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拉太子下水
到了东司门，太子早已在等着，一个豪华的大马车停在那处。
宗舒乘坐的，只是一辆驴车。宗申牵着驴。
因为大宋缺少马匹，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用马。其他的都只能用驴。
宗舒坐在驴车上，走在前面，因为他是负责找石炭的。
"宗舒，我们这是要到哪儿找石炭？"缨络掀起帘子追问道。
"跟着我走就行了。"方才出城不久，坐在驴车里，宗舒一阵阵发抖，天真的是太冷了。
"宗舒，你到马车上来。这样走的快些。"赵桓喊道。
宗舒没有丝毫客气，立旋即了赵桓的马车，缨络和她的表妹珠珠早已在里面了。
太子、缨络和珠珠围着火盆边，宗舒拨拉了一下缨络，"麻烦往边让让，我也烤烤。"
毕竟是太子，马车真是宽敞，中间还放着一人火盆。
珠珠马上往边挪了挪，宗舒大大咧咧地往缨络和珠珠中间一坐，与太子正好面对面。
这厮是啥身份，难道不理当坐到马车的一角吗？硬要往火盆前凑？
"宗舒，让你坐进来，是让你讲书的。"缨络虽说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向边挪了挪。
"公子，今日路途遥远，不如接着讲书吧。"珠珠说话慢条斯理的，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讲什么书？"太子问道。
"你听听就知道了，保证你入迷。"珠珠出声道。
"好吧，我直接从第三回讲了，这一回叫做：大漠风沙。"
这一回没有北宋和南宋的背景，不用忧虑太子给自己扣什么谋逆的帽子，因此宗舒就放开了讲。
讲完之后，珠珠说道："江南七怪与丘处机的赌博，时间是十八年！太久了。"
"宗舒，你和国师的赌，多长时间能见分晓？"赵桓问道。
"七天时间，其实七天也是多说的。我敢肯定，如果走的快，两天就见分晓。"宗舒十分笃定。
宗舒要去的地方是密县，离汴梁仅70公里，马车如果走得快加上路好，一天之内也能到。
在珠珠和缨络的软磨硬泡之下，宗舒又讲了一回《黑风双煞》。
这下子，太子到底还是是听进去了，要求宗舒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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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舒，我如何听着，你对金人这么恨呢？父皇说我们和金人是联盟，最恨的不理当是辽人吗？而且辽人拿走了我们的燕云十六州。"太子追问道。
太子和大多数人一样，对金人的警惕性还不够啊。
辽人拿走了燕云十六州，而金人后来更狠，拿走了长江以北。
缨络听到太子打断了故事，忙道："大哥，你就当是在瓦肆好了。对了，宗舒还说，两个月之内，辽国的中京、西京要被金国攻取。你信不信？"
赵桓摇摇头说："我不信。"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宋、辽之间对峙那么多年，赵桓肯定了解辽军的战力。
但战争的胜负，战力往往不是决意性因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缨络和珠珠则一直缠着宗舒继续讲，宗舒说："我给你们都讲了，以后到书院怎么办？"
缨络想了想说："好办啊，你把《射雕英雄传》印出来就行了。"
这倒是个办法。北宋的印刷业很发达。如果把此物出版了，不仅挣资金，更能够让大多数发现。
"缨络啊，我来讲，你和太子殿下负责出版。利润分成，五五开怎么样？"宗舒立马抛出一人诱饵。
你蔡修不是说我讲书是在谋逆吗，那我就把太子和公主拉下水。
缨络和太子也经常微服到瓦肆听书，但像宗舒讲得如此精彩的，根本没有见过。
如果真的把此物出版了，赚资金是一定的。
没等缨络说话呢，赵桓立马答应了。宗舒心中这个乐啊！
幸亏赵桓没有听过前两回，若是听过，他百分百不答应。
哈哈，把太子拉下水，没想到这么容易。
"太子殿下，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就这么说定了，今日我给大家多讲一回。"
看到宗舒一副奸计得售的样子，缨络白了宗舒一眼，珠珠则是低头默默不语。
真是亲同学啊，没想到没有揭穿他！
看来，缨络是不是对自己有些那个？宗舒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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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殿。徽宗一边批阅奏章，边和童贯说着话。
"元妙先生动身了吗？"徽宗问道。
"回陛下，元妙先生还没动身。倒是太子，还有宗舒早已出发了，具体到哪里，还不清楚。"童贯弯着腰回答。
徽宗摆在笔，搓了搓说："元妙先生作为国师，这次不会再输了吧？"
童贯偷偷看了一眼徽宗："陛下，小的以为，国师一定先找到石炭。宗家那小子，只然而是故弄玄虚罢了。只是，小的不懂了，宗家小子这么明显的圈套，太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童贯从来都支持的是九皇子赵构，一有机会，就在徽宗面前给太子上眼药。
果然，徽宗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倘若太子找不到石炭，开封府尹先不要兼了。"徽宗出声道。
……
汴梁一人深宅大院，书房里还亮着灯。
蔡京拿着蔡修写好的札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爷爷，如何样，是不是能通过台、谏官员，递给官家？宗舒，这厮理应受到惩处。"蔡修说道。
"糊涂！不管通过谁递上去，谁不了解背是我们蔡家？现在官家，关心的根本不是些许小事，一人小小的宗舒，要兵没兵，要人没人，就算是谋反，有什么用？"
看蔡修低头不吭声，蔡京说："你爹在外做官，我也顾不上你。你要自己长进，别整天跟宗家小子斗气。"
"我们要关心官家所关心的！你了解太子吗？三皇子呢？如果这次太子没找到石炭，太子会如何？想过没有？"
蔡京苦口婆心地教导着蔡修。
"今后，你要多多亲近三皇子赵楷。"
蔡京和童贯表面上相安无事，其实是互相看不起，蔡京笑话童贯是太监，童贯笑话蔡京没军功，所以在储君的人选上也暗暗较劲。
太子赵桓只不过是因为是长子，因此才当上储君。
正好赵楷找上门来，蔡京也就欣然接纳，作为赵楷强有力的支持者。
既然蔡京支持赵楷，童贯就选中了九皇子赵构。
"太子，这次不知道怎么犯了糊涂。这机遇，一定要抓住。"蔡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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