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赌一把
柳大夫出声道："这位公子身体太过虚弱，因此才会长时间昏睡，醒倒是会醒过来，只是……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醒然而来。"
"等到了京城，还是要尽快找到能治此病的大夫，否则这位公子怕是命不久矣。"
玄南然而二十出头，竟然就已经跟命不久矣四个字沾边。
沈清歌忍不住叹息一声。
姜伯对此倒并不难过，毕竟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能说从他家主人出生不久，他们就早已开始准备了。
玄南能活到现在，早已超出了许多人的意料。
……
沈清歌与柳大夫下了马车。
沈清歌才压低嗓音问道："柳大夫，那位公子真的是生病吗？"
"……"柳大夫没念及她会这么说，有些诧异的看向她，"此话怎讲？"
"柳大夫，刚才我见你欲言又止，那位公子的病是否另有隐情？"
柳大夫前后左右瞅了瞅，确定不会被人听见，他才低声说道："着实有不对劲的地方，但这也只是我的怀疑。"
"我瞧那位公子怕是并非自幼体弱，而是自幼被人暗害。"
"啥？！"沈清歌蹙起眉头。
柳大夫点了点头："像咱们这样的贫苦人家，最大的矛盾也不过是谁多吃了一口饭。"
"可那些富贵人家，为了争家夺产，没有啥手段使不出来。"
柳大夫的话已经说到了此物份上，沈清歌哪里还会有不明白的。
玄南或许根本就不是天生体弱，而是从出生后不久就被人毒害，这才导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有人不想让他平安长大，甚至都没想让他活。
也就是玄南运气好，这才熬到了现在。
玄南又是令昭的小叔公，这就能解释柳季安缘何会把令昭送到她身边。
多半也是遇到了危险，被柳季安救返回的。
什么样的家产，能够让子孙后代争到骨肉相残，你死我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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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似乎早已快要猜到正确答案了。
……
入夜，等所有人都睡下以后，沈清歌又来到了马车前。
察觉到有人靠近，姜伯警惕地睁开双目。
"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沈清歌出声道："姜伯，是我。"
"沈娘子？"姜伯下了马车，问道，"这么晚了，沈娘子前来是有何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歌将柳大夫的话如实告诉姜伯。
奇怪的是，姜伯听完以后脸庞上并未惊讶之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玄南公子此去京城危险重重，以他目前的状况，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姜伯却像是压根没有听见她的话，愣愣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后，姜伯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姜伯？"
沈清歌叫了他好几声，姜伯才回过神来。
"多谢沈娘子将真相告诉我，否则怕是等到自家主人被人害死，都还不了解究竟死于谁手。"
"难道从来都没有人将玄南公子中毒之事告诉你们？"
"哎……"姜伯长叹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
原本姜伯还想着，到了京城总会有办法能治好自家主子，就算治不好也能压制他的病症，让他再多活些时。
但现在终于了解了真相，他不在话下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人害得自家主子一生孱弱，便会心慈手软容他多活些时日。
姜伯顿时卸了气，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我家主人这一生，从未想要与人争过什么，却依旧逃不过那些人的毒手。"
姜伯垂丧着头，转身回到马车里，既然自家主子早已时日无多，那他便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好好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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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他。"
姜伯浑身一顿，转头振奋地目光投向她："沈娘子……说啥？"
沈清歌复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他，只是我的办法有些冒险，我也不知有多少把握，姜伯可愿一试？"
"……"
知道有办法能治好自家主子，姜伯自然开心。
但让自家主子去冒险，他不免有些迟疑。
"试。"
车厢内传出玄南虚弱的嗓音。
姜伯赶忙进马车，将他扶了起来。
玄南说道："沈娘子，哪怕只有一成的把握，我也愿意一试。"
"主子……"
"姜伯不必多言，与其这样苟延残喘，我宁愿放手一搏，即便是死，总归也能痛快些。"
玄南这样说了，姜伯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能将自家主子的性命交到沈清歌的手中。
沈清歌驾着马车，将玄南单独带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沈娘子要如何做，我一定尽力配合。"
沈清歌见他闭着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故意调侃道："公子倒是很信任我，不怕我会对你不利？"
玄南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我这条命早晚是要还给阎王爷的，倒不如赌这一把。"
"很有魄力。"
玄南想起今日见到的那张有些熟悉的小脸，"我还有最后一人问题，还望沈娘子为我解惑。"
沈清歌点头："公子但说无妨。"
"令郎可是京城人士？"玄南有些忐忑的问道。
沈清歌了解他想问的是啥，"昭儿确实自幼在京城长大，几个月前才回到我旁边，中途出了些意外，差点儿丢了性命，还好遇见了好心人，总算活下来了。"
"活下来好啊，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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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南目光投向沈清歌，感激地说道，"多谢沈娘子，若我还有命活下去，赴汤蹈火也会报答沈娘子大恩。"
……
玄南闭上眼睛，为了保险起见，沈清歌还是用布条将他的眼睛给蒙起来。
然后点燃迷/香，直到他彻底昏睡过去，沈清歌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药剂。
这是她穿越到此地以前，执行的最后一人任务，就是说抢回此药。
她是把药抢回来了，可还没等到交接的人上门来取，就穿越了，这药也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
听说这药剂能解世上大多数的毒，只是还未经过临床实验。
所以沈清歌不了解这药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也不了解对玄南体内的毒有没有用，更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现在只能赌一把。
沈清歌用针/管将药注/射/进玄南的肌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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