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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摘录
直房里的油灯,总是不如何亮,每隔一刻钟须得剔剔灯芯。遇上一点风吹草动,那一星火旗就噗噗作跳,命悬一线般。 引珠放轻手脚,把打好的袼褙搁在案上。她惦记了好久的新鞋终于完成了第一步,今晚先切了底子,第二天夜里就能包边了。 手里的大剪子使劲绞,绞得指腹几乎磨出水泡,边绞边咬牙切齿抱怨:“今儿永寿宫把衣裳退返回了,你了解吧?要说这金娘娘,可真够难伺候的,好容易挑出来的珊瑚锦,绣上了牡丹带,我打量富贵得很,人家愣是瞧不上。” 坐在桌前画消寒图的人依旧低着头,用心在白纸上打好格子。眼看要冬…
邓荣笑得更欢实了,“不瞒姑娘,我留意姑娘有些日子了,出去办事的时候特见了魏家人。那家子眉眼形容儿,和姑娘全不是一回事。听说把姑娘放在江南养到十五岁……江南的水米是养人,肉皮儿细嫩就罢了,眉眼还能变化?”她听出来了,邓荣眼下怀疑的是魏家找人顶替,还没想得更深。但这人是属狗的,咬住了就不会松口,倘或深挖下去,就不一定瞒得住了。到时候被他拿捏要挟还是小事,万一抖露出来,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好容易走到今日,毁在他手上,实在让人不甘心。她定了定神,又接着打探,“这事儿,邓爷和别人说起过吗?
金自明重新端起了茶盏,垂眼撇了撇茶叶,“那就有劳魏姑娘了。该问的话都问完了,回去当值吧。”回到针工局,引珠和张掌司在前堂等着。引珠一见到她,像秋后问斩的人遇上大赦天下,两手合什直道阿弥陀佛,“真真吓死我,就怕你有去无回,被他们盘弄死。”如约露出笑脸来,“不过是去问个话,怎么弄得我要杀头似的。”张掌司也松了口气,冲引珠直翻白眼,“我啊,没给忙死,早晚被你拖累死。这会儿人返回了,还戳在这里做啥?还不给我干活儿去,差事不够多是如何的?”引珠忙赔笑,“我这不是和掌司一样,担心如约吗。好了好了,人没事儿就行。
金娘娘期期艾艾道:“这事儿不怨我,她要是不顶撞我,我也不能让人打死她。”毕竟心里还是有些怕的,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就罢了,谁知竟和文华殿大学士沾着亲。要是人家追究起来,不光皇上要给说法儿,连父亲都要被她连累。觑觑皇帝,金娘娘挨近了一点,“万岁爷,大学士进宫面圣了吗?”没有横眉竖眼,也没有暴跳如雷,皇帝凉着声气儿道:“你打死了人家的内侄女,到底是一条人命,不能敷衍了事。朕暂且安抚了那头,着人好生操办丧仪,重赏了金银财帛,另给她的父兄赐了官。但贵妃,这件事因你而起,你若不受惩处,朕不好向天下人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