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说这里的世界永远都不会亮,因这是一人没有时间的世界,永远都定格在某一时刻,所以人才会不死不灭。
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切试图逃离的手段都是无用的,一直到他们推断出一种可能,一种充满着悖论和矛盾的可能。为了此物可能,李鑫精心设计了这一切,当她在那里用手支撑着自己悬悬欲坠的身体时,王陵的绝望和痛苦同样在撕扯着她的心。若不然呢?她该高兴才是啊,可是她了解只有如此才能有机会离开了去,那是一个唯一的选择。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隐约出现在远处的海平面上时,老皮以为有些刺眼,仿佛在下一刻,金光便会冲出地平线。郑九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了解彼女人赌对了,此物结果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可是王陵去到哪里了?难道只要太阳出来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嘛?
"想要说法是嘛?"她早已在那靠了很久了,她一直在等,她知道自己等到了……
老皮默不作声,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没有任何立场来进行这一次的批判,纵使这的确是个圈套那又怎样呢?她给自己带来了生的希望,只此一条,便再无任何理由。只是老皮清楚的懂了,此物李鑫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李鑫,她是谁?又或者彼李鑫根本就是和郑九五一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谜,这个谜除非她亲口说出来,不然大概是永远都不会被他问出来。
见他们几人都不做声,李鑫反倒是冷笑了几声道:"说法就是我不会比任何人怕死,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女人!记住,在这一刻我们还是在梦里,我们还不会死,你们不是想了解四哥从此地跳下去的感觉吗?如果是爷们,如果还有几分勇气的话,那就跟着我一起来!"说罢那女人竟是单手拉着那护栏翻身一跃,还没等那数个男人懂了她便倩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老皮是被呛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这女人用东北话说那可是真虎的厉害,如何说翻脸就翻脸,说不要命就不要命,他连忙追着去看,这一回相当确定那丫头没有使诈,的确是就那么的跳了下去……
"我懂了了!"郑九五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后也准备要跳,老皮一把拽着他胳膊道:"一人个的都在干嘛!你难不成也疯了吗!"
"局马上要破了,走不走随你!"郑九五顿了顿又对那两个一脸茫然的家伙说道:"回去的路只有一条,王陵早已给我们打开了,只要顺着他出去的路我们就能原地返回,相信我,只要从此地跳下去,一切又会回到原点。"说完,他轻缓地拍了拍老皮的肩膀,而后毫不迟疑的跟着跳了下去。
时间是一条从来都往前的通道,在理论上它是不可能后退的,只能往前。可是他们所处的境地又是不仅如此一番风景,被困在一个"梦"中如何醒来,那便是需要无尽的勇气的,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结束了在此地的生命,那么彼真实的世界里还有一个我们在等待着自己,前提是有人相信在此地跳下去的确是会死,比如王陵。
正是因为王陵确定自己已死,所以才让此物混沌的空间破出了一道小小的间隙,这个虚空的世界和外面唯一的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老皮转过身,只见独眼龙不知道何时已经从下面又钻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在那沉闷的看着自己。
"你要走嘛?"老皮问道:"他们说只要从此地跳下去就能动身离开了……"
"不,我走不了。"独眼龙道:"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一个整体,小伙子,不要怪彼姑娘,她用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让你们都活了出去。虽说住在这里体会不到什么滋味儿,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我,她不会比任何人好受。"
"真的不试试嘛?"老皮早已把腿架了上去道:"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里要精彩的多啊。"
"那又如何,"独眼龙笑着说:"我若是出去便是白骨一堆了,真正的彼我恐怕早就死了,余下的一人灵魂出去也便是消散了,上苍怎么能允许有人能与天一般齐寿呢?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则,此地不过是一人例外罢了。因此,你们走吧,我还是留在这里当大爷,若是有朝一日还有人误闯进来,我能跟他们讲讲曾经我亲眼见到过有人用一种"爱"的方式成功逃离,前提是,那种爱能伟大到放弃自己的生命。"说罢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眼睛也有些红肿,便不自觉的揉了揉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挺羡慕你们的,朝气真好。"
"别了那就,您多保重老祖宗。"在老皮看来此物独眼龙并不坏,至少他没有在做啥对他们很过分的事情,叫一句老祖宗也是实话,指不定这人还真是谁谁的先祖呢,此物世道无奇不有,谁又说得清,谁又道的明。
"真跳啊?"诗人有些胆小,好不容易被老皮给拉了上去,才半个腿迈出去就不敢动弹了。"这万一要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怎么办啊,要不我俩再等等?等天亮了再说,合着莫名其妙的摔死那可不就冤枉了。"
"你的小命是你自己的。"老皮道:"因此我不打算把你推下去,你要是准备和那个独眼龙一块儿过着大爷般的神仙日子那也无妨,这鸟地方就适合你这样式的文艺青年,那兄弟我可就先走一步了。"说罢,他也是纵身一跃,只留下诗人在那傻愣着,听着耳旁的风呼呼的吹,这小子叹了一口气道:"哎,也罢,生前是兄弟们的小跟班,死后那就一块儿做对小鬼吧……同志们,我来啦!"
这是好不容易憋了这口气,可临门那一下他终究还是迟疑了,然而不久他就绝望了,因独眼龙早已上前了。他伸出手来轻缓地放在诗人的背后,后者还以为这是来劝自己再想想的呢,一回头,谁了解那老头竟然是一脸坏笑的样子道:"下不了手吧?来,我送你这最后一程……"只微微一用力,诗人的身体便开始逐渐失去平衡徐徐往前倾斜,尽管他使出浑身的力气试图用胳膊再把自己抡回去,可是那如何还能来得及呢?
"你个混蛋!啊……"尖叫终究伴随着呼啸声消失的无影无踪,独眼龙注视着这一切呆滞呆滞着,徐徐的竟是从双眼里都流出了眼泪。他是一个独眼龙,为啥会是双眼呢?当他缓缓的截下彼眼罩时,空洞而丑陋的另外一人眼窝子里竟也是湿了一大片,或许他念及了自己的当年,或许他就是有太多的放不下,又或者他也曾经念及了自己的彼她……
晕,这是王陵睁开眼睛的第一人感觉,他试图想要爬起来却觉得浑身酸痛,脑袋似乎不如何听指挥。他试着睁开双目,却发现四周的光非常的强烈,甚至是有些刺眼,他依稀听到耳边有声音传来道:"醒了醒了,他到底还是醒了……"
可是为啥自己却那么不想醒呢,就想这般的睡过去也挺好,到底发生了啥?
有人在轻缓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好像是老皮的叫唤声,王陵的眼皮到底还是努力的动了动,那张模糊的脸逐渐开始被慢慢视线聚焦,他发现了一张笑得极为夸张的脸,那满口的牙齿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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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动一下,可是觉得心里又闷得慌,喉咙里宛如有嗓音想要发出却又被啥堵住了,他试图用两手撑着自己的身体,重新闭上眼睛想要努力的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啥。
风声,呼呼的呼啸声,好像自己从哪个地方掉了下来,一想到此地他就以为头疼的厉害。
到底是啥呢?他不了解,不对,自己好像是跳下来的,为什么要跳?这时他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不对劲啊老郑,为啥我们都没事儿,他如何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因这儿……"郑九五站得离的有些远,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他们早已经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了,当他们跳下去之后便不久发现自己醒了,他们就睡在那天晚上摸进来的彼室内里,甚至还保持着先前的位置和睡姿,只不过当时天早已亮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别想了四哥……"老皮在他耳边轻声出声道:"那然而是一场梦,现在没事了,梦醒了,你赶紧起来看看,李鑫那丫头在呢,她没死,她哄你玩的呢……"
李鑫?王陵听到此物名字的时候感觉到心口突然有了一阵颤抖,再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忽然袭来,当他被这个名字呼唤的睁开眼睛时,直觉得喉咙里一甜,接着老皮便看见他好端端的竟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哥……""亡灵!""老郑快救命啊!"顿时,现场乱成了一团,那个女人也跟着走了进来,她注视着面前的一切,眼角忽然开始湿润起来。
"有道是心病还需心药来医,王陵,我如何让你死的就会让你怎么活下去……"说罢她便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彼男人的脑袋在他耳边低声出声道:"不要怕,不要怕,我们活着,我们都还活着,你要好起来,你要相信我,我们的故事才方才开始,你不能死,也不能丢下我……"
船依旧在航行,下一站是哪里谁也不了解,就像那张未知的航海图,承载着的何止仅仅是一人传说中的宝藏,更多的是复杂的人性和道不明的疑问。
几天之后,在那条帆船的船头,脸色苍白的王陵的身旁站着的正是彼女人。
三天了,他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而她却一直默默的陪伴在他的旁边,许久他到底还是是转过头来看着女人追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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