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绘有锦绣山河的屏风把宽敞的房间隔成内外两部分。内阁比较小,只有一张大床,衣架以及洗漱用品。这里就是云震天的寝室。
床榻上,云震天盘膝而坐,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里衣,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似乎一人垂危之人。
白羽在云震天的后方同样是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不过他却是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而两掌则是轻缓地的贴着云震天的背心。看样子,白羽正在为云震天运功疗伤。
白羽屏气凝神地运功,使丹田之中的纯阳真气如潮水一般,顺着体内的脉络游走,最后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云震天的背心。
相当于卧室的内阁来说,外阁比较大, 装饰上也是精美许多。墙上挂着三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一画一字一剑。
画是猛虎下山。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锐的獠牙,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牠后腿微曲,恍惚间以为会突然向你扑来。
字是云震天亲自所写。字体行云流水,苍劲有力。据说是云震天创出"流云剑法"之际,随性而挥,颇有王者之风。
剑是天霜流云剑。凭借这把宝剑,云震天技压群雄!剑鞘的雕饰精致,上面镶嵌九华玉,彰显高贵显赫的地位。
此时,云蓉蓉和沈流等人都在这外阁中。云蓉蓉站在屏风旁边,远远地注视着床榻上的两人,丝毫不敢再往前半分,生怕惊扰了他们。
"师妹。你不用太忧虑。师父的内力深厚,会没事的。"看到坐立不安,满脸担忧的云蓉蓉,杨正则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对吖!白大哥的武功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治好云庄主的伤。"史一飞也是上前帮忙安慰一下。
"大师兄。云庄主理当不会有事的吧?"紫玉瞥了一眼白羽两人,悄悄地问了沈流一句。可能是为了不让蓉蓉更加忧虑,紫玉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从武林大会现场返回,沈流纵然一直保持沉默的态度,但大家对云震天的担忧,都看在眼里。
他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蓉蓉旁边,同样是看着白羽两人。只然而他的神情并没有任何担忧,宛如对白羽有着十足的信心!
不一会后,他终于开口:"云庄主的确是被夏侯洵的寒冰血掌的寒气所伤,但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现在,白羽正在用"九罡纯阳真气"为云庄主驱逐体内的寒气。只要将云庄主体内的寒气逼出来,自然就没事了。"
"九罡纯阳真气"乃是至刚至阳的道家内功,而夏侯腾的寒冰血掌的寒气则是至阴至柔。两者刚好阴阳相克,至于孰强孰弱就完全取决于闭关修炼者的功力高低了。
然而,从刚才在武林大会上,白羽以一敌三,仍然能取胜来看,"九罡纯阳真气"是完全可以压制寒冰血掌的寒气的。
"云姐姐。我大师兄都说没事了,那肯定就没事。你就不要太担心了。"自从上次一起出去逛街后,紫玉和蓉蓉非常聊得来。因此,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亲近了几分。
蓉蓉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除了白羽和云震天,无论是武功还是见识上,沈流都是最有话语权的。听他这么一说,蓉蓉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摆在了!
"有劳你,紫玉妹妹!"
一句简单且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语,伴随着情真意切的微笑,让人愈发以为眼前女子既有天使般的善良,又有江湖儿女的情怀。
等待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沈流已差不多把一壶茶喝完了;紫玉正无聊地玩弄着茶杯;史一飞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蓉蓉和杨正则时不时地走到屏风旁,但从来都都没有任何动静。
嘀嗒嘀嗒……时间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此时,屏风里面传出"嘤哼"一声,纵然细若虫鸣,但在鸦雀无声的外阁中依然清晰。听到声音后,大家都轻声来到屏风旁边,而床榻上的两人也到底还是是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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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云震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扭曲的脸庞和痛苦的神情,好像正在忍受着某种剧痛。
蓉蓉注视着云震天强忍剧痛的样子,紧张地握起双手,让得各处关节都微微泛白了。
"沈少侠。"杨正则心中也是十分担忧。
沈流转过头,发现杨正则的眼神里充满着疑惑时,已经了解他的心中所想。
"你们不用忧虑。云庄主现在体内的两道真气正在互相抵抗。一阴一阳,两者的碰撞必定会给云庄主带来几分疼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沈流纵然从来都都都没有把寒冰血掌的寒气当回事,但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凝重。因他以为以白羽的功力驱逐这些寒气,应该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就在沈流思索间,白羽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剑眉星眸,目光如炬。他迅速收回双掌,继而一阵奇妙的变幻之后,化掌为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羽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合并,点在云震天后背上的瞬间,发出一道能量光芒。
之后,云震天的后脑勺上升起几缕红色轻烟。暗红色的头发,看上去隐隐约约附上了几分薄薄的冰晶。
当红色轻烟散去后,云震天脸庞上的痛苦之色已淡了许多,紧锁的眉头也是舒展开了。看来那红色轻烟便是寒冰血掌的寒气所凝。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云震天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了血气。白羽收回手臂,作运气收功之势,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白羽从床榻下来,抬起修长的手臂,用衣襟轻缓地地抹去额头上几滴汗珠。然而,这回倒是轮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了。
"师兄。你没事吧!"紫玉立马走过去扶了一把,第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白羽,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没事。只是真气消耗过多,微微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白羽的笑容依然和熙清冽。
"爹。你到底还是醒了!"蓉蓉坐在床边,振奋地握着云震天的手。
"蓉儿,这是哪?"刚睁开双目的云震天,神情恍惚。
"爹。这是您的卧室。您被夏侯腾的寒冰血掌所伤,昏过去了。是白羽大哥为你疗伤的。"蓉蓉看白羽的眼神里秋波流转。
"白少侠不仅阻止了盟主之位落入夏侯腾之手,还多次救我父女于危难。这份大恩大德,实在是感激不尽!"云震天说完,便直接坐在床上俯首叩谢。
蓉蓉见状,急忙起身,双脚微曲,作答谢之礼,优雅端庄。
白羽向前一迈,伸出双手把两人轻缓地扶起,有些诚惶诚恐,"这些都是晚辈理当做的!"
"师弟。云庄主刚刚醒来,理当多多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沈流感觉到自己被冷落,有些不悦,但还是面带微笑。
"对吖!白大哥。我看你也理当回去休息一下了。"史一飞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对人真诚,还懂得关心别人。这也是白羽欣赏他,并愿意和结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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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庄主,那我们就先回客栈了。"白羽也顺着大家的意思,向云震天辞别。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强留了。改日再好好答谢各位。"云震天对白羽说话的语气特别客气,然后又说;"蓉儿,正则。你们两个人代我送送白少侠他们。"
"是,爹。"
"是,师父。"
众人离去后,云震天便从床上下来,站在门前注视着那白色背影,脑海中思绪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