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云溪校服的高中生。
凌乱的碎发被微风吹起几根呆毛。
他给人的感觉又颓又丧,落寞地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这一次,木子李清清楚楚地发现了他的模样。
他额前碎发轻扬,有着一双和废物先生一样的桃花眼,如水光潋滟,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木子李不知不觉想到一首诗,这是她喜欢的诗人所写。
如今细细斟酌,她以为最配这夏日微风下的孤寞少年。
她就像是一人偷窥狂,站在墙后看着他,双目都没有眨一下。
她想了起来,此物人是他昨天捡到手机的主人。
她的卡!
找了一下午,她猜测是被废物先生捡了去,可她又没有方式去联系到他。
此物小弟弟一定有。
他叫啥来着?
许言午?
木子李摇摆不定,她到底是去找他,还是不去。
不去,没卡她进不了宿舍,暑假学校补卡处又没有人。
去,她害怕……
昨天他被一堆人追着砍的画面历历在目。
想来他一定是那种偷摸拐骗,整天只了解欺负弱小,不学无术的混混。
他会不会打她?
可木子李又瞧着他,没有染发,没有耳钉,没有纹身,没有穿紧身裤豆豆鞋,不像传闻中的精神小伙。
昨日见他,他的姿态如恣意潇洒的鸿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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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再见,他却犹如雪山巅寂寥的孤狼。
木子李看到了他脸庞上的伤,那是昨天被人打的吗?
扣着墙上的墙灰,指甲缝泛着乌黑。
她好歹也是大学生,如何能对一人高中生这么忌惮?
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墙灰,木子李抬脚又收脚,反反复复,纠结不已。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
许言午感觉手上空空的,他注视着自己的左手,翻来覆去,他断定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尤其是左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甩动左手,一阵剧痛。
"路名。"他头也没回,对着不极远处的路名命令,依旧还是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们回去。"
路名离开,去把车开过来。
颓废的少年转瞬间青春洋溢。
转身动身离开,又驻足脚步。
时间仿佛停止。
往下看去,他将目光放到自己的袖子上,神色如晦,薄唇微抿。
有一只小小的柔夷,拉住他校服下小小的一角,缠在了一起。
多年以后,当木子李回想起这一幕时,她笃定,她平生最勇敢的事,就是拉住了许言午。
这一拉,惊艳了他们往后余生所有的黑暗时光,他们之间的情深不寿,步步紧逼,至死都未能罢休。
许言午饶有兴趣的回身,就看见刚才被他抓着的女人,面容僵硬,如冰雪敷面,却出奇的好看。
"小弟弟……卡……手提电话……废物……联系……"木子李吞吞吐吐,额间的汗冒越来越多。
"你干嘛?"许言午挑眉意外,刚才他抓她,不让她走,现在反过来,她抓着他不放。
他宛如不认识这个人。
"大姐,你搭讪也要搞清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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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女的看上了他的样貌,花痴起来。
毕竟他许言午长得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言午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木子李被凶狠地地甩倒在地,撑着手臂,惊慌失措。
许言午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她又飞快爬起来,拽住他的裤子。
四周人都注视着他们。
就像她被无情抛弃,丢掉尊严跪倒在地,祈求他不要离去。
"小伙子,这姑娘怎么了,这么对待?"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看不下去了。他从来都站在边上,前因后果也都看到了。
大抵是这高中生早恋,刚开始还拉着这姑娘扯东扯西的,后来姑娘不了解如何跑了,跑了又回来扯住他,被他推倒,这姑娘也不放人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拉拉扯扯。
如今这年纪就想着谈恋爱,还学着成年人藕断丝连,世风日下……
老大爷又说了句,"高中生呢,学校就在前边,也不怕被人发现,你要是我孙子,早给你修理了。"
"关你屁事!"
许言午脾气不好,吼了一句多管闲事的老大爷,可他看了一眼脚下这女的。
"喂!你抓着我干嘛呢?松开!"
木子李忐忑得全身发抖,四肢僵硬。
她想松手来着,僵住了,动不了。
"路名!把她给我拖走。"
无人回应,他才想起来,路名去开车了。
"我的卡……在废物先生……你能……联系他。"木子李试图去把这句话说清楚。
许言午终于听清楚这女的说什么了。
他笑得张扬,"啥狗屁废物先生?不认识!"
说完,脸庞上露出恶作剧般地笑,一脚将她踹开。
木子李很痛,她今天摔了不知道多少下,膝盖反反复复磕破皮,血哗啦啦直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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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午其实真不了解这女的发啥神经,他就是好玩,踢了一脚,毕竟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被伤害一定很有趣吧,哭也一定很好看。
可惜,这女的不配合,冷着一张脸,搞得像他欠她钱似的。
许言午环顾四周,他们俩成了众矢之的,那老大爷宛如还想上前来教训他,跃跃欲试。
他低头看她,这一看,他惊了。
地上的女人苍白着一张脸,眼眶里的眼泪死死被她憋住没有流下来。
她冷若冰霜的面容白得不真实,就像是遭受到巨大的打击。
许言午很确定,此物女人在惧怕,浑身瑟瑟发抖。
她很忐忑,就连下嘴唇也被她咬出血,瞳孔逐渐没有焦点,仿佛陷入魔怔。
接下来,他耳边响起惊悚的尖叫。
他被吓得退后半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过来!"
"……"
许言午觉得此物女的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贞子一样披头散发,蜷缩在地上,紧紧怀抱住自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伤害着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尖声叫喊着,手抱住脑袋,眼眶因为用力的憋住眼泪而猩红,汗水打湿面孔。
如果此物世界还有啥能让许言午震撼,那一定是在地上抽搐着、痛苦着的木子李。
他只是推了她一下,顺便踢了一脚……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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