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努力地睁开双目,右眼能睁开,左边却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用右眼向左瞟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一个白纱布似的东西粘在了左眼处。他了解自己是坐着的,他想换个姿势,但是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朦胧中,他看见一束亮光冲向自己,而光的那边似乎有两个人。他想用手挡住亮光,好能看清对面是谁,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分别被手铐拷在了两边的扶手上。
夏侯惇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想起了和曹仁一起上山,想起了在树林中遇见了罪刃源,想起了曹豹和吕布好像和自己说过什么,别的就再也想不起了。
"我这是在哪?"夏侯惇那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嗓音小得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这里是灵录局孟德处的地下审讯室,我们是奉命来审问你的代表。夏侯组长,你终于醒了。"随着一人尖锐刺耳的嗓音,一人人从灯光的那边向着夏侯惇走了过来。那人身穿白衬衫和黑色西服,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双目又小又圆,鹰钩鼻子长得稍稍有一些歪,尖脸,厚嘴唇,"八点二十"的眉毛与他短小的八字胡相互呼应。那人摇头晃脑地走到夏侯惇面前,继续说道:"或许,现在应该叫你魔类。"
魔类?为啥?夏侯惇此时只能在脑海里问问而已,身体虚脱的他根本没有力气问一人完整的问题。他再一次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可是搜肠刮肚也没有啥收获。夏侯惇瞅了瞅那人的脸,不认识。又看了看那人胸前挂着的铭牌,上面写着"灵录局议事——李傕"这几个字。原来这个人就是李傕,那彼人又是谁呢?夏侯惇心里想着,又把目光移向了坐在那处没有动的彼人,由于灯光挡着,夏侯惇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能看见那人手中从来都摇着一把白羽扇。
"看来夏侯组长是想不起来了。"李傕嗤笑了一声,一只手撑在了铐住夏侯惇的椅子的椅背上,眼睛瞪着夏侯惇说:"用我给你提醒一下吗?"
到底发生啥了?为啥自己会被拷在此地?夏侯惇这样想着,他无力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迷茫地注视着一脸凶相的李傕。
那李傕见夏侯惇仍然不回答,便出声道:"那你先讲讲,曹豹是如何被你杀害的吧?"
曹豹死了?是如何死的?被谁杀的?此时的夏侯惇如同做梦一样,通通不了解该如何回答,只能弱弱地回答:"不了解。"
李傕走回方才座位前的那张桌子旁,从桌子上拿起来的几分东西,又走回来握在手里一一给夏侯惇展示。原来那是几张照片,上面都是些血腥的场景,曹豹的死状叫人惨不忍睹。李傕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追问道:"现在想起来了吗?"
"水……"夏侯惇微弱地开始索要起水来。
李傕听到夏侯惇要水,先是蔑视地瞪了夏侯惇一眼,而后冷笑了一下,说道:"好,我给你水。"李傕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人玻璃杯,而后又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把它递给夏侯惇。
夏侯惇看着那杯水,然后又低头注视着自己被铐起来的两手,深呼吸着,没有做声。
"也罢。"那李傕又在饮水机下的小柜子里找出一根吸管,放到杯子里,而后一并递给夏侯惇。
夏侯惇顺着吸管,大口地喝了起来,没两口就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
那李傕见夏侯惇喝完了水,一把撤回水杯,放到一旁,"现在,你能讲讲了吧。"
夏侯惇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头看了一眼李傕,又看了一眼灯光那边那个一直摇着羽扇的神秘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放在一旁的空杯子上面,声音还是那样微弱,"我记得我似乎和曹豹产生了争吵,只是我没有杀他。"
"没有杀他?"李傕苦笑了一下,接着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难道是他自己死的吗?现场的所有都能指证是你杀的他。"
"我遇见了魔类。"夏侯惇解释道,"我在树林中追赶魔类,追到了吕布的行营门前,想要进去打探魔类的去向,曹豹不肯,我们便产生了争执。我承认,是我太鲁莽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他。"
"你?追赶魔类?"李傕听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摇着羽扇的人,又扭回脸,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谎话!"
"李议事,我看不必问下去了。"那摇着羽扇的人到底还是开口了,他站起身,从灯光那边走了过来。那人一脸的书生气,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甚是斯文,面容清秀,双目有神。那人身着一身淡蓝色西装,亚麻色的衬衫领口下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手中持一把白羽扇,有节奏地摇着。那人走到夏侯惇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之意地看了一眼夏侯惇,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便扭头注视着李傕出声道:"就直接移交灵录局议事会吧。"
"哦?"李傕听到这话,竟有些兴奋地看了一眼那摇羽扇的男子,出声道:"依您的意思,那就是不用审了?"
"我从来都都就以为没有审的必要。"那人摇着羽扇,向门口慢慢地踱去,"证据确凿,就算他不承认也可以治他罪。你去问问其他代表的意思吧,我回去了。"
李傕用手捻了一下自己八字胡,笑着说道:"那就依诸葛博士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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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原来这个人就是诸葛亮。夏侯惇更加疑惑了,早就听说诸葛亮公正廉明而且思维缜密,从来不会做无理之事,何况纵然之前二人从未谋面但远程合作大量,不仅无冤无仇,还能算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只是他今日在此地说要治自己的罪,还说证据确凿,这又是缘何呢?
李傕插起来手,注视着夏侯惇看了一会儿,然后奸笑着对他说:"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作为魔类杀害灵录局成员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你又何苦在此狡辩呢?你老实交代你与魔类串通的过程,这样你没准能受到轻一点的处罚,我也能在局里赢得个功绩,我们两全其美,不好吗?"
"我说我没干就是没干,我也不是魔类。"夏侯惇坐在那处,喘着粗气地说道。
"那你就等死吧!"李傕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却又有所忌惮地回头看了一眼诸葛亮。
诸葛亮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听到李傕说这句话,便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站在那处停了一会儿,才定了定神,拉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李傕用余光目送着诸葛亮离开,而后扭头看了一眼夏侯惇,诡异地笑了一下,也动身离开了。
看着他二人离开,夏侯惇长吁了一口气。他的精神稍稍地回复了几分,便努力地坐直了几分,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在前方刺眼的灯光下,四周啥也看不清。审讯室与外界相隔,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天,也不了解现在是几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侯惇陷入了沉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啥诸葛亮和李傕会一口咬定自己是魔类?为什么自己的左眼看不见了?这一系列突如其来问题给夏侯惇带来了巨大压迫感。而让夏侯惇更加忧虑的则是夏侯渊、夏侯玲、陈宣还有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他们现在还好吗?安全吗?知道自己的状况了吗?是否正为自己而担忧着?这些问题又让夏侯惇紧紧闭上了唯一能看东西的右眼。
诸葛亮与李傕一同上了电梯,李傕把手指搭在了控制板的指纹识别器上,随着提示音响起,便按下通往一层大厅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了,开始上升。
诸葛亮用余光瞟了一眼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李傕,心中顿时激起一连串的疑惑。无论是吕布的口供还是现场的分析来看,曹豹与那几名卫兵的死一定是夏侯惇造成的,就凭这一点,就能治那夏侯惇的罪了,更何况检验科真的从夏侯惇的身上检测到了魔气,要了解若是一个人真的没有成魔的意愿,仅凭外力是不能给他强行灌输魔气的。但是为何从一开始的介入到现在的审问,都让人隐隐地以为夏侯惇才是一人受害者呢?还有,既然夏侯惇是魔类,早已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了局成员,此时的他又何必矢口否认呢?最让人不理解的是,夏侯惇身上的魔气正随着时间徐徐消散,这又是缘何?难道是他想要隐藏魔气?可是既然要隐藏,又何必慢慢隐藏呢?
电梯来到了一层,门开了,二人离开了电梯,来到了大厅,向四处看去,见典韦与曹仁立于靠近电梯的地方。
有一人与典韦、曹仁二人站得很近,那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生得英姿飒爽,端正的五官给人带来一股浓厚的正义感,身穿一身灵录局组长级别统一要求穿着的黑色西装。此人正是此次与诸葛亮同行的子龙组组长——赵云。
再向更远处看去,还有一男子独自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插着兜注视着窗外傍晚的雪景。那人注视着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朝气,注视着也就二十四五岁,俊逸的轮廓、精致的五官、时尚而不失稳重的发型,再加上他那堪比女人的白皙皮肤都与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这竟不知让多少花季少女为之倾倒。一身深黑色的得体的西服套装,里面白衬衫也是极考究的,脚下的漆皮皮鞋擦得没有一丝花纹。而此人正是公瑾组组长——周瑜。
诸葛亮走到赵云的旁边,说道:"昏睡了一天多,到底还是醒了。"
"啥?夏侯惇醒了?"典韦一听这话,连忙上前问道:"他怎么样?"
诸葛亮纵然嘴上说着话,心中还在思考着方才的那些问题,自然是没能及时给典韦答复,而是仍在自言自语地慢慢向前走着,"到底是为啥子嘛。"
"我在问你话!"典韦的一句话震得整个大厅都颤抖了起来。
诸葛亮被这一震吓了一下,而后扭头看着典韦,然后才问道:"啊?你方才问我话了吗?"
"你耳朵聋了吗?"典韦指着诸葛亮叫道。
"休得放肆!"赵云上前护住诸葛亮,怒视着典韦说道。
典韦凶狠地地盯着赵云,接着又一把抓住了赵云的衣领,叫道:"你信不信我一掌打扁了你!"
"你给我放开!"赵云攥住典韦的手臂,一把将其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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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诸葛亮摇着羽扇,注视着赵云,摇头叹息。
"住手,典韦。"曹仁上前拉住了想再一次动手的典韦。他冲典韦摇头叹息,而后对诸葛亮和赵云出声道:"对不住了,两位。我们也只是想知道我们朋友的情况而已。"
"夏侯组长醒了,身体没啥大碍。"诸葛亮注视着曹仁回答,"只是啥都没有交代,若是到今天晚上九点之前,还是没有供词的话,就只好按照现有证据,移交灵录局议事会了。"
"移交议事会?"曹仁一惊,手有一些颤抖,食指使劲地揉搓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想了一下,继续追问道:"移交议事会的话,以现在的状况,会如何处置夏侯惇?"
诸葛亮微微叹了一口气,或许是他也不愿意发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轻缓地地摇了摇羽扇,微微摇头叹息,说道:"议事会决议,若是夏侯惇不愿配合审讯,他们将永久封印夏侯惇的斗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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