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是你看上去情况很糟糕。"
苏凉异常警惕地观察着陆之昭。
陆之昭身上的异样感让他感到格外紧张，他尝试了几下想要挣脱对方，但换来的却是陆之昭更加用力的禁锢。
就这样，僵持中苏凉已经不知不觉就被陆之昭拖向了某个方向，在那处，那辆不了解经由什么方式弄到的悬浮车正嗡嗡响着悬浮在离地面几十厘米的位置，随时能开走。
若是苏凉真的是啥动物的话，那么发现陆之昭企图把自己推上那辆车的时候，估计他连尾巴上的都一切蓬炸开来了。
"你放开我，陆之昭！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苏凉提高了嗓音。
"我没有疯。"
陆之昭却带着古怪的语气这么回应道。
"我只是要保护你而已，小凉，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保护，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
就在苏凉忍无可忍打的时候，又是一辆悬浮车急停的嗓音在不极远处响起。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车上急急忙忙跳下来，直冲陆之昭而来。
"阿昭，你别这样！"
来人正是宁嘉逸，本应还在医院里休息的他身上甚至还穿着病号服，看上去焦急又惶恐。
"你放开阿凉哥哥好不好，服务期的事情就是正常的家族内部征召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嘉逸放软了嗓音在陆之昭后方小声地出声道。而苏凉从未以为宁嘉逸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像现在这么顺眼过。
要了解，宁嘉逸这种处于预分化期的人，身上早已有了些许属于omega的气息，他们这么娇娇软软跟人说话的时候，不要说是alpha了，就连苏凉这种彻头彻尾的beta都觉得心头一软。
按照苏凉的想法，被宁嘉逸这么劝一下，就算在热血上头，陆之昭好歹也要松开自己一下吧。可现实却是陆之昭竟然直接当着苏凉的面，冲着宁嘉逸露出了异常可怖的冰冷眼神。
"滚——"
他冷漠地吼道。
从颜色来看，那道痕迹是新鲜的，何况动手之人通通没有留情面。
顺着陆之昭的视线望过去，苏凉目光一凝：宁嘉逸眼角有一团明显的淤青。
再结合陆之昭此时的问话和表情，一个不可思议的可怕猜想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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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陆之昭竟然对宁嘉逸……
苏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陷入了彻底的茫然之中。
而另边的宁嘉逸，脸色也是白得近乎透明。
"阿昭，你这样说很吓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生气，你也不要继续这么赌气好不好……"
宁嘉逸努力维持着表面上对陆之昭的依恋，可发抖的嗓音和畏惧的目光，无一不证明了苏凉的猜想。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事实上，要是宁嘉逸有的选，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特意跑到发疯的陆之昭面前来自讨苦吃。
这段时间，也就是苏凉从来都被蒙在鼓里以为陆之昭只是因为之前的精神力暴动而被陆正恩关了禁闭。宁嘉逸早就得知了消息，陆之昭的精神海出了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那一次精神力暴动导致的昏迷后，他看上去一切正常，然而，他的睡眠时间开始不断延长，而每次长时间睡眠过后再醒来时，陆之昭就表现得像是另外一人人一样。
他开始变得异常冷血，阴郁，伴随严重的嗜血倾向，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精神力上的暴涨和精神控制能力的纯熟精妙，对他的能力值评估几乎每一天都在刷新记录，可以说，单从仪器上的数据来看，他甚至堪比当年年轻时的怪物alpha陆太攀。
最开始陆家人对此是异常欣喜的，他们还以为陆之昭人格上的改变是因为精神力二次觉醒的缘故，但不久，高层们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陆之昭，宛如是疯了。
他经常会陷入恍惚的妄想之中，而后时不时做出各种骇人的举动。
而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又会有一段时间变回彼开朗，沉稳，人人喜爱的陆家大少爷，而他站在自己制造出来的事故现场，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记忆一片模糊，甚至压根不了解他为啥会忽然发狂。
而后从来都到这个时候，陆家豢养的那群研究人员才惊骇地意识到，他们当初对陆之昭精神力的评估可能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在这之前，他们是以双s级别的陆太攀作为数据蓝本的：作为最顶尖，最可怕，最骇人的顶级alpha，陆太攀的精神力从来都都处于狂乱状态，但他从来都都到几年前那场与迦南人的最终之战，才因过度透支精神力陷入了失控中。
陆家人因此而从来都都认为，只有s级的陆之昭可能会安全许多，他的精神力满溢导致的狂乱起码要到好几年后才会到来。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陆太攀。
陆家人通通没有念及，他们为陆之昭准备的高等级omega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通通分化，陆之昭就已经因为过于强大的精神力而失去了控制。
不过也正是因这样，宁嘉逸的存在，变得愈发重要了起来。
为此，宁嘉逸还沾沾自喜过。
他特意在私下里去偷偷见了陆之昭一面，本来还以为，多少能够让陆之昭的精神力安定一点。
陆之昭对于宁嘉逸的到来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欣喜，反而在宁嘉逸有意无意告知他，苏凉今日就要进入"蛇窟"进行半年服务期后，忽然变得异常暴躁。
不过，他见到的却并不是熟悉的"阿昭"，而是一人阴冷，古怪，脾气暴躁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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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暴起，强行突破了禁闭室的封闭设施，那种暴力的模样吓了宁嘉逸一跳。
然而宁嘉逸也了解，按照陆之昭如今的情况，精神力不稳导致的狂乱上外加个强行晋升紧闭设施，陆之昭在陆家的地位一定会受到严重影响。
于是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阻拦了一番——代价就是他脸上的淤青。
陆之昭毫不留情地打了他。
而后陆之昭抢了一辆车一路追赶，最后直接截停了苏凉的车，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阿昭，你这样会让陆叔叔很生气的……"
宁嘉逸咬着嘴唇还准备阻止。
"闭嘴，滚。"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再一次被陆之昭骂得噤声了。
宁嘉逸这辈子除了惧怕宁棠生之外，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人这么呵斥过。
原本可怜巴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火。
但这种失态也只维持了很短一瞬。
因为他抬头发现了陆之昭望向苏凉的眼神——跟以往任何时候都通通不一样的眼神。
陆之昭现在看苏凉的样子，压根就不是之前那副情窦初开，单纯喜欢的样子。
他现在看着苏凉的那副模样，就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苏凉通通吞噬，完全占为己有。
原本心不甘，情不愿，只差一点儿就要掉头就走的宁嘉逸，心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奇异的恐慌。
之前无论陆之昭在他面前对苏凉有任何偏爱，宁嘉逸都有恃无恐，因他很清楚，像是陆之昭这样的alpha，到了最后总归会回到他这样的omega旁边来。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似乎旋即就要失去陆之昭了。
在这种无法言说的恐慌中，宁嘉逸甚至忘记了对陆之昭的愤怒，还有对方暴力相向时候心中腾起的一点儿恐惧，他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陆之昭
"阿昭，你别这样——"
他喊了一声。
嗓音中甚至带了些许哭腔。
宁嘉逸的身体其实并没有通通痊愈，他一直是孱弱的，病得整个人都瘦瘦小小的一团，光是看着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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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对着这样可怜巴巴，闪着泪光的宁嘉逸，陆之昭竟然只是用力地一手一挥，直接把宁嘉逸推到了边。
猝不及防中，宁嘉逸身体一晃，整个人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冲击让他咳了一声，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头晕眼花中，宁嘉逸甚至连撑着身体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倒在地面上急促地呼吸着，许久都动弹不得。
早已略长的头发遮盖下来，掩住了宁嘉逸的面颊。
他原本就瘦到了极点，如今倒在地面上，愈发显得皮包骨头，瘦弱不堪。
"宁嘉逸？！"
这样的变故是苏凉没有念及的。
一想到宁嘉逸往日如同琉璃娃娃一般的身体，饶是并不喜欢他的苏凉也担心起来。
他企图扶起宁嘉逸，而陆之昭也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目光投向地面。
倒在地面上的少年一动不动，气若游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有那么弹指间，似乎已经死去了一般。
陆之昭原本狂乱的目光瞬间凝住。
他的踉跄了一下，而后身形开始摇晃了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按住了自己的头
"不……"
"不要……"
陆之昭痛苦地低喃出声，而等他再睁开双目的时候，原本混沌如同野兽般的目光，到底还是渐渐地转为澄清。
就像是刚从一场无比逼真的噩梦中醒来。
陆之昭惊慌失措地看了看自己周围，目光在宁嘉逸的身上停顿了半晌。在辨认出那并不是他臆想中的某个身影之后，他整个人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苏凉。
"小凉。"
陆家的大少爷现在看上去异常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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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颤抖着，注视着苏凉的目光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自己会把对方看得破碎了一般。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苏凉身后不极远处的悬浮车上。
那辆车的车门上有陆家的纹章。
但是在纹章之外，环绕着一条狰狞的毒蛇的图样。
这是陆家专用的，用来运人去"蛇窟"的车子。
在私下里，他们都把这辆车称之为"运尸车"。
陆之昭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
隐隐约约的，他终于勉强想起了自己为啥要挣脱所有禁锢器，强行闯出禁闭室来找苏凉的理由——
"小凉，你跟我回去。我一定能想办法撤销掉你的服务期。"
陆之昭立刻急切地开了口。
"那处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无数辆车子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了。
苏凉没有理会陆之昭，而是带着一丝无法地越过面前高大的男青年，望向了后者背后越驶越近的车队。
陆家，还有宁家的人，到底还是都赶到了。
"宁少爷，你怎么了？"
"宁少爷受伤了，快，快让救护车来这边！"
"已经定位到了陆少爷的位置，是的，他没有受伤！"
"不错，苏凉也在此地。"
……
喧嚣的声音淹没了陆之昭的呼喊。
齐齐冲下车辆的护卫，医生，以及陆家的执事们让现场变得有些混乱。
苏凉木着脸看着面前的场面，眉心隐隐有些作痛。
他实在是不了解，自己缘何又被卷了进来。
陆之昭倒是不久就被陆家那些私人护卫控制了起来，宁嘉逸则是被宁家人抱在了怀里，正准备送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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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找陆家要个说法！"
抱着宁嘉逸的宁家人脸色铁青，看着苏凉和陆之昭的双眼中仿佛要冒出火光来。
"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人交代的！"
"请务必放心——"
……
而陆家的管事们一改在苏凉面前的冷漠高傲，对着宁家人不住地道歉，声音刻意让苏凉听了个清清楚楚。
理所不在话下的，陆家的这些人纵然已经把陆之昭重新控制了起来，却也不可能真的对陆家的大少爷做啥。
他们只是一如既往的，把所有的厌恶和恶意，都投向了苏凉。
一次，两次，三次……
似乎每一次陆之昭出问题，宁嘉逸进医院，都有自己在场啊。
苏凉在心中无法地嘲讽道。
他对陆家那些下人们的恶意倒是并无太多感慨，只是，陆之昭却像是不肯放过他一样，从来都都到这个时候依然在大吼大叫个不停。
"小凉，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我会保护好你——"
"即便豁出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呆在‘蛇窟’那种地方。"
伴随着他的呼唤，那些望向苏凉的目光，也都变得更加尖锐了起来。
苏凉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
忍无可忍之下，苏凉异常冷漠地打断了陆之昭的喊话。
"抱歉，我压根就不需要你来拯救我，因为能够去‘蛇窟’，是我从来都都以来的心愿！"
这句话，苏凉说得格外真情实感。
当然，为了更有说服力，苏凉也难免需要给自己的动机润色一番。
"一直以来。都极为崇拜陆家主。他是整个地球联邦的英雄，不是吗？能够在蛇主陆太攀居住的地方实习，对于我来说是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陆之昭，请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妄自揣测我的心情，再来打扰我的未来计划。让我告诉你吧，我就是崇拜陆太攀，我想跟我崇拜的英雄待在同一片区域内，因此我想去‘蛇窟’，我就乐意待在那里！"
苏凉的话音落下之后，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无比吃惊地看向人群中央的beta，朝气纤细何况极为美貌的少年，在说出上面那一段惊世骇俗的话语时候，目光澄澈，态度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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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有说服力。
纵然通通无法理解，但从道理上来说，好像也能说得通？
几乎每个人心底深处都不由冒出了这个念头。
苏凉十分满意地注视着面前面色不住变幻的人群，和呆若木鸡，彻底失语的陆之昭。
他在心底暗暗点头，然后他不经意地瞅了瞅正倚靠在其他人怀里的宁嘉逸。
苍白如纸的少年，唇边还染着一缕鲜血。
明明是因陆之昭才受了伤，可陆之昭甚至都没有分出太多的眼神，看一眼宁嘉逸。
而即便是在宁家人的保护中，宁嘉逸也没有得到啥真诚的关心。
宁家的人从来都都在以宁嘉逸受伤为由找陆家人的麻烦，却没有任何人问一下他，受伤疼不疼，有哪里不舒服。
有这么弹指间，苏凉甚至对这样的宁嘉逸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怜惜。
"你……保重身体。"
苏凉用唇形无声地说道，然后在少年愕然的眼神中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远离了陆之昭。
苏凉所不知道的是，他此时此刻的每一人小动作，包括他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微型军用侦探机器人完通通全地记录了下来，并且实时转播到了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
陆家别院，也就是"蛇窟"的地下深处。
被层层叠叠无数信息屏幕包围的信息室内，一具机器人发出了夸张的电子音。
"哇，我发现陆家的人又朝着小猫靠过去了，这些酒囊饭袋不会又要找我家小可怜的麻烦吧？！好担心！"
名为"管家"的人工智能栖身于管家型智能家居机器人的体内，发出的声音比身侧不极远处的真正的人类要显得情感丰富多了。
嗯，事实上，某位"真正的人类"此时眼下正专心致志地观注视着自己面前飞速流过的信息数据，压根没有理会旁边的管家。
他似乎通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人工智能方才假公济私地将本应该是f级常规信息的场景放大到了主屏幕上。
见陆太攀通通没有任何反应，"管家"依然没有气馁。
他还在绘声绘色地实时转播着苏凉那边的情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辆运尸……呸，那辆运输车倒是没有被毁，然而司机的精神力受到了那位好侄儿的袭击，如今他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了。唉，小猫现在就被卡在那处了，新司机要一会儿才会赶到，而那帮陆家小苍蝇一定会抓紧事件在这段时间里努力将所有问题都推到他的头上。说起来，今日的阳光倒是不错，就是风有点凉，也不了解那么瘦的小家伙会不会着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管家"的话倒也不能说是通通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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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到底还是被"管家"的聒噪烦到了一般，陆之昭到底还是从监控台后抬起眼睛，冷冷地瞥了管家一眼。
在机器人的后方，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了。
宁嘉逸也早已在救护车中躺下，此时正怔怔看着车顶发着呆。
陆之昭被押送回了老宅，在高级别的禁锢器中，他显得目光空洞，脸色茫然。
但陆家的人并没有通通撤离，几名管事正一脸冷漠地站在苏凉进行问话。
他们此时对待苏凉的态度，就像是询问犯人一样。
而苏凉只是神色淡淡地与这些人周旋着，不过，在文件上签字的时候。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腕上，却有一圈清晰的痕迹。
那是之前陆之昭发狂时候用大力气掐出来的。
苏凉原本就生得很白，而且他属于那种特别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这么短短片刻的功夫里，那一圈掐痕早已变成了青紫色，衬着雪白的肌肤，显得异常怵目惊心。
连最顶尖的机器人都无从察觉，某个冷漠的男人，目光在苏凉的手腕上停顿了一瞬。
陆太攀沉默地低下头，再一次看起了手头枯燥繁杂，普通人甚至需要专业仪器才能分析理解的原始数字数据。
"哇，你也太狠心了吧！你真的不管吗？小猫刚才可是亲口说了，他很崇拜你啊！天哪，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对你拥有正面情绪！竟然有人会崇拜你，就冲着这点你也得管管吧——"
"管家"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全息屏幕中忽然传出了一阵呼啸的呼啸声。
"额，等等，此物嗓音……"
"管家"的双目闪了闪。
这是一种类似于"吃惊"的外在表现。
而他之因此吃惊，是因，他面前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了按照常理来说，绝对不理当出现在那处的玩意。
看似普通的漆黑喷涂，流线型机身，高级别火力配置的枪炮口……
飞行器引起的剧烈气浪中，头戴着漆黑全包覆盔甲的私人护卫一跃而下，直接落到了苏凉与陆家人身侧。
在苏凉与陆家人的上方，竟然出现了独属于"蛇窟"的军用运载飞行器。
"苏凉先生，很开心你加入‘蛇窟’，检测到你之前的运载器具出现了问题，你未能及时出现在‘蛇窟’，我们奉命前来接应你。"
一名护卫转过身，冲着苏凉说道。
停顿了不一会后，面具后面又传出了声音："接下来为期半年的服务期，希望你能在‘蛇窟’过得愉快和安全。"
那位人高马大的护卫一字一句地冲着苏凉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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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嗓音异常的生硬，似乎这么普通而温和的话语会让他咬到舌头一样。
至于另一边，陆家的那几位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如果不是清楚的了解，地球上不会有任何人胆敢冒充"毒蛇"，他们几乎都要以为，眼前这两名"毒蛇"是假冒的人了。
啥时候起，被所有人认为是最高效的杀戮机器的"毒蛇"，竟然还担任起了运输低等级服务人员的活了？
眼看着苏凉被"毒蛇"们护送着朝着飞行器走过去，某个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智商下降的管事惊慌失措地在他们身后开了口：
"等，等一下，我们这里还没有问询完苏凉，这次事故跟陆少爷有关……"
结果，迎接他的，却是"毒蛇"之一异常冰冷慑人的询问：
"你要问询我们‘蛇窟’的人？"
那名管事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煞白地闭上了嘴。
好吧，现在他可以确定了，他面前的，却是是真正的"毒蛇"。
因为只有"毒蛇"们，才会仅凭着一句话，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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