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暖春楼
暖春楼内歌舞升平。
李琰一进去就有姑娘围了上来，脂粉香气围绕着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李青烟仗着自己个子小从中间穿插出去，重重呼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家这个老登脸是真的好看。
"啊切~"
脂粉味道过浓有些呛鼻子，李青烟想找个角落里躲起来看戏，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人，这人的靴子上绣着一朵菊花。
正是从府衙出来的那人。
那五个人鞋子上都有菊花，李青烟可认得清楚。
"李琰……"
"额……"
李青烟嘴角抽搐，李琰平日里一冷脸旁人都不敢靠近，可这群姑娘是真不怕死，一人个帕子往李琰脸上扇。
肉乎乎的小手搓了搓脸颊，她连忙冲着这些人的缝隙往里钻，好不容易钻到李琰身边，拽着他的袖子，"跑。"
红雨和诚言二人挡着往上扑的姑娘们，给李琰他们两个开了路。
李琰捞起李青烟就往偏僻处跑，这么多年还是首次这么狼狈。
"李琰，那个人上楼了。在四楼。"
红雨和诚言弄了一身的脂粉，红雨更是可怜领子里被姑娘们塞了好几个帕子。
这是暖春楼的规矩，姑娘们看中谁往谁身上塞帕子，那人就是今晚的首选，任谁都得排在后面。
诚言一边帮他拿出来帕子边憋笑。
弄得红雨一脸懵，不了解他在笑啥。
李青烟点了点自己肉乎乎的笑脸，"红雨，脸。"
红雨下意识往脸庞上一擦，一手红色口脂，刚才太混乱也不了解哪个姑娘弄上的。
李琰眼睛里也是带笑的，抬了抬下巴，"红雨去看看。"
一人眨眼红雨消失不见。
不愧是死士里轻功最厉害的，李青烟揉揉眼睛，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得是一脸崇拜，眼睛里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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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摇摇头，"你学不了别想了。"
李青烟揉揉脸只能妥协，她回去一定要再找一人武师父。
"人在东侧甲字房。捆起来了。"
红雨的嗓音猛然从后面响起，吓得李青烟一人哆嗦，看着红雨的眼睛更亮了，"速度真快。"
"等你大点再让红雨教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见她如此想学，李琰也不再阻挠，各退一步。
甲字号房入内就能看出与旁的地方不一样，不像是暖春楼姑娘们的居所，倒是像是个男人的室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琰抱着李青烟随意坐在椅子上，彼男人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还塞了一人大苹果。
红雨上前手上用力男人下巴直接脱臼，苹果落地骨碌碌滚到李琰脚边。又是一人用力，男人下巴被合上。
见到李琰男人瞪大了双目，"如何会是你？！"
李琰看此物男人也是眼熟，脑子里搜寻了许久才想起来是谁，"平野，你没想到没死。"
他眯起双目，平野是太后的义子，当年背叛导致李琰副将战死，当初交给太后处置。
太后没想到将人暗中留下。
"这背后除了太后以外还有啥人？"李琰嗓音格外冷，已经起了杀意。
平野冷哼一声却不作回答，他倒是忠诚于太后。
诚言拿出几根银针瞬间刺入他身体内几处大穴，平野疼得青筋暴起，却还是不说。
这样有骨气当年却那么轻易背叛了李琰，李琰抬手，"杀了他。"
知道背后是太后，他也不想留着这人，当年死去的弟兄们不能白死。
"爹，先别动手。"
李青烟坐在李琰怀里在自己袖口左掏掏右找找，拿出了一个小纸包，"红雨给喂给他。"
这是一种迷魂药，她特意跟柳大夫要的，还真派上用场。
红雨抓着他的下巴，直接把药粉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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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入口，平野原本如同野狼一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不停地晃动脑袋，和中了耗子药的狗一样。
"谁派你来的？"
"周家……"
"太后是否参与？"
"没……没……没有。太后知道……没管而已。"
李琰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你们背后可还有什么人？"
"旬王。"
"拿走赈灾粮和银两去做啥？"
"是……是为了……"
后面的话还不等说出来，破空而来几支羽箭，直冲平野双目、脖颈、胸膛。
对方就没打算让平野活下去。
李琰迅速翻身立起桌子挡住身体，"红雨带青烟走。快走。"
红雨没有迟疑抱着李青烟迅速消失。
"有人跑了。"
"那是红雨，追不上，只管要了里面人的命就行。"
男人声音冷淡，眼神里都是杀意。
红雨速度足够快，快到箭都追不上。追他只是在浪费精力。
跳到房顶之上，李青烟借着月光才看见，那是数不清的人，他们身上背着箭筒，统一冲着李琰所在房间。
李青烟瞪大了双目，脑海之中忽然闪过画面，李琰站在书房里无数的箭矢刺入他的身体，明黄色的龙袍眨眼间染红。
疼，灵魂都在疼。
李青烟捂着胸膛，她离李琰越来越远，可她为什么能看见李琰在笑，缘何听到了李琰说道："小崽子，安全了。"
脑海里的笑容与李琰重合。
那些人拉紧了弓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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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雨放我下去。"
红雨的嗓音带着哽咽，"小殿下总要有人活下去。"
雨滴一样数不清的箭冲向了李琰所在的室内。
"李琰！！！"
李青烟大吼一声，一道金色的光像是水波一样冲向四周。
即将碰触到李琰的箭矢忽然悬停在半空。
一瞬间时间静止了，就连李青烟和红雨都停在半空。
"唰唰唰。"
箭矢冲破皮肉的嗓音响起。
李青烟还不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红雨带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们在城内有一处落脚地方，那是从前洪岩的学堂。
"我要去找李琰……"
李青烟赤红着双目，明明小小一人人，四五个死士都压不住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红雨直接跪在她身前，"小殿下你不能出事。"
可她看不见红雨，也看不见任何人，她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李琰死了，她的家人死了，她的家没了。’
那些人会如何对待李琰的尸身。李琰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万箭穿心。
她还没把老登踹下皇位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了响动。
红雨猛地霍然起身来，面对着门口，"护住小殿下。"
众人如同一道道盾牌一般挡在李青烟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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