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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你这书,它正经吗?

这个人仙太过正经 · 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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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师妹?是你请的他们吗?"
  "是我请的,我去让他们驻足。"
  泠小岚小声说着,随手将面纱挂绳戴在小巧的耳朵上,踩稳莲台飞向大阵之外。
  她刚要动身,东面那数十艘大船却同一时间停下、不再前行。
  **道身影自船队中飞了出来,为首一人自是吴妄,左右各跟着几人。
  泠小岚远远看去,也只认得其中半数。
  那笑吟吟却欠打的季默,一脸冷峻实际上缺爱的林祈,还有那位以家教自居、实际上看无妄兄的眼神颇为温柔的林素轻道友。
  其他人,似有灭宗长老两位,有点印象的两名真仙护卫,还有个银发的巡查仙使,以及……
  泠小岚猛地吸了口气。
  她突然扭过头,双目无神地看向一旁,嘴边低喃着"孩子都这么大了"、"正如所料近水楼台先得月"之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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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你怎么了?"
  "无事。"
  泠小岚眨眼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面容,踩着莲台向前,只留下一句:
  感悟多到道心堵闷……
  "最近修行感悟太多,道心有些堵闷。"
  几位师姐师妹注视着泠小岚那飘不过去的背影,留下了不甘的眼泪。
  泠小岚刚出大阵,就听吴妄的嗓音自极远处传来,说的却是:
  这大概就是圣女之姿吧。
  "各位同道一路护送,无妄子在此多谢!
  但前面就是玄女宗的地界,都过去未免太过拥挤,堵了人玄女宗山门,各位不如就此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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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谢过,改日来我灭宗宗门喝酒论道!"
  各处魔影重重,也响起了一声声回应:
  "无妄宗主客气了!"
  "我们就在这等着,稍后再送无妄宗主跟林祈公子回去!林祈公子是现如今十凶殿的眼中钉,咱们必须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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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落下去就在原地等!"
  吴妄也没多说什么,对着后面众人拱拱手,叮嘱留守大船的长老勿要大意,转身带着七八道身影向前飞驰。
  林素轻、季默、林祈、沐大仙自是要跟着。
  茅傲武身为仁皇阁之人,这般场合随行能避免许多麻烦;
  灭宗两位天仙境长老负责撑场面,杨无敌与张暮山两个真仙境护卫也少不得跑跑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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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的两位天仙高手留在了船上,却是林祈执意要求。——林祈此次前来玄女宗,是以灭宗护法的身份,不想带自己的家将。
  泠小岚早早在山门前等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门前还站着两排迎宾的女弟子,她们身段高挑、面容秀丽、长裙素雅,踩在一只只莲花座上,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吴妄一行人落在山门前,杨无敌刚要拿着请柬向前,泠小岚直接迎了上来。
  她两手端在身前,今日也是格外的耀眼,柔声道:
  "无妄兄、季兄、林兄,别来无恙。"
  吴妄眯眼轻笑,寒暄一两句。
  季默撇撇嘴一阵摇头,背着手在旁悲秋伤春、感慨物是人非。
  林祈用胳膊肘砸了季默一下,眉角挑了挑,仿佛在说【人先喊的无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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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挚友还是比然而,比不过啊。
  吴妄笑道:"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阵仗大了些,玄女宗高手如云、更有超凡高手坐镇,应当不会介意才对。"
  泠小岚目光挪向一旁花花草草,轻生道:"这当真是符合无妄兄身份的阵仗……随我来,我送你们去会客殿歇息。"
  言罢,泠仙子微微侧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旁的女修齐齐欠身,让吴妄后方之人尽皆绷紧了精神。
  东方沐沐突然道一句:"此地我也有熟人呀,无妄子,我能不能带素轻去找老熟人玩。"
  "前辈随意,"吴妄又叮嘱林素轻,"照顾好沐大仙。"
  "哎,"林素轻答应了声,刚对泠小岚点头致意,便被东方沐沐拽着飞天而起、飘去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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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名玄女宗女仙现身阻拦,东方沐沐出示了一只腰牌;这几名女仙立刻在左右护送,陪同去了后山方向。
  吴妄见状也摆在心来,并未去多管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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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宛如是个老前辈?"
  泠仙子喃声问着。
  吴妄传声解释:"四海阁阁主的弟子,在我们灭宗暂住。"
  "原来是这般,怪不得修为如此高深。"
  泠小岚笑着说:
  "各位可以一路瞧瞧我们玄女宗的风景,两侧山林水石尽是各位前辈高人花了诸多心思布置的,有道蕴藏其中哟。"
  吴妄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觉得泠小岚的心境,此时有了一丢丢微妙的变化?
  是自己太敏感了?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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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拾级而上,沿途可见山水秀林,能见不少凉亭阁楼点缀于松柏竹林,又能见东侧山上有大片盛开的桃花,林中有几名女修嬉戏追逐。
  季默抓着折扇轻轻敲打手心,用自己最清澈的目光目光投向各处。
  林祈却专注感受此地清气中蕴含的灵性,背在后方的双手并着剑指,时不时滑动一二。
  茅傲武略有些拘谨,既想端起某分阁阁主的架子,又以为还是做好一人灭宗长老的本分,目光也不敢胡乱多看。
  上山这一路,风景数不胜数。
  那两位长老和杨无敌、张暮山就简单多了,目不斜视盯着自家宗主的背影,这般总不可能出错。
  山明水秀云相随,莺啼蝶舞乳燕飞。
  清风揉雾仙殿隐,拾级逐路角楼没。
  魔宗有魔宗的逍遥,仙家有仙家的气派,若是两相比较,吴妄还是自是选……第三个选项。
  红尘俗世虽吵吵扰扰,但沉醉其中也是颇为自在,最得吴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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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妄笑道:"离家前以为家中的生活太过平淡,每天就是晒晒太阳、研究研究术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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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之后,却又时常会想念家乡的云朵。"
  泠小岚略微思索,言道:"若是不出来,永不知外面的繁华喧闹,更不会因此以为家中平静生活舒适,都是比出来的。"
  季默道:"你们两个怎么都开始探讨这般话题了?林兄,你在家中是如何过的?"
  "修行。"
  林祈淡淡的说了句,随之便没了下文。
  "会客殿到了。"
  泠小岚在前方玉阶做引,带着一行人进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大殿。
  殿中此刻已有数百人,大半仙气环绕、小半灵压浑厚,仙魔两道泾渭分明,且修为各个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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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小岚本想带吴妄一行去居中的空位,吴妄却抬手指了指角落。
  "此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泠小岚轻轻眨眼,道:"无妄兄不是喜欢热闹吗?"
  "那也要分场合,走了走了,都是些前辈高人,哪里轮到咱们坐中间。"
  吴妄招呼一声,带着几人走去角落空位,两人一张矮桌,舒舒服服地盘腿坐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默、泠小岚、林祈三人,都算是人域年青一代翘楚。
  殿内这些仙魔两道的高手,其实此前就在关注他们几个。
  季家人脉广阔、泠小岚为玄女宗当代圣女、林祈更是炎帝令持有者,但他们三人此刻却如三颗伴月的星辰,吴妄隐隐是这四个年轻人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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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鸣蛇·凶神的一战,仁皇阁自是已将消息瞒了下来。
  几人刚坐定,一旁有女修端着灵果酒酿快步而来。
  她们并未斟酒倒茶,放下托盘就微微欠身告退,表情也没有太过亲切。
  相比而言,吴妄还是喜欢自家黑欲门的女弟子。
  那叫一个热情……
  他们闲聊了一阵,有仙子来唤泠小岚,说是来了贵客要圣女一同前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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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小岚有些不想挪窝,但师命难违只得起身告退。
  "仙子去就是了,"季默拔开一只灵果,嘶溜一声吞入口中,"这边我替你盯着,保准让无妄兄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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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小岚道:"你若是敢到处乱看乱闯,我就让刑堂的师叔好好收拾你一顿!"
  "别啊,我好不容易来一趟。"
  季默即刻从心,一旁的几名女弟子掩口轻笑,却是大多对季公子投来善意的眼神。
  收徒大典还要等**个时辰。
  吴妄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发觉此地没啥熟人,也没‘扩列’的干劲,拿出一卷书简,歪在矮案上细细琢磨星辰道法。
  人域的星辰道,纵然与星神掌控的道则相去甚远——应该是相近的星辰道都被星神封了。
  但各位在星辰道上探索的前辈们,依然摸索出了诸多星辰道法,剑法、咒法、符箓、大阵均有较深的研究。
  其中,吴妄对星辰大阵最是感兴趣,这般能接引星辰之力为大阵运行之基的阵法,很有可能被他融进祈星术。
  季默小声喊了几句,吴妄自书中回神,扭头问他作甚。
  "宗主,宗主……无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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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去见见各位高人?"
  季默传声道:"此地有颇多大魔宗和大仙宗的高人,咱们混个脸熟,以后也能方便行事。"
  吴妄笑道:"那你就能者多劳,去活动活动吧。
  季护法,本宗主现在任命你为灭宗对外关系殿殿主,纵然你没有大殿办公,也没手下可用,供奉也不会涨,但这也是本宗主对你的一份信任啊。"
  季默顿时摆了个哭丧脸。
  "快去吧。"
  "哈哈哈,"季默笑了几声,自吴妄身旁站起身来,端一杯酒、喊上张暮山提酒壶,只身独闯高人堆。
  不多时,季默已与几位仙宗高手聊的兴起。
  吴妄见状会心一笑,继续悠闲地研究星辰道。
  林祈挪到了季默原本的位置,离着自家老师近一点,两手抱元归一,静静打坐调息,整理着一路上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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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半个时辰,整个大殿原本沉闷的气氛,被东走西逛的季默带活,也多少热闹了起来。
  更是有不少女弟子在殿外路过时,对季公子投去秋天的菠菜。
  隐晦含蓄、含羞带怯,又是那般大胆主动。
  过了一两个时辰,似是哪个贵客到了,不少高手外出迎接,吴妄与林祈就坐在那动也不动,全然像是局外人一般。
  他们自也有不动的资格。
  夜幕降临,一排排女弟子端着美味佳肴送来此处,也有几位玄女宗高手现身,与各位客人寒暄一二。
  没有歌舞,没有节目,连个舞剑的仙子都没。
  吴妄颇感无趣,偶尔抬头看看几分女子的双目,这纯粹是下意识的探寻。
  少主大人哪里参加过这般无趣的宴会?
  北野那表面上载歌载舞、暗地里狼牙棒长棍交错的昏会,忐忑刺激又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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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涛楼的轻歌漫漫,能把食客牙口都摇到酥软。
  这天衍玄女宗的聚会,真就一人字——素。
  "宗主,"杨无敌传声嘀咕,"此地也不像是妙长老说的那样呀。
  我看各位女修士都很有礼数,各处也都是其乐融融的,不觉得她们瞧不起人啊。"
  "那是刻板印象罢了。"
  吴妄道:"就跟此地的弟子谈起黑欲门,下意识就觉得那处跟花楼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可只有了解黑欲门功诀之人方知晓,她们为了追求真爱,经常自废千年、几千年的修为。
  凡事要自己去看、去琢磨,可不能人云亦云。"
  "对哈,宗主大人一点拨,属下就豁然开朗,思路特别清晰!"
  杨无敌憨憨的笑了声,继续端坐在吴妄后方的矮桌后,寻找着下一个谋求奖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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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吴妄鼻尖嗅了嗅,突然闻到了特别熟悉的灵压。
  这灵压很淡,也很模糊,仿佛一种檀香,但却非普通意义上的‘味道’。
  身体突然有种饥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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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来说,是身体起了反应,表明此地有能捕食的猎物。
  吴妄没有用目光去扫量,而是将灵识缓缓铺开,将大殿内外的情形投影在心底,耐心感应、一点点探寻。
  此人正坐在颇为显眼的位置上,握着一把羽扇、穿着青蓝长袍,真仙境巅峰的实力在此地有些偏低,身周满是清妙道韵,谈笑也是温尔儒雅。
  很快,吴妄的灵识锁在了一名中年文士身上。
  且这凶神血无比精纯,若是吸纳了其内的神力,能让自己的金龙化身实力向前迈出一小截。
  但吴妄在他身上嗅到了凶神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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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全线躲藏起来的十凶殿,正如所料留下了破绽!
  不在话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十凶殿此前努力安插在人域各势力中的奸细,总不能直接舍弃、一夜暴毙!
  正所谓一物克一物。
  此时,这些藏的颇深的奸细,却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搞出十凶殿的那些先天神,恐怕拽秃头发都想不到,十凶殿会遇到吴妄这般克星。
  稳一手,不能打草惊蛇,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
  该如何才能接近这家伙?
  吴妄仔细思索,细细琢磨,设想出百般情景。
  此刻耗损心神的快慢,仅次于当初与小精卫约会时,如何苦思冥想琢磨新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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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
  吴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又打了个深沉的哈欠,将大殿内的部分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也不传声,直接对杨无敌道:
  "没有歌舞好生无趣,无敌,把你之前看的书给我看看,就是让你丢了一年供奉的那本。"
  杨无敌浑身一震、大脸盘子有点发白,光头都失去了光泽,嘴唇哆嗦了几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杨无敌慌忙传声:"宗、宗主,那书不如何正经啊。"
  "我批判它一番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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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妄扭头又瞪了眼杨无敌,后者像是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但此时还是决定顺从宗主,抱着【一世英名也就这样】的决心,拿出一本书册,闭着眼捧到了吴妄面前。
  封皮赫然写着‘清心养气诀’五个大字,吴妄接过一看,里面的内容都是些人物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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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妄眼前一亮,又打开翻了几页,表情却渐渐地有点古怪……
  这跟自己想的《春秋小故事》,似乎不一样啊。
  那些汇聚而来的仙识也纷纷散去,不少魔修高手还露出几分‘就这’的轻蔑,感慨魔道一代不如一代大胆。
  吴妄脸都黑了。
  他计划着给彼文士送一本小人儿书,由此惹怒对方,自己再赔礼道歉、悉心请教,之后搬出季家公子做和事佬,由此与对方相识。
  此刻如何实行这般计策?
  他扭头看一眼杨无敌,把外层伪装的书皮扒掉,露出真正的书名——
  《仙子一生会遇到的男子们》。
  "你一人大男人看这个,能发现那种废寝忘食的地步?"
  "宗主,"杨无敌以手遮面,"最近这几年就此物火,何况笔锋细腻、文采斐然,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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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仙人扭头憋笑,林祈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忽听侧旁传来一声质问:"这位无妄宗主,可是对贫道所著人物传记有不满之处?"
  所著……
  吴妄循声看去,却见自己刚盯上的那中年文士已站起身来,面带怒色看向自己。
  不只是如此,不少玄女宗女弟子还皱眉目光投向吴妄,各自拿出了一本装订精致的书册,上面还有墨迹未干的签名。
  吴妄表面有些许不好意思,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纵然过程有点曲折,还有点意想不到的小收获,但就结果来说……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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