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晚宴、欧洲片商与价格
颁奖典礼结束后，人群开始往侧厅涌动。
获奖者们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去媒体区接受采访。
孙砂被数个德国记者围住，问题一个接一个。
佟硕站在外围，注视着孙砂与中影的美女翻译在努力地回答问题，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中影王主任匆匆而来：
"小佟，晚宴要开始了，欧洲的片商估计在"
"你跟我走"
官方晚宴在柏林希尔顿酒店宴会厅举行。
孙砂还在媒体区接受采访，佟硕和刘瑞峰先跟着王主任进去。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长条桌铺着白色桌布，烛台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侍者穿梭其间，托着香槟和精致的小食。
刘瑞峰有些拘谨，因为周围都说鸟语，他一句听不懂。
念及一会可能会遇见片商，那中影的翻译也不在，他更忧虑自己插不上嘴。
不远处的桌边，保罗·纽曼正和妻子低声交谈，神态悠闲。
佟硕倒是自在，端了杯香槟，慢慢打量着四周。
再远一点，阿兰·德龙被数个法国记者围着，都是女记者，老男人味儿很足。
"佟硕"
一人声音从后方传来，佟硕回头，是斯琴高哇。
她换了一身深色礼服，比舞台上更显亲和。
佟硕主动伸手，这位很有富态像的国内顶级演员也很热情的回应：
"恭喜，恭喜！"
"你们这个片子，真棒！"
佟硕赶紧道谢：
"谢谢斯琴老师，多亏您在评审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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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琴高哇摆摆手：
"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话，你们片子拍得好，这是事实"
她顿了顿，压低嗓音，
"听说好数个欧洲片商想联合压价，结果闹崩了，你们能留意一下"
佟硕点头应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正说着，孙砂终于进来了。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银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斯琴高哇看到他，笑着迎上去：
"孙导，恭喜！"
孙砂连忙握手：
"斯琴老师，太感谢了！"
"我听说了，您在评审团里第一人支持我们！"
斯琴高哇笑：
"那也得你们片子好，行了，你们忙，我去找老朋友聊几句"
她走后不久，许安华端着酒杯过来了。
萧方方跟在她身后，那尊银熊也捧在手里。
"孙导，恭喜！"
许安华举杯，
"今天是好日子，咱们华语片三部获奖，史无前例"
孙砂赶紧举杯：
"许导客气了，我还差得远"
萧方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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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导别谦虚，片子我看了，真好！"
"尤其是彼光影，绝了！"
她目光投向佟硕：
"这位就是小佟吧？"
"谢谢你去展映捧场"
"21岁的编剧，不得了"
"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佟硕被夸得都习惯了，礼貌性回道：
"萧老师过奖，跟您学"
萧方方摆摆手：
"别叫我老师，叫方姐就行。"
几个人正聊着，官锦鹏也过来了。
他没有获奖，但还是来晚宴祝贺。
他看到佟硕，双目一亮：
"佟碩！恭喜晒！"
佟硕看到他就想起了不好的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官导好。"
官锦鹏宛如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热情地说：
"你嗰幅LV作品，我真係好鍾意，有機會一定要合作！"
佟硕含糊地应了一声，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于冬跟上来，好奇地问：
"你咋一见官导就跑？"
佟硕看他一眼，没说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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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冬更纳闷了：
"咋了？他得罪你了？"
佟硕叹了口气：
"没事，就是……算了，不说了。"
两人正说着，李绍红导演也过来了。
她捧着银熊，脸上带着笑：
"小佟，孙导，今天咱们内地两部片子都拿奖，回去得好好庆祝"
孙砂连连点头：
"李导，您那片子我看了，真厉害"
"彼镜头调度，我学都学不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李绍红笑：
"你就别谦虚了"
她目光投向佟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佟，以后有好本子，想起找我合作。"
佟硕笑着点头：
"一定，李导"
晚宴进行到一半，许安华骤然霍然起身来，招呼道：
"来来来，咱们华语片的一起合个影！"
对于许安华骤然而来的人情，众人自然不会扫兴，应声聚拢。
孙砂、李绍红、萧方方捧着银熊站在前排。
许安华、官锦鹏、佟硕、于冬、王志纹、何塞菲、王基站在后排。
有个记者模样的朝气人跑过来，举起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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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闪光灯亮起。
画面定格的那一刻，佟硕骤然生出了一股子时代参与感来。
......
2月21日的柏林，天还没亮透。
佟硕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七点半。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有人匆匆走过，压低的说话声里夹着"片商""签约"之类的词。
他躺了两秒，而后一骨碌爬起来。
杜宇露还在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昨晚的庆功宴喝多了，这会儿怕是雷打不动。
佟硕没吵他，轻手轻脚洗漱完，套上衣服下了楼。
酒店大堂里早已热闹得像菜市场。
数个西装革履的欧洲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低声交谈。
吧台边，两个法国人正在喝咖啡，案上摊着《归来》的宣传册。
佟硕一眼认出来——那是法国MK2的人，在加映场见过。
"小佟！"
刘瑞峰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佟硕转头，看到老刘正朝他招手，旁边坐着中影王主任和孙砂。
三个人面前摆着早餐，但谁都没动，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佟硕走过去坐定：
"如何都起这么早？"
"睡不着"
孙砂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
刘瑞峰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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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那点出息"
但他自己的黑眼圈也没好到哪去。
中影王主任放下手里的本子，正色道：
"行了，说正事"
"今日是最关键的一天"
他把本子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昨晚颁奖结束后，我接到了七个欧洲片商的电话"
"今日上午，至少会有四家来酒店谈"
他顿了顿，看向佟硕：
"小佟，你那套办法挺好，今日还得你来打头阵"
"咱们得把价格抬上去，但不能把人吓跑。"
佟硕点点头，接过本子翻了翻：
法国MK2：意向强烈，出价待定
意大利Adriana Chiesa Enterprises：明确要谈
英国ICA Projects：昨晚刚联系，想抢欧洲英语区版权
荷兰Fortissimo：彼得·洛赫尔昨晚发了三遍消息，今早第一人到
"Fortissimo彼彼得，昨晚发了三遍消息？"
佟硕抬头。
王主任点头：
"对，那老小子急得很"
"他之前出过45万美金打包，咱们没签，现在得奖了，他肯定得加价"
佟硕想了想：
"今日分批谈，先谈小企业，再谈大企业"
"最后压轴的是Fortissimo，让他们互相知道对方在，但别让几家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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