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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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曹瞻茹找翡翠说话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媒婆那边新的拿来的相亲资料也送到翡翠那边不少。但这段时间，翡翠一直以"婚姻大事不敢轻易下决意"拖着。

这段时间翡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自怨自艾，工作也不好好做了。每天不是求见郡王，就是求见长公主，刚开始两人看在翡翠从前做事尽心尽力的份上，也愿意见见她。后来直接不见了，只让旁边丫鬟告诉翡翠，让她听曹瞻茹的，乖乖得选个人家嫁人。

又到了催翡翠赶紧定人家的时候，翡翠拿着媒婆新送来的资料往翡翠的室内走去。郗愉并不喜欢此物活，她是真的不愿意去面对翡翠那张半哀怨半不认命的脸。现在的翡翠，实在是太负能量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翡翠在翠竹院已经逐渐开始被边缘化了。平日里叫着翡翠姐姐的人这会儿都不见了，有时在路上碰到偶尔也会装作看不见。虽然还拿着一等丫鬟的月资金，但手上的工作和小权力早已逐渐被分到了栀子和琉璃手里。当然，郗愉也分到了一些，纵然她并不想要这些东西。

"二花，你又来了？"翡翠一脸的疲惫，"这次王妃又送了数个人给我选？"

"六个，条件一次比一次差了。"郗愉出声道。她希望翡翠抓紧，再继续下去，曹瞻茹真的会随便找个人就把她打发出去了。毕竟从曹瞻茹的角度来看，她一开始就然而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脸已经给你了，你自己不要就怪不得我了。

翡翠露出了一人惨笑，道："起码，王妃暂时还愿意继续做做样子。"

纵然这件事翡翠有错在先，何况错的离谱。但毕竟翡翠曾经被当成姨娘预备役培养，眼界难免被养窄了。加上曹瞻茹有心放她一码，郗愉愿意帮帮她，便给她指了一条路。

"翡翠姐姐，你究竟是不愿意嫁人还是不愿意离开长公主府？若是不愿意嫁人，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若是跟王妃要回自己的卖身契，她定然愿意给你。我再和栀子姐姐、琉璃姐姐一起和郡王王妃说说，让他们把给你准备的嫁妆一并给你了。到时候投靠亲戚也好，自立门户也好。只要手上有钱，加上有长公主府做靠山，日子总能过得好的。"

"我若是不愿离开长公主府呢？"翡翠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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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人能帮得了你！"听翡翠这么问，郗愉说话中也不自觉带了些怒气。

她知道现在的翡翠已经走到死胡同里了，人生在世，谁也不能不看实力、不顾道德得硬杠。若是自己执迷不悟，圣母都帮不了你。

"你真是被从前风光时那些虚伪的夸赞迷晕了眼，被那些讨好你的、奉承你的、利用你的夸上几句，就真当自己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高贵些？真当自己是翠竹院的贤内助，郡王爷离不开你了？王妃和郡王，才是明媒正娶、势均力敌的合法夫妻。别说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了，就算当初你勾引郡王成功，然后呢？当一人连妾也算不上的姨娘，让你的孩子叫别人母亲，你想要的是这些吗？翡翠姐姐，当别人的正经妻子，当别人的合法母亲，不好吗？"

这些话，郗愉想跟翡翠说很久了，一人人如何能执迷不悟到此物地步。在长公主府，郡主若是作践自己，全世界都得哄着；赵芷彤若是作践自己，她和大花得哄着；但她翡翠作践自己，是没有人会在乎的，所有人只会当你是一人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傻子。

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郗愉是火也没了，气也顺了。她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对翡翠说道："翡翠姐姐，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吧。高墙之内纵然衣食无忧，高墙之外却也风景独好。你若是愿意离开，便来找我。拿回自由身独自动身离开也好，听王妃安排嫁人也罢，未来总比你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

说完这些，郗愉便头也不回得走了。对翡翠，她早已尽力了，问心无愧。未来的道路如何选择，翡翠会有自己的决断，她也干涉不了。

郗愉说完那些话的第二天，翡翠就来找了郗愉。翡翠脸上的戾气和不满已经不见了，她告诉郗愉，她愿意动身离开，拿着卖身契和郡王、王妃为她准备的嫁妆，像郗愉说的那样，一人人去过自由的生活。

见到翡翠终于想通了，郗愉心里松了一口气。一来她为自己把一人误入歧途的少女拉回正路而感到开心，二来她因为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翡翠会触碰长公主府这群大主子的底线，心情放松了不少。

刚听完翡翠说完此物决意，郗愉去曹瞻茹的室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王妃，翡翠同意走了。翡翠说婚姻实在是大事，让她短时间决意也决意不了。然而她想跟王妃您这边先要了卖身契和为她准备的嫁妆，她先出府投靠远房亲戚，等哪天相中了人家，再从亲戚家以良民身份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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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瞻茹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愿意走就行了，这翡翠实在是让人心烦。我以前在曹家过得早已够难的，却也没见过这主子对下人处处让步的，长公主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王妃，此话慎言。"

经过郗愉的提醒，曹瞻茹心里一阵寒意。不是忧虑郗愉会乱说话，而是因曾经说出的每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过几圈的自己，如今竟然轻易得讲出这么不该说的话。

曹瞻茹轻拍额头，道："我真是被翡翠气昏了头，怎么在你面前说了这些话，你只当没有听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