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既这么说了,碧银月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两个人便扯了其他的话题,开开心心的聊着。
比如碧银月和阮青墨成亲之后,是要住在厥孚如云还是回金远镖局?又或者两个人以后准备生数个小孩,唐柔要做干娘之类的话题。
唐柔说得开心,碧银月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随她去说。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唐柔才止了话,起身道,"也不了解他们说的怎么样了,我门去看看吧。"
"好。"碧银月也颇为想了解结果,能早一刻陪在阮青墨旁边,都是好的。
唐柔边走着一边心想,不知道施羽和祁鹰会不会不小心碰见,若是见到了,是好还是坏?她想要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够开心,她希望每个人都不会有所谓解不开的心结,因为她了解,心结这种东西,在心里放的久了,会很痛很痛。
唐柔低头想着,没有发现走在前面的碧银月突然驻足了脚步,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银月姐,如何……"
话说到一半唐柔也愣住了,因为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她方才所想的画面:施羽和祁鹰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脸庞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施羽哥?"唐柔小声叫到,自然知道那人不会听到。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彼此看了多长时间,最后还是施羽先出声。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您。"
"你……"祁鹰顿了顿,"如何会在此地?"
施羽一阵好笑,"我为啥不能在这里?没有人规定,我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庄主想是来找云尊有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了。"
施羽说罢转身准备动身离开。
后方祁鹰骤然拽住施羽的手臂,道,"已经谈完了,既然在此地碰到,那你能不能跟我谈谈?"
施羽奋力甩开祁鹰,笑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理当没什么好谈的。"
"我了解她不是你杀的,也相信她不是你杀的,虽然我们查到最后,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但……我相信你。"
"那又如何?"施羽回过身盯着祁鹰,"相信我的人,不是你,是祁轩,但恨我的人,却不止你一人,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很奇怪,相信我,又恨我,祁轩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否则,我不会差点丧命,不是吗?"
施羽满是不屑的嗤笑道,"人,真的是很矛盾呢。"
施羽说完,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唐柔,眼神里才有了一丝柔和。
就在施羽准备走向唐柔的时候,却听到祁鹰说:"是我负你,害你,如今,我希望能够补偿你,请你,给我此物机会,当年的事,是我鲁莽,不仅伤了梅娘,也伤了你,我只知自己的不甘,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感受,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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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除了施羽,其余之人均是一脸的震惊,包括唐柔。
害你,能理解;负你?是啥意思?
唐柔看看施羽,又看看祁鹰。
施羽的眼中含着怨气,而祁鹰呢?他眼中的是啥?有悔恨,有祈求,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到底如何回事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关于施羽和听剑山庄和祁鹰之间的事情,祁轩对唐柔说过几分,但唐柔察觉,其实祁轩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所以唐柔作为倾听者,就更是迷糊了。
施羽攥紧拳头厉声道,"二庄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傻了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羽?"
"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眼见施羽就要愤愤离去,祁鹰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单膝跪地,冲施羽吼道,"无论你如何惩罚我,我都接受!只要能弥补对你的伤害。"
"二……庄主?"
唐柔跑过去,在施羽诧异的弹指间拽住施羽的手臂。
"施羽哥,到底是如何回事啊?"
"没什么,你不要管。"
施羽说着,却并没有挣脱唐柔的束缚,只是看着她,用眼神请她放开自己。
"不,"唐柔倔强到,"事情总要说清楚,你看二庄主都这样了,你真的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吗?"
"小柔,你了解吗?那个人……"施羽回头看了眼祁鹰,"从来都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能够在世外之源发现活着的我,那是我死里逃生的结果,可我纵然活着,但若是没有遇到你,或许永远都会被困在那处。"
"施羽哥?"
唐柔如今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事情恐怕远比她所了解的要复杂的多,只是再复杂的事情,终究是要理清楚的,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无论是绞在生活中,还是绞在心里。
"我不了解二庄主以前是个啥人,"唐柔紧紧的拽着施羽,"但起码现在他是个好人,就算他以前是个恶人,但若是他想要改变,我们为啥不给他这个改变的机会呢?"
"没那么容易。"
"没啥是不容易的,只要愿意去尝试,施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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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梓烨和连云鹤互相看了一眼,别人的事情,他们从来不愿意插手,但看到堂堂听剑山庄二庄主,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后辈跪下,纵然是单膝跪地,但也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那啥,"连云鹤首先出声,"本尊以为吧,有啥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结,只有想不想解的结,虽然本尊与施羽公子相交不深,但也看得出来,施羽公子是个豁达的人,缘何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听听……此物……二庄主想要说的话呢?"
"是啊,"唐柔附和道,"施羽哥,你可从来不是个固执的人,所以……当我求你,你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施羽苦笑两声,终于转过身看向祁鹰,"所以……师尊……这么多人在帮你说话,那你呢?到底想要什么?"
祁鹰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坚定的嗓音说道,"我希望,你能回到我旁边,让我有机会做到曾经承诺过你的事情。"
"可是,那件事情害死了你的夫人,你以为,我还能接受吗?"
"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但最后承受伤痛的最深的,却是你。"
施羽嗤笑着说,"因此,这是你的愧疚?"
"不,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只是当时……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没有念及梅娘会……或者你会……不……不是你,是梅娘……"
唐柔被他们这几句对话,搞得有点懵,有一种越说越乱的感觉。
施羽突然轻缓地拍了下唐柔的手背,"小柔,你发现了吧?事情,早就早已说不清了,因此,松开手,让我走吧。"
"我知道你不会再接受我,"祁鹰继续说着,"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继续在江湖上游荡,我知你不是弱者,但……"
"我有家可回,二庄主,莫不是忘了,我当初入江湖的原因。"
祁鹰摇头,"那个愚昧之地?你还想回去吗?"
"愚昧之地?难道听剑山庄就……"
不,听剑山庄是多少人向往的胜地,怎能让祁鹰一人代表听剑山庄?
施羽转而言道,"难道你,就不是愚昧吗?"
祁鹰慢慢起身,一步一步靠近被唐柔紧紧拽住手臂的施羽,"那里,没有爱你的人,即使你付出在多,他们也只会一味索取,而我,虽害你深重,但也自信,绝对是最爱你的人。"
唐柔还没有通通理解祁鹰说的爱是啥意思,只见施羽奋力甩开她,怒吼道,"够了!你的爱,我承受不起!无论是我身上还是心上的伤,你都无能弥补!我说过,那天主动到听剑山庄,是为了江湖不再混乱下去,为了不让更多人白白牺牲,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说罢,施羽到底还是在唐柔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飞身离去。
"施羽哥!"
唐柔想要去拉住他,却连对方的衣袖都没有碰到。
唐柔回头目光投向祁鹰不解道,"二庄主,这到底如何回事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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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唐柔和祁鹰虽提起过施羽,也是自己出那样的主意,逼施羽回了趟听剑山庄,但从来都没有向祁鹰细问过。
祁鹰沉默良久,慢慢出声道,"抱歉,让诸位见笑了。"而后对唐柔和阮金利说,"我们回去吧,准备阮公子和碧银月姑娘的婚事要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唐柔虽极为想要了解真相,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回到听剑山庄,阮金利自然是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他也管不上,回来之后就兴冲冲的去找阮青墨了。
祁鹰从厥孚如云到听剑山庄,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一人字。
唐柔思前想后,关于施羽和祁鹰的事,祁轩了解的也不是通通清楚,而且大多数都是他自己的猜测,唐柔自然是不敢去问祁敖,但事关施羽,她实在忍不住不去想。
等唐柔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祁鹰的房门前。
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摆在又抬起来,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遍,明了解或许问不出来,却不肯放弃想要问清楚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