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醒来
杀人或者被杀。
在无数次生死的经历之中，成为精英杀手的他们，早已放下了心中儒弱的幻想。
除了手中的枪，和晦暗无比的充满了残酷与血腥的生命，他们早已经没有能失去的东西了。
因此即使心中充满了恐惧，即使脑海里早已布满了绝望，他们仍然没有一个转过身逃跑。
狰狞铠甲笼罩全身的神父，微微弯下腰，看着仍然在举枪射击的枪手们，露出了微笑。
但无论多么标准，多么高超的射击技巧，都无法让一连串从枪膛之中飞出的，迅疾无比而又密密麻麻的子弹，打破那道钢铁铠甲构成的抵挡。
"该我了！"
如同弓弦紧绷和蒸汽咆哮的嗓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轻微的爆裂声在狭小的空间中响起，那是脚下的空气被急剧压缩踩爆的嗓音。
豪华的地毯在巨大的压强下，瞬间被撕裂成碎片，如同断翅的蝴蝶四下飞散。
伴随着狂风呼啸，杜比的身形如同利箭一般直接刺入了枪手们的阵营。
冲入人群之中的杜比，没有展开肆意的杀戮。
这些"缕弱"的杀手，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甚至不需要去仔细注意，超越常人的感知与反应能力，就能让他躲避那些子弹的袭击。
偶尔有几分躲不过去的，也无法打穿他身上的钢铁铠甲。
某几分跳弹，还会造成枪手阵营自己的减员。
蒸汽汹涌，铠甲内的马力全开，让杜比在举手投足之间如同凶猛的巨兽。
是以这一层楼中，曾经接连不断的枪声，在剧烈的呼啸声和重物坠地的沉闷嗓音中。
根本不需要啥精妙的武技，仅仅是一人个的脑瓜崩，就能轻描淡写的将一人个枪手撂倒在地上。
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所有的枪手，包括因为跳弹而躺在地上哀嚎的，都已经被杜比敲晕。
而那个拿着狙击枪的光头枪手，则被他留在了最后。
杜比很欣赏他的战斗意识。
甚至为了不吓到他，杜比还特意朝这个枪手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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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枪手看来。
彼穿着狰狞铠甲如同怪物一般的神父，就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凶残野兽。
此时正站在满地的"尸骸"之中，朝着自己露出了某种恐怖的笑容。
杀手那没有头发的脑袋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但此物杀手没有屈服，他大声喊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是杀手！
杀人或者被杀，就是我的宿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吧，怪物！"
怒吼让枪手强压心中的恐惧，他给狙击枪换上了全新的弹夹。
他怒视着杜比。
即使他马上就要如同丛林里，被庞大野兽猎杀的小兽一样杀死，他也要在对面彼恐怖的猎手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战斗意志也很好！"
杜比眼中的欣赏越发的强盛了。
杜比一个转过身直接骤然朝杀手扑去。
蒸汽喷射之间，他一步跨越了漫长的距离，来到了这个枪手的身前。
带着铁手套的手指，就要朝他那光滑的脑壳上落下。
但杀手没有放弃反击，他宛如从杜比的移动方式中找到了啥规律。
超强的直觉让他预判到了杜比的行动轨迹。
"You are slow！"
随着急速说出的这句话而来的，是子弹巨大的咆哮声。
巨大的后坐力，这回直接把杀手怼到了墙上。
但肩膀上传来的剧烈痛苦，却没能让他有丝毫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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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某种冰冷的机械，杀手复又拉动了枪栓。
散发着火药味的弹壳伴随着硝烟，在空中落下，随后弹在了他的脚边。
来不及使用瞄准镜，他按照自己的直觉，朝着前方接连不断的射击。
他懂了，自己眼下正暴力而奢侈的消耗着下半生继续战斗的可能性。
肩膀上的肌肉早已严重挫伤，甚至骨骼都早已开始碎裂。
但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这次的敌人是个怪物。
眼前枪口下的彼神父，明明穿着一身看上去极为沉重的钢铁铠甲。
却偏偏能在白雾蒸腾之中，不断的躲闪开呼啸而去的子弹。
弹夹打空，扳机上传来咔咔的空响。
肩上上也传来了清脆的声响，才知道那是骨骼在不断的撞击下，早已出现了裂缝。
迅速扔掉了手中的枪械，杀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另一只肩上在剧痛之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
他只能摆出一人不伦不类的格斗姿势。
即使到最后一刻，这个黑鞋黑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的光头杀手，也不曾流露出半分脆弱的姿态。
那种眼神之中的坚定，打动了杜比，让他对其越发的欣赏起来。
一个还没有达到超凡地步的普通人，在面对像自己这种强大的敌人时，没有像彼所谓的酒店管理者一样卑怯。
在强大的气力面前，他没有哭泣求饶，没有祈求活命，也没有像彼温斯顿一样露出一副丑态。
而拥有这样意志和能力的人，不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吗？
经历过征讨吸血鬼的战争之后，杜比越发的发现，人手不够的坏处。
所以从那天回到教堂开始，他就早已打定主意，要把更多的人拉进自己的队伍里，以应对未来可能来临的危机。
在对杀手的观察中，杜比好像发现了什么，他的脸上的微笑露出了一丝嘲讽。
放下了已经抬起的手指，他转而抽出了腰间的圣经。
"可怜的家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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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大的年纪，却在说出这句充满怜悯的话语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左手握紧了手中的圣经，右手五指张开，在狂风呼啸之中，他把杀手手里的匕首抓住。
令人耳酸的金属扭曲的嗓音中。
那把锋利而纤细的匕首，在钢铁手指的巨力之下，被杜比捏成一团废铁，随手扔在地面上。
"可怜的人啊！
你已经被囚牢困住，就让我帮你打破此物枷锁吧！"
小巧的圣经表面浮现了一层本源能能量，散发着灵魂气力的波动。
钢铁铠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色的布衣。
"醒来吧！"
杜比轻声念诵咒语，把圣经打在了杀手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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