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渐渐清晰
"打扰了。"
卫宫邸，客厅。
见到Rider的瞬间，简易深层的潜意识便发出了警告，驱使着本能，令身体被动地警戒了起来。
从者，人类之上的存在，英灵化身的使魔。
根据记忆中残存的剧情碎片，HF线，对与紫发女路人比较友好的春归结局，间桐樱因为和圣杯连接的副作用，获得了巨量魔力，Rider因此得以继续留存现世。
觉察到简易身上对于自己的警戒，Rider有些疑惑，不过紧接着就被远坂凛像是故意地一般，向前一步插在了两人之间。
"真是稀奇，竟然能在此地见到你。"
"确实，我自己也没念及自己有一天会有机会到这里来，要感谢卫宫君的邀请呢。"
这时，用微笑安慰过自以为被客人讨厌，从而有些失落的Rider后，间桐樱又目光投向远坂凛，露出意义微妙的姨母笑。
"姐姐，还是让客人入座吧。"
"也是。"说着，远坂凛发现了啥，"话说回来樱，为啥露出那么微妙的微笑？"
"不，啥都没有~就只是身为妹妹为姐姐打气的表情而已~"
"樱！"
听出樱打趣之意的远坂凛涨红了脸，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刚要拉上自己的妹妹去一旁好好聊一聊姐妹感情时又念及了啥，回头凑近简易。
"晚饭结束后，我们聊一聊吧。"
还以为对方可能是从宝石剑上发现了啥的简易点头示意。
在卫宫士郎与间桐樱两口子的热情招呼下，简易在矮桌前坐下，一边同远坂凛喝茶聊天，一边等待着卫宫家的晚餐。
"他们两个看上去真的是干劲满满呢，搞得我都开始期待今天的晚餐了。"
远坂凛说，收回看向厨房中正在忙活着的两人的视线，又目光投向简易。
"你呢？"
"卫宫家的晚餐吗…"简易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对于面前的这份安详宁静，打心底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向往，"是呢，着实有些期待呢…"
但不久，浓浓的违和感便将那份对安宁的淡淡向往击个粉碎，莫名的迫切感复又袭卷而来。
总觉得，不是该在此地做这种事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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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谙客随主便道理的简易，在晚餐时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做到了一人访客该有的样子。
晚餐结束，汤足饭饱，远坂凛拽上简易跟其说些什么，却被卫宫士郎抢先一步找了個理由将简易拉到了后院。
屋檐下，接过卫宫士郎递来的茶，简易道了声谢，后又看向面前的平地。
想起不错的话，命运之夜时骑士王与库丘林就在此地战斗过。
只是，两年的时间足以抹消一切痕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了解那片区域除了我外还有幸存者，切嗣也从来都没说过呢。"
当初醒来的病房里，除了自己外的那些孩子都只是火灾四周，受到飞火波及的不幸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片地区，孔洞的正下方，幸存者只有自己一人，医生还有护士都是这么说的。
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所以，此物人又是如何一回事？
"大概是觉得没必要讲出来吧。"简易说。
除了正好遇到东野的自己，以及被卫宫切嗣收养的卫宫士郎外，剩下的火灾周围被飞火波及的那些孩子几乎全被言峰绮礼做成了电池。
"说不定是这样呢，不过若是早点了解的话就好了呢。"
"知道的话会轻松很多吧？认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而产生的各种业之类的。"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不仅是卫宫士郎，就连说出这句话的简易自己都愣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简易低下了头。
"是这样啊，这份心情原来是这样的啊。"
潜意识里自始至终都存在的冲动与迫切，虽然仍不知具体原因，却终于得到了解明。
明明是美好又安详的现在，却无法说服自己顺理成章接受的心情，到底还是得到了答案。
就好像是在一场灾难之中，只有自己得到了拯救，最终活了下来并得到了幸福而产生的业。
"抱歉啊，纵然挺想和你多聊聊的，但我务必回去了，感觉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简易微笑出声道，后站起身来。
纵然仍旧没能忆起，但自己理当是被某个，或者某些人付出极大的代价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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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务必回应才行。
因此，务必回去才行。
所以，必须要想起来才行。
看着霍然起身身来一脸决绝的简易，卫宫士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这样啊，那祝你好运。"
……
"姐姐今晚不准备留宿吗？"
玄关，面对在简易提出告辞时，同样提出了告辞要一起离开的远坂凛，间桐樱表现出不舍。
"嗯，稍微有点事。"
"明明七天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后天晚上就要飞回伦敦了呢。"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远坂凛笑说，后看了眼身旁的简易，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
最后回头看了眼站在一起，还在手一挥送别的间桐樱与卫宫士郎两人，远坂凛发出感慨。
"此物画面还真是美好呢~"说着，远坂凛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简易，"你不以为吗？"
"嗯？"简易一脸疑问，自刚刚开始就从来都都在思索冬木还有哪个地方是自己没去过的，因此并没有听清对方的问题。
"我是说，你不觉得樱跟卫宫君在一起的画面颇为美好吗？"
"因此呢？"
"什么因此啊，那种让人不忍心破坏的美好画面伱就没有一丁点的触动吗？"
远坂凛吐槽，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右手慢慢地向着简易自然垂落的左手靠近。
"纵然不了解你身上的异常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别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情，就这样接受这份现状，无论前路如何，至少你熟悉的我从来都都都会在你身…"
话音未落，手才方才触碰到简易的指尖，简易便像是念及了什么一样，丢下远坂凛就冲了出去。
"远坂，抱歉，我突然想去郊外看看！你先回去吧，有机会再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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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简易越跑越远的背影，远坂凛的眼中先是诧异，后又闪过一抹失落与释然。
"虽然早有预料，正如所料是这样吗？"
"不过也是，若是他不是这样的人的话，"我"大概也不会喜欢他吧。"
在工房中待了整整三天的远坂凛，通过对宝石剑课题的钻研与研究，渐渐地察觉到了此物不完整世界的虚假，也渐渐地洞察到自己的虚假。
终于发现，从两年前那场圣杯战争开始，自己的记忆中就充斥着难以觉察到的被伪造的部分。
关于圣杯战争的记忆，关于在时钟塔留学的记忆，皆是如此。
好多好多已成定论的事情，就只是虚假的记忆让自己认为那些事真实发生过而已。
因此，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骤然发觉自己包括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这种事，无论是谁，也不可能轻易接受。
明明是我思故我在，但现在我思却不能证明自己的真实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所以，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远坂凛咬了咬牙，追了上去："等下，我也去！"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边，卫宫邸。
将最后一人盘子清洗干净，关掉水龙头并递给一旁的间桐樱后，卫宫士郎忽然开口说道。
"其实在借人偶复活之前，我对于那位简易先生都没有任何的印象，一丝一毫都没有。"
间桐樱正用毛巾擦拭盘子的动作一滞，但不久又恢复如常，笑着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前辈，毕竟上次战争中前辈使用了Archer先生的手臂，留下几分后遗症，忘记大量事情也很正常了。"
"樱，事实不是那样的对吗?"
卫宫士郎的口气很轻柔，但在间桐樱听来却像一根刺一样，凶狠地地扎进了内心深处，被深埋起来的不愿被触及到的地方。
气氛诡异地沉默着，直到间桐樱将最后一个盘子擦拭干净放回了置物架。
"我以为前辈理当是忙了一天太累了，我去给前辈烧水，今日洗过澡就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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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转过身快步动身离开客厅的间桐樱，卫宫士郎最终还是选择暂时放弃追问。
……
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被保护得相当好。
外部看起来有些破旧，内部却一尘不染。
远坂凛看着自己摸过护栏却没有沾上丝毫灰尘的手指，带些惊奇出声道。
"好干净啊，看来卫宫君时不时地就会来打扫呢。"
"抱歉，这话我可没办法当做没听见。"
伴随着轻轻的踏步声，女人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那是一人简易感觉有些熟悉，实际上却从来没见过的身着爱因兹贝伦家女仆服的银发女人。
"即便主人早已不在了，但将主人的房子打扫地一尘不染是作为女仆的我的义务跟责任。"
"塞拉小姐！"
简易下意识地将对方的名字呼喊了出来，并不是基于脑子里的碎片剧情，而是别的啥。
"嗯？你认识我？"塞拉瞥了眼简易，后揣起手轻咳了两声，"咳咳，那种事情无关紧要，既然不是敌人，而是作为客人到访，我此物女仆长就该担当起招待的责任，请随我来吧。"
……
"没念及你竟然还活着啊。"
宽敞整洁的会客室，就座的远坂凛接过塞拉递来的高级红茶。
本以为作为爱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会随着伊莉雅死去而停止生命活动，却没念及还活得好好的。
远坂凛不了解的是，跟同为女仆的莉洁莉特不同，塞拉并不是天之衣的一部分，不会因伊莉雅的死而停止生命活动。
另外，因作为人工生命体的性能十分完善，塞拉的寿命比起伊莉雅来要长很多。
知晓自伊莉雅死后，塞拉这两年从来都都一人人待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简易不由感慨。
"竟然能一人人把这么大的城堡收拾得井井有条，打扫得一尘不染，只能说真不愧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女仆，就是不一般呢。"
"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女仆，要做到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纵然塞拉嘴上这么说，但根据挺胸的动作以及微表情，简易的这些无心之言让她十分受用。
相反，对于上来就一句没念及自己还活着的远坂凛就并不是那么友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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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简易，虽然水平极差，却也是一位自由魔术师。"
其实，正是念及了爱因兹贝伦城或许还有人的这种可能性简易才会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记忆，精神（大脑），魔术回路等，这些东西本质上是储存在灵魂内而非外在的肉体。
专研灵魂之道的爱因兹贝伦家，即便只是女仆，也定对自己解开自己的异常大有帮助！
简易不知道的是，其实在魔术方面，塞拉才是伊莉雅的老师。
换言之，这一次简易找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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