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民是你杀的。"叶一鸣用的是肯定句。
"当然不是。"我矢口否认。
剧场里歌声飘扬，兴奋的大学生们开始享受他们的生活。我却和这个人谈论什么谋杀。这就是生活。
"当然不是你亲自动手，你多能耐，顾主任。"他脸色铁青，要不是一身啤酒沫沫，还真的很吓人。
他在查我！我立即懂了了。"爱信不信，我没有杀他。"我保持微笑，心里烦躁的要命。唉，说实话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李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大家都很尊重他。和他一起遇害的助手，是我的一个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他静静的说。
我们在剧场后面的林荫道上，很安静，能发现月亮。月光配上叶一鸣的表情，没想到阴深深的。这该死的秋天。
"他有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孩子。你能想象得到他的亲人有多么痛苦吗？"叶一鸣双目在冒火。
说实话我不能想象。只要一想起教授和他的助手，我就会想起两个没牙的男人，就想笑。
"我对他的妻子发过誓，我会找到凶手，我会报仇。"叶一鸣似乎看到我的笑意，嗓子眼也开始冒火了。
"这和我没关系，我再说一遍。"我有点烦了，还有很多事，没工夫陪您玩。
"你尽管抵赖，接着偷笑吧，你此物没心没肺的女人。"他说。
"风度，注意你的风度，前辈。"我皱皱眉毛，接下来此物男人就会开始骂街了。别管你啥后台，有多伤心，姐不伺候。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会了解啥叫痛不欲生。"他丢下狠话，扬长而去。
"切"我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此物自以为是的男人。
苦难让人成熟。保重，前辈。
叶一鸣明显啥也不知道，要不是李言民的死，他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很可怕，短短几天，他就查到这么多。
他被很多人庇护，神通广大。最关键还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是。这样的人，破坏力往往惊人。
他的背影有点萧瑟，回忆起来，他的眉眼也比初见少了几分纯净，多了许多压抑和忧郁。其实我能懂了失去朋友的痛苦。发现我们的政府如此的暴虐荒谬，能让很多人幻灭。他不是第一人，更不是最后一人。只然而是一时想不通而已。
我不忧虑他，男人，就要自己走出来。我忧虑自己，豁出去的男人，可是啥都干得出来。
"北姐。"前面过来一男一女，是叶明心和她的男朋友。
"你们好，如何没去看表演。"我笑笑，这就是强颜欢笑。
"丁当说太吵，我们去看电影。"叶明心笑得很甜。"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到实习单位呢。"
"举手之劳，不客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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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当有点不耐烦的看看表，叶明心立即说："亲爱的，你先去买票。"
"北姐再见。"丁当很和气的对我告别了。
我和叶明心站在原地，看着丁当远去。
"你对他太好了，会把他惯坏的。"我说。
"好男人惯不坏的，顾主任。"叶明心笑着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抱歉，我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我笑笑，爱情这东西，谁说得清。"顾寒夜最近有点反常，如何回事？"
"没事，小女孩的小心思罢了。我会注意的。"叶明心笑笑说，似乎她多成熟似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牢点，那是我的妹妹。"
"明白。"
"顾天华如何回事？和彼沐双双。"我又问。
"对上眼了，很单纯的三角恋爱，没什么复杂的。其实，顾主任的弟弟很迷人呢。"叶明心不了解想起了啥，偷笑着。
"派人查沐双双，再盯着她。"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是。其实没那么麻烦，给顾天华换个女朋友就是了。"叶明心说。
"那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他的第一人女朋友是局里的。"我皱起眉头，"我不想操纵他的人生。"
"随你，我会盯好的。"叶明心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刚才那话，好像戳到叶明心的痛脚了。我想想又说："好好干，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别这么说，我的命是你的。"她低下头，看不清双目。
我拍拍叶明心的肩膀，她明显有点僵硬。"你是属于自己的。还有四年，你就自由了。"
"有劳北姐，再见。"叶明心扬起头的时候，又变成彼纯洁羞涩的大学生了。
"再见。"注视着她的背影，我默默地说。
这很无奈，可是必须。我的弟弟妹妹，我要保护他们。不留一点破绽，全方位的保护。
我不想操纵弟弟妹妹，却在操纵叶明心的人生。这不是虚伪，这是无法，仅仅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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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已经很晚了，可是办公区里张琳和君爵都没走，满脸的犹豫。居然还有客人等我。
给妹妹发个短信，告诉她我有事走了。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回去还有事情忙呢。
"初秋的夜晚，理当和妻子一起呆在家里，而不是坐在办公室。你很没情趣哦，赵处长。"我看着面前此物一脸狠戾的家伙，心里在叹气。
"陪老婆的时间多得是，可是大批‘回忆’上门的机会不多。"赵浩然绷着脸说。
"你想干啥？"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个钟点喝酒，可以预计我会睡得很糟糕。不过我顾不上了，现在要喝一杯，把怒火压下去。
"特搜令，我需要特搜令。"他身体靠前，小心翼翼的说。
"做梦！"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除非我死，不然不会给你特搜令的。"
"北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赵浩然仰倒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支雪茄。
"别在我的办公区抽烟。"我厉声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烟，这是上好的回忆花瓣，混合着花粉，一层一层的包裹着，做成的好东西。对了，北姐你喜欢吗？我送你一根。"他自说自话的丢下一根，放在我的办公案上。
"我不会抽这个鬼东西的。"我看看雪茄，冷笑着。
"那可不一定，我当缉毒警察的时候，我老婆当舞蹈老师的时候，也没想过抽这玩意。"赵浩然微笑着："你没有尝试，只是你受得诱惑还不够。仅此而已。"
"赵处长，你就是说出一朵白莲花来，我也不会给你特搜令。就是我给你特搜令，你也没法接近军舰，那是军舰。"我说。
"因此特别的卑鄙，不是吗？"赵浩然全身微微的抖着，挣扎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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