季建海面前。
她稳了稳情绪，声音柔和下来。
"老公，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让他们先离开吧，我们自己慢慢说。"
舒烬、江原、黎琮：哟哟哟，让我们走了，啥话就都你自己说了是不是？
还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们家的事？方婷的死报了警就是刑事案件，你说这是你们家的事儿？"
舒烬话说得不带任何情绪，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法盲。"江原补刀。
"无知法盲。"黎琮点着头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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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莹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拳，她在尽力忍耐着这三个讨人厌的家伙。
"方婷是自杀的。"
这话一出，舒烬很清楚她在说谎。
但是舒烬并没有直接拆穿，她想看曹莹莹有啥说辞。
"自杀？"季建海明显震惊和不解，"她如何会自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要知道方婷此物女人比男人还能吃苦，比男人还要强悍，她怎么会自杀？
季建海无法相信，不能接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着季建海此刻为前妻失魂落魄的样子，曹莹莹脸庞上闪过一丝冷笑。
"你们离婚后的某一天我回过这间房子，我想把她的东西都清理走，刚打开门就看见她躺在地上。"
"那时候已经死得有些时候了，桌子上就放着她的遗书。"
说到这，曹莹莹起身往卧室里面走，走路带气一风迎面吹上江原的脸。
江原吸了吸鼻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从包包夹层里面翻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
没过一会儿后就提着自己放在床头的挎包离开了来。
她把纸摊开后拍在桌子上，用双目瞟了瞟，"自己看吧。"
季建海赶忙提起那张写了半面的遗书，舒烬三人的脑袋凑在他后方。
当着外人的面看着前妻在遗书上骂自己，季建海有点儿尴尬，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收起目光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看。
遗书上第一句话就是，季建海你个忘恩负义的狗王八蛋。
遗书上的内容一大半都是咒骂他的话，还有一半是在怀念曾经。
她说，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浑蛋，我恨你可我还是爱你。
季建海像是看进去了又或者深陷回忆，短短第一封遗书他却看了许久还没摆在。
舒烬他们坐回沙发上，注视着季建海满含热泪的样子甚是无感甚至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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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大了了解奶了，车撞树上了解拐了。
人死了想起曾经的美好了，这是嘛呢？
江原不经意的侧首看着旁边的曹莹莹。
她从来都都看着季建海，甚至比他哭的还要悲伤。
"这是我妻子……"
妻子此物称呼脱口而出，想到早已离婚了季建海又改口，"这是方婷的字，是她的遗书没错了。"
"她早已死了，我不想因为她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也没办法对她的尸体视而不见。"
曹莹莹边说话边擦着眼泪，"我把她拉去火化后放在寺庙里供奉着，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胎，遇到她该遇的良人。"
话说到这，季建海感动地把她搂进怀里。
小三和原配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天敌，她还默默操办了自己的前妻的后方事，她这么善良，自己却那么对她。
季建海现在心里愧疚得一塌糊涂。
"抱歉老婆，我误会你了，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就凶你。"
"不是你要回来，这个房子我都不敢再进来，你真是没良心的。"
"信和手机我想着后面再交给你，了解她没有付律师的代理费也是我以她的名义给的，我做错了吗？"
曹莹莹红着眼眶，那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嘴里轻咬着指尖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你不错，是我错了老婆，对不起。"
抱着她的季建海心疼地捧起她的小脸儿，两人跟演偶像剧似的，撅起嘴就要亲下去。
也终于是在要亲下去的时候，季建海感受到三个赤裸裸直视着的目光，他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三个陌生人。
"你们还不走吗？"
现在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方婷是自杀和曹莹莹无关，至于方婷，人早已走了便不想了。
现在季建海注视着沙发上稳稳当当坐着的三个人，没有一点好脸色。
"自杀不自杀的不是你一句话说了就能盖棺定论的。"江原微眯着双目。
"曹小姐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嗯！品德高尚！"黎琮真诚夸赞，但这如何听都让人以为他在反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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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啥呢你们，不要在这跟我哇哇乱叫，不要蹦出来影响我们夫妻感情了。"季建海脸瞬间黑下来，径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意思很明显，让他们自己动身离开。
临走前，江原重重地看了一眼曹莹莹，"死了的人还活着，活着的人却死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曹莹莹瞳孔震缩。
"神经病！"
季建海把站在门前的江原一把推了出去，随即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真够烦人的，拉黑删除了免得一天天的净没事找事。"
今日一大早就把自己的心情整得跌宕起伏的，要不是他们事儿逼，后面曹莹莹也会找机会告诉自己。
念及今天这么对老婆，季建海拦腰抱起曹莹莹在她胸口拱了拱说："今日陪老婆大战三百回合谢罪。"
"你不为方婷难过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人都死了，再说我现在爱的是你。"
方婷的遗书和自杀的确让他想起来曾经大量美好，想起来他们也曾真挚地爱过，但毕竟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
人都死了，想那么多有啥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曹莹莹真问自己，季建海怕她多想毫不犹豫地就是表忠心。
闻言曹莹莹抱住了季建海，眼底的情绪浓重。
离开了单元楼，江原站在楼下往季建海家看去。
"她是从寺庙回来的，为了掩盖身上沾染的香火味道，她返回前喷了很多香水。"
"那个香水味道和方婷的一样。"
在跟方婷的离婚案子的时候，都是江原和她对接，她是偏娃娃脸的长相，气质上也是温柔那一挂的，只是她身上喷的香水却是性感浓郁的黑鸦片。
因此江原对此物味道印象很深刻。
"方婷情绪振奋或者难过的时候会习惯性啃自己的手指头，她也是。"
江原并不是会刻意留意别人习惯的人，只是方婷太多次因情绪振奋无法控制而啃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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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烬出声道："你是说，她是方婷？"
纵然听起来荒谬，只是此物世界本来就充斥着各种荒谬。
而且，习惯不会骗人。
她们会喜欢同一个男人，喜欢同一瓶香水，但是她们不可能有同一个习惯。
太多的相似之处都在指着她是方婷。
来到庙里，顶着九个戒疤的和尚如实告知舒烬他们彼曹莹莹有空就会来跟着诵经。
这宛如做得太过了，她没有理由对方婷这么好，死了供奉骨灰在寺庙不说还会经常过来念经。
"有意思，死了的人还活着。"黎琮喃喃道。
"曹莹莹的身体还活着，说明是两个人活着的时候交换了灵魂，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舒烬想起众生谱上面记载的换魂和还魂。
换魂是人活着将灵魂互换，还魂则是身体已经死了，借尸还魂活过来后，身体还会继续腐败。
而换魂需要摆阵画符才可以在完成仪式后换魂成功。
这点普通人绝对没办法做到，因此，方婷一定是通过邪士的帮助才换了魂。
"因此，她是唯一活着见过邪士的人！"黎琮振奋了。
江原说道："你不也是活着见过邪士的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时候自己差点被人噶了，那简直是自己鬼差生涯的滑铁卢。
"我们盯紧了曹莹莹，她一定还会去找机会见邪士，换魂初期会有灵魂不稳定的现象，她需要有人帮忙稳定灵魂。"
虽然不知道她和邪士直接有什么关系，只是，她却是找到邪士的关键人物。
黑暗中，无数的灵魂挤压在一人特制的玻璃房中。
黑斗篷男人坐在玻璃房前看着那些魂体挣扎。
"如何办?要除掉吗？"另一人身穿斗篷的男人低着头语气里却是隐藏不在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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