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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百年好合

不眠春潮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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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从来都都闹到下午三点才散,宾客们暂时去客房休息。这里晚上还有一场舞会,是易坤山和梁咏雯夫妇举办的,请了好几位当红歌星来驻场演唱,宾客们可以自由交际玩乐,通宵达旦。
易思龄才不会参加这样无聊的舞会,全是长辈,她早已安排好了夜间的party,朝气人的场子自有他处。
入夜后的维港一如既往热闹喧嚣,各色霓虹交织在苍穹之下,摩天大楼沿着蜿蜒的香江繁茂生长。
这座闻名世界的国际大都市宛如一场声色华美的歌剧,盛大而不会落幕。
几处登船的港口附近都停泊着上百艘游船,也有专供私人游艇停泊的港湾。港岛的富豪圈里,玩车玩表玩豪宅只是入门,直升机和超级游艇才是区分一流二流的天堑。
咬咬牙一台几百万的豪车买下不心疼,但买下游艇意味着每年好几百万的开支,要养船员,要维护,
要托管即便是牙口咬碎,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易坤山是什么潮流都要赶的,当年为爱妻梁咏雯庆祝三十五岁生日,大手一挥,送了一艘造价十七亿的豪华私人游轮,被传为一段佳话,至今还被狗仔拿出来当做恋爱脑富豪宠妻模范案例。
到如今,这艘超级游艇早已十三岁了,停在中环附近的港口,每半年都有专人维修保养,四年前又重新装潢过一次,即使上了年纪,内饰配置依旧豪华得令人咋舌。
易思龄记得自己首次登船时,是妈咪三十五岁的生日前夕。易坤山偷偷带她、老二和老三来船上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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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龄那年十二岁,扎着蝴蝶结,穿着红皮鞋,神气十足地踩在光亮的白桦木甲板上,听到易坤山的秘书说这艘船要十七个亿,她人都傻了,和老二蹲在一起,数十七个亿有多少零,幼小的心灵受到冲击。
游艇很大,但室内不多,一共有十七间套房,最大的那间套房自然是预留给梁咏雯的。
三个妹妹仔吵着要去最大的房间探险,被易坤山慢悠悠拦住。
"为啥不能去。"易思龄不乐意地嘟嘴。
易坤山嗤声,"这是我送给你们妈咪的,又不是送给你们的。"
易坤山给她一记爆栗,"以后挣资金自己买。"
易思龄狮子大开口:"那你也给我和阿乐阿欣一人送一台。"
易思龄:"我才不要无聊到买一艘船,何况十七亿也太贵了,要钓多少鱼才能赚得回来呀。"
她以为船就是用来捕鱼的。
易坤山气笑,拿手中的打火机敲敲易思龄的小脑袋,"那就找你以后的老公买,花他的钱,不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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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不跟我买呢?"易思龄歪头。
易坤山:"那就把他扔掉。连游艇都舍不得给你买,或者买不起,要这种老公做啥?惹我生气啊?"
@童年的回忆在重新登上这艘船后,涌上心头。
一帮京城来的少爷小姐要夜游维港,要吹海风喝香槟,易思龄就找梁咏雯借了这艘十二岁时她认为是用来钓鱼的超级游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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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豪华的游轮,在船上看维港真是不一样啊"谢温宁大开眼界。
因小嫂子,她已经体验了大量人生的首次,这又是第一次登上超级游艇,心里复又确信了,
小嫂子一定比大哥有钱。
大哥就没有超级游艇,大哥也没有二十台跑车。
闻余杭登上甲板,手臂伸开,拥抱空旷的海风,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叹。他也想过搞一台豪华游艇,可惜京城不临海,放在隔壁的临海城市一年也不见得能去几次,加上各种手续又太多,最后就作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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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余杭冲谢浔之喊话:"三哥,你娶嫂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你看看,直接喜提超级游艇!"
谢浔之淡淡地扫他一眼,以为他聒噪,目光很迅速地挪走,去看易思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看易思龄,心情舒畅。
易思龄不了解在暗处有一双双目盯着她,她正和一群小姐妹坐在甲板的沙发上玩闹,手中的香槟轻轻晃荡。
她今天换了太多造型,谢浔之承认,有些眼花缭乱。
此时,她穿一袭银蓝色挂脖流苏礼裙,流苏之间绣上繁复而璀璨的星座图案,头上戴着一支颇为夸张的钻石羽毛发箍,像美国黄金时代的摩登名伶,又比下午那身金色礼服更俏丽。
明艳的脸庞荡漾着笑意,她今日一整天都笑盈盈,看得出,她对于嫁给他这件事很高兴。
谢浔之感到欣慰。
夜晚的海风很舒服,吹皱一轮又一轮波浪,也吹动易思龄身上的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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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叔为谢浔之端来一份巴斯克蛋糕,问他吃否要吃点,正午婚宴上的菜品琳琅满目,但谢浔之没吃几口,反而灌了一肚子水。
敬酒的酒盅里当然是矿泉水。
谢浔之不爱吃太甜的,让梅叔自己吃,梅叔不客气,拿勺子挖了一块。
"有件事"他出声。
梅叔:"啊?"
"替我挑些显年轻的衣服。"谢浔之语气沉稳,不疾不徐地吩咐,"不要太花哨,不要太轻浮,不要太时髦,不要颜色太夸张,更不要太幼稚,不要小起和阿杭穿的那些,要看上去和易思龄很搭配。"
梅叔:"
J要求不是一点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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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吗?"谢浔之瞥了梅叔一眼,"应该不难吧,你不是专业对口?
刀梅叔强行敷衍,假笑:"不难,少爷。我保证让您和少奶奶看上去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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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之蹙了蹙眉,神情严肃,纠正他话里的小纰漏,"现在也是。"
其实他想说的是,现在这样也很搭配,有种反差的美,这种美格外强烈。在时尚界,这叫撞色。
梅叔打哈哈:"是是是,of course!
perfect match!
always!
乃游艇上提供了食物和酒水饮料,也有球桌赌桌等等娱乐设施,甚至有一套极为昂贵的卡拉OK设备。
易思龄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块香芋巴斯克,晚风拂过,她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四周一群塑料姐妹围着她,她有时应两句,嘻嘻笑笑中带着漫不经心。
今晚登上游艇的人大量,有她在港岛的朋友,有谢浔之从京城来的朋友,男男女女几十号人。
贺嘉语也来了,上午接亲她没好意思跟着一起,为此很后悔,晚上鼓起勇气让自己哥哥把她带上游艇,眼巴巴地往易思龄面前凑,又不说话,搞些小动作,妄图吸引易思龄的注意。
台球那一局她其实输得心服口服,之后易思龄的四张queen更像一颗炸弹,把她炸得魂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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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龄不在京城的那几天,她玩得没意思。
京城没有哪个女生让她服气,易思龄是第一人。她还想以后和易思龄经常出来切磋台球,也想和易思龄玩。和她玩,看着就比那些只会喝下午茶逛街打麻将的女人有意思。
"你去找她说话啊。"谢存樱看得着急,"你在这晃来晃去,嫂子也不一定能看见你。"
贺嘉语委屈:"可我怕她不理我,那我岂不是很丢人。"
"你现在也很丢人。你堂堂正正找她说话,反而不丢人。"谢存樱说大实话。
贺嘉语哼了声,受不得刺激,走到易思龄面前,盯着她看。
易思龄这下是不得不注意贺嘉语了。小炸鱼能来港岛参加婚礼,她其实挺意外的。
"小炸鱼,你喜欢我啊,非得盯着我看?"易思龄把勺子放在蛋糕边上,调戏她。
贺嘉语扭捏了一会儿,见缝插针坐到易思龄边上,贴着她,"你是很漂亮,但我喜欢男人。"
易思龄也不推开她,就这样斜斜睇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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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贺嘉语扭捏得要命,飞快喊了一声祖宗,然后挽起她的胳膊,"以后在京城,你会和我一块儿玩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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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玩啥。台球呀?"
贺嘉语点头:"对啊,你教我打台球,总不能我白喊你祖宗吧?那我不是亏大了。我哥今日都喊了,你别不给面子。"
易思龄掐了掐贺嘉语的脸:"好啊,小炸鱼,以后在京城,我带你玩更好玩的。"
一时间倒是分不出京城是谁的主场。
谢明穗在一旁看得叹服,贺嘉语这种无法无天的娇纵大小姐在易思龄面前没想到乖得像小奶狗。
她忽然联念及一件可怕的事,大哥私底下在大嫂面前会是啥样子呢?
也会如此乖?还是谢明穗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大哥变成任何其他的样子,光是孔雀开屏这一件就足够让她三观碎裂了。
游艇以一种匀缓的速度游荡在香江之上,两侧的摩天大楼被霓虹染成斑斓色泽,都倒映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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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风和船揉碎。
夜晚如此美好,惬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易思龄撑了个懒腰,最后一半蛋糕实在是吃不下了,她灵机一动,端起瓷碟,起身去找谢浔之。
也不了解他被那一帮伴郎拉到哪去了,正要打电话,抬眸的弹指间,就看见男人挺拔的身影。
他就站在楼上一层的甲板,抓提威士忌杯,松弛地靠着围栏,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易思龄心口一惊。
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轮廓与夜色融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目光深邃又隐秘,带着惊心的热度。
或许从今夜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她。易思龄有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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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终于察觉到了,谢浔之微笑,朝她扬了扬酒杯。
易思龄心里发紧,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旋即把他手中的酒杯夺走,她抓紧手中的碟子,快步走到楼梯处,爬上二层。
一片浓稠的云被风推着,正巧盖住今晚的月色,一时间,皎洁的光多了黯影。
女人窈窕的身影在这种或浓或淡的月光中,更加绮丽。
谢浔之慵懒地靠着桅杆,见她走来,也不去迎,就这样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不准喝!"易思龄一来就夺走他的酒杯,老天保佑,千万不能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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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之失笑,温柔地轻拍她的手背,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地面上,免得她一手拿酒杯一手拿碟子,"老婆不喜欢我喝酒,我以后不碰了。"
"你酒量但凡好点,我都不会管你。"她想起谢浔之酒后发疯,脸上莫名其妙起了热意,嘀咕着,
"酒量不好,酒品也差。"
喝醉了,今晚肯定要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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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之笑了一息,又接过她手里的碟子,这才轻缓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过来,"我保证,以后不喝。非要喝酒的场合,也最多最多喝半杯。好吗?"
易思龄抿唇,觉得不对劲,暗想这场面如何像极了丈夫偷偷在外喝酒,回来被妻子发现,而后丈夫道歉,又保证说以后不会了。
他们才新婚第一天,算起领证也才新婚一个月,怎么就有老夫老妻的味道了?
"蛋糕还吃吗?"
易思龄回神,对上他的眼,忍住脸庞上的热度,"给你吃的。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
谢浔之被她话语中自然流露的娇嗲,弄得身体很躁动。不该喝酒的,他有些后悔。
现在才八点半,离众人散场至少还有两个小时。
"我帮你吃。"他低声说。
长柄小银匙挖着那块只剩下一半的蛋糕,第一口喂到易思龄嘴边。易思龄不吃,推开,这才自己吃掉。
甜蜜的味道在唇齿里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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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的甲板没有人,众人都在楼下活动,安静的空间里,海风寂寂缠绕着他们,那些喧嚣的嗓音如此遥远。
谢浔之吃着蛋糕,易思龄看他吃,两人没想到都以为津津有味。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优雅,不是她那种矫揉造作的优雅,是流畅的,赏心悦目的斯文。长指有力,
握银匙时,指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又在泄力时舒展。
"好吃?"易思龄问。
谢浔之吃东西时不说话,咽下后,方道:"不错。"
这一声不错,弄得她心痒嘴馋,明明另一半是她吃掉的,味道此时还停在舌尖,尚未散去。易思龄哝哝:"喂我一口。"
还剩下最后一口。谢浔之含笑看她,"不是说这份是给我的。"
"纵然是给你的,但我想吃就要吃。"易思龄不管那些,她要啥就要有啥。
她水眸里含了一丝刁蛮,像争强好胜的小朋友,然而是嗔一眼,谢浔之没想到涌起浓烈的渴望,这感觉来得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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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敛去,只是笑了笑,把那口蛋糕喂到她唇边。下一秒,那红唇翕张,把蛋糕咬走,
水嫩的粉红色的舌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蛋糕沾染,搅在一起。
易思龄斯斯文文吃着这一口抢来的蛋糕,丝毫没有察觉到,谢浔之眼中的浓云蔽日,当她要吞咽时,他很凶地抬起她的下颌,毫无预兆地吻上来。
强势地攻进去,趁她完全没有防备,齿关都是松懈的,在口腔中搅动。他尝到最后一口蛋糕的味道,甜而不腻,夹杂着一点玫瑰的香气,也许是她之前还喝过玫瑰口味的饮料。
蛋糕也没有念及,自己会被一对夫妻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方式折磨玩弄。
蛋糕在彼此的舌尖中彻底融化,烂掉,化成甜蜜的奶油。
易思龄呼吸紊乱,人都是麻的,像那块蛋糕,彻底软在谢浔之的怀里,而他轻而易举把她抱起来,手掌托住她的腿弯,手背上隐藏的青筋尽数凸起。易思龄被迫环住他,蛋糕早就吞进去,也不知道是谁分到的多一点。
吻得颠倒而汹涌,易思龄感觉自己晕船,四肢都没力气了。
谢浔之暂时餍足,退出时呼吸凌乱,眼底的浓云还未散去,就这样盯着她,问:"几点了。"
易思龄茫然地眨了眨双眼,不懂他突然问这个做啥,"…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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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很烫,呼吸也烫,唇更是被他.吮肿,羞怯地望着他。
谢浔之两只手臂都抱着她,没法看表,只说:"我的手提电话在口袋内侧,你拿出来,看下时间。"
易思龄鬼使神差被他使唤,手摸进他的西装内侧口袋,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提电话,不在话下,不经意地摸到他滚烫又结实的胸膛。
她按下解锁键,屏幕亮起,时间是八点四十三。
"八点四十三。"易思龄把手机重新放进他的口袋,"如何了…"
谢浔之调整呼吸,又把她紧紧抱了会儿,"能站着?"
易思龄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谢浔之笑,把她放下来,等她站稳后,手掌盖住她的眼睛。
"又怎么?"易思龄撅了撅嘴,不开心的样子。
谢浔之一只手蒙住她的眼,另一只手扶着她,把她带到甲板边缘,"很快就好。送你一个礼物。"
易思龄好奇心被勾起来,"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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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浔之调整她站的位置,而后站在她身后,从后环抱住她,顺便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十秒钟。"
游艇在不知不觉间,驶入维港的中心。
"好了,能了。"谢浔之松开手。
易思龄睁开眼,一道长烟划破夜空,在头顶的苍穹绽放开来,伴随着巨大的嗓音,这座五层高的游艇都仿佛要被倾倒。
继续阅读下文
巨大而绚丽的烟火表演就在维港的中央。游艇在此时停泊海面,仿佛被璀璨烟花环绕。她置身其中,四面八方都是金色的花朵,噼里啪啦炸开,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楼下的甲板传来欢呼声,所有人都跑出来,欣赏这场骤然而来的烟火表演。
"这是你说的礼物?"易思龄目不转睛,两只手紧紧地叠在一起。
谢浔之抱住她,"嗯。"
易思龄不知哪来的力气,就从他怀里挣脱,也怪他抱得太绅士。谢浔之觉得怀中空了一秒,有些难以言说的失落,下一秒,易思龄欢喜地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双腿环上去。
"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你是天才!谢浔之!你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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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之失笑,双臂紧紧搂住,不让她跌下来。
易思龄透过烟花,又看见维港两侧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其中,有好几幢都是易家旗下的,裕丰集团总部大楼、星顶酒店、星钻酒店、星湾大厦也有蓝曜集团投资占股的集团、地产、酒店每一幢摩天大楼的巨幅广告外屏都在此时播放同一句话:【祝MIA女士新婚快乐】
"还有祝福!"易思龄尖叫起来,兴奋地摇谢浔之的肩膀。
谢浔之仰头看她,"喜不喜欢?"©"喜欢!"
"风光吗?Mia女士。"他绅士询问。
"太风光了!!"易思龄双眼明亮,注视着谢浔之,越看越满意,就这样俯身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整座城市都祝福她,新婚快乐。没有谁比她更风光了。
这场烟花持续了二颇为钟,而广告巨幕的祝福,将持续到今晚零点,这场婚礼的祝福与承诺,将持续永远。
@party从来都都到零点方散,从船上下来,回到星顶酒店的顶楼套房,从浴室到柔软的床垫上。
易思龄浑身都是汗,方才泡过的澡算是浪费了。她脸颊绯红,在黑暗中望着上方笼罩着她的谢浔之,想到第一次见他,是在朋友的泰式餐厅,他走过来时,她以为他像一片阴翳,能通通遮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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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明明笼罩着她,又置身于她。缓慢推送进来的瞬间,维港上的烟花在她颅内炸开。
易思龄蹙了蹙眉心,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被他箍住,钉死在原地,只能这样说,"不是我的…是爹地送妈咪的…"
谢浔之温柔地亲了下她耳廓,热气氤氲在耳畔,忽然念及一人问题,"游艇是你的?"
"妈咪说只能借给我,不能送给我"她上气不接下气。
谢浔之失笑,原来如此。不是她的,因此她不愿在游艇上。那就下次好了,他送她一台属于她自己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样,他们就能在游艇上度过愉快的夜晚。弥补新婚夜的小小小小遗憾。
谢浔之往上,把礼物凶狠地送入礼物盒,完美的粉色的盒子小巧玲珑,装下尺寸规格不合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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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些勉强。
没关系,挤一挤,能嵌得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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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谢浔之问,把礼物拿出来一点点,礼物上缠绕的筋路,剐蹭如巧克力一般丝滑的礼物盒内侧。
易思龄局促不安,觉得他太过分了,这时候问,是要啥?要游艇,还是要其他的?
"要游艇。"她强忍,赌气说。
谢浔之装作不懂,"本来就是问你要不要游艇。不然你还要啥?"
易思龄艰难地抬起脚,踢他,被他一把抓握在掌心。
礼物盒大敞四开。
"老公送你。"他在她耳边轻缓地说。
易思龄眼眸泛起水光,十根珠光宝气的金色指甲划着他好不容易愈合的背脊。
她当时小,心里想的是,爹地是傻子,傻子才会买没用的游艇,不如买珠宝高定,天天能穿能戴,又想,以后就算有跟她买游艇的老公,她也会以为那是傻子。
她想到十三岁的时候,登上那艘崭新的超级游艇,爹地就站在甲板上,夹着烟,告诉她们纵然很歪门邪道,但是颇有道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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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
易思龄轻轻骂了一句后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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