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星盘和直角仪,加上指北针,这三样组合是最基本的航海仪器。但宛如老天爷有意在和他们开玩笑,今晚上海面上空笼罩着厚厚的云层,透不出半点星光,是以现在能用的就只有那块指北针了。
王陵和沙坤在船舱里掌握着航向,老皮和诗人都去甲板上帮忙了,李鑫独自一人靠在甲板的角落上喝着闷酒,每个人各司其职却又不言语,整整九个人的一条船寂静的只能听见"哗哗哗"的海水声。
没想这般的寂静却是被一条迎面来的船给打破了。
"亡灵号"上是装着有探照灯的,虽说它采用的是古老的风帆动力,可是在渔村,沙坤等人还是给它加装了一盏射灯。今晚的夜格外黑,过了许久,王陵才发现有几分不对劲,迎面而来的好像有一座大山,当发现这座"山"时,船首的位置距离目测不过只有短短的几十米,这种距离对于船而言是极其危险的!
"左满舵!前面有山!"王陵一声大吼,大约是白天那么一闹,每个人都有那么几分心不在焉,就连经验丰富的沙坤都没有料念及竟会遇到这般的危险。这一声吼如同晴天霹雳,顿时一人激灵就让沙坤死死的抓住轮舵拼命的打着方向。与此同一时间,王陵一人箭步冲了出去冲着老皮手一挥大声叫道:"降帆!"
彼时,船的航行快慢约莫有十三四节,算是正常巡航船速,为了安全起见,风帆并没有一切升起,在听到王陵的警告后,三兄弟和老皮迅速开始忙活起来,到了这会儿甲板上才逐渐是有了几分生气。
"此地怎么可能有山?"李鑫有些不敢相信,只是王陵却没有理睬他,转而一头扎进了船舱,彼时沙坤正死死的抱着船舵。失去了动力的亡灵号慢慢的降下了快慢,与此同一时间在诗人指引的灯光之下,那座"山"也开始离他们越来越近,等到互相的距离不足十米时,一根黑乎乎前挑出来的"棍子"逐渐被显露了出来,它后方的那座"山"也开始徐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这哪里是啥"山",这分明就是一艘船,一艘巨大的"船"!
挤在驾驶舱里的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灯光的慢慢照射下,依稀能辨认出这条船的轮廓,仅船首露出水面的高度就有接近三十米,这如果没有被及时发现而是迎头撞了上去,估计"亡灵号"就得沉入大海了!
"我滴乖乖,"老皮摸着自己的胸口道:"这他妈好大的家伙,不过哪个狗日的夜里跑船没想到不开灯啊?"
"嘘,"王陵示意他寂静,数个人走到船舷边,这时两船之间最近的距离都可以用手触碰,王陵皱着眉头道:"如何是条木船?"
"你管他木头的还是铁的,差点小命都送他手里了!"老皮随手找了一根铁锹,彼时他走了过去照着那船身就是一铁锹捅了上去,只听"咚"得一声闷响,"还挺结实啊!"
"八成是个幽灵船,"李鑫也跟着走了出来,她的脸上也挂着一抹疑虑,转头看向沙坤道:"这种体型的船,能瞧得出是啥路子嘛?"
"我没见过,"沙坤摇头道:"从此地看,船身估计超过了一百米,我猜,这可能是一百年前欧洲人的战船,你瞧那盯上密密麻麻的桅杆和船舷上露出的火炮口,呈上下两层分布。"在灯光的指引下,只见那船的上方露出了一排排竖起的杆子,只是杆子上悬挂着的风帆早已毁去,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块残片卡在木头之上。
"什么是幽灵船?"老皮好奇道:"是幽灵开的船嘛?"
"幽灵船就是说无主的船,因几分原因,它们被遗弃在这大海上随波逐流,"沙坤解释道:"不过,到底是什么木料能在海里泡上百年都不腐烂,这条船还真有一些不一般啊。"所见的是那船身上还挂着网格状的麻绳结,足有擀面杖粗细,沙坤随手拽了一把还挺结实,上下打量了两下后他正准备退回去,诗人的灯光忽然又扫到了船首的位置,所见的是精光一闪而过,此物细微的东西被李鑫看到了!
"等等!"李鑫举起手示意道:"把光退回去!"
"好,"诗人一边手忙脚乱,灯光开始重新在船身上来回扫荡,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
"船首的位置!"她提醒到,诗人又照做,可惜依旧没什么,除了黑乎乎的船身之外。"哎,算了,走吧,"老皮挥手道:"这种玩意就跟我们乡下的空置老屋子一样,还是少去逛为妙,这种地方容易招惹脏东西。"
就在这时,由于水面的摇晃,船身被太高了一点,随着这一晃,那道细微的闪光复又出现了!李鑫和王陵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原来是他们的船太过于低矮,那道会反光的东西位于船舷上部,而他们此时在大船的侧面,处于仰视状态,灯光的光会被大船的船舷挡住。
"就是这儿,别动!"
听到指令的诗人即刻保持着此物姿势,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彼照射点,随着船身的起起伏伏,果不其然,那道闪光开始忽隐忽现。可他们几人并不知道这点反光意味着啥,反倒是李鑫和沙坤几人逐渐面露出兴奋的神情。
沙坤向着李鑫看了一眼,后者向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人竟是一把就扯住登船网就扑了过去,所见的是他嘴里叼着一枚手电"嗖嗖"得就开始往上爬,老皮不解道:"他想干嘛?"
"这是一条海盗船!"李鑫到底还是是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指着方才反光的地方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条船曾经属于王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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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颇有些得意的注视着沙坤向上的步伐道:"不久就会见分晓!"
不一会儿的功夫沙坤就爬了上去,他侧身往里一番,又没一会儿所见的是那小子很是兴奋的在那船舷上朝着下方大声叫道:"找,找到了!"说话间,就连嗓音都带着颤抖。
那边话音刚落,这边一个身影"嗖"得一下便一跃而过直扑那船身而去,再一瞧,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蹭蹭蹭"得爬了上去,从那背影看,这不是郑九五那货还会是谁?
"你不上去嘛?"李鑫瞥了一眼王陵道:"这极有可能是你先祖曾经使用过的战船。"
"没兴趣,"王陵转身就要回船舱,只是老皮却来了兴致,他一拍王陵的胳膊道:"四哥,闹不好这可是明朝的古船,还是海盗头子的船那指不定船舱里可全都是宝贝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只想回家。"
"那你等等我,"老皮轻拍那网道:"回家也得挣点路费不是,再说了,他们不都说这船是王直的嘛?要是王直真是你家先人,这可就算是你老王家的财富,总不能白白就让外人得了去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诗人也在边上敲打着道:"就是啊四哥,再不济,这也是老祖宗们留下的东西,拿回去献给国家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说这话的时候,老皮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李鑫,这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把他们三人已经从队伍里摘了出来,可是那女人却没啥表示。
"当真不去?"李鑫问道,"不去!"说罢王陵就自顾自的回到了船舱席地而坐,他看着船舷的那几人道:"你们要去我不拦着,劳烦快一点,我要赶路。"
"那好,阿大准备抛锚,"李鑫对着那三兄弟道:"老二和老三跟着我上去!"
"咚"得一声,船锚随即被抛入水中,李鑫也顺着那网往上爬。"四哥,那我上去瞅一眼?"老皮那心里痒痒的厉害,见王陵不发话,他又补充道:"反正瘟神也在,我们在这等也是等,我就上去一下见识见识幽灵船是啥样子就马上下来行嘛?"
"我说了,我不拦着,你想去就去吧……"王陵低着头,如今,他已经不想再替别人做任何决定,他的脑子里空荡荡的,幽灵船,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人漂浮在海上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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