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凉少爷的分型非常特殊，他的等级可以说是omega中的最高级别，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级别甚至很可能已经超过了您……"医疗官舔了舔嘴唇，干涩地解释道，"高等级压制外加契合度极高，从目前来说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产生了信息素依赖症的人似乎并非是苏凉少爷。"
说到此地，医疗官嗓音渐小。
"产生了信息素依赖症的人是你，蛇主大人。"
年长的beta在蛇窟工作了许多年，甚至就连陆太攀，也能说得上是他注视着长大的。
在往常他总是能以平常心面对这个冷漠而不好亲近的蛇窟之主，直到今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艰难。
在听到医疗官的话之后，表情淡漠的男人脸庞上瞬间闪现出了震惊和僵硬，然而很快外显的情绪就再一次被他压了下去。
"我对此结果保持疑惑。"陆太攀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极为锐利，"我并不认为我对小凉产生了信息素依赖症，若是产生依赖症的话，一定会产生情感上的认知混乱，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至始至终，我对他的情感都是自然产生的——"
"啊，关于此物请不用忧虑。"
医疗官迅速地出声道。
"蛇主大人，你的精神力是双s级别。在之前你身患信息素紊乱的时候，我们就早已检测过你的精神强度，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激素或者是精神手段，能够让你产生认知混淆或者是情感上的非自然转变。何况alpha对omega产生的信息素依赖症，表现形式也跟大家认知中传统的信息素依赖症截然相反。"
医疗官边说边点了点面前的仪器。悬浮屏弹了出来，半透明的屏幕上是仅有的几则a对o产生信息素依赖症的案例。
"我们能够查到的ao信息素依赖症，基本上都是在特殊条件下，低等级的alpha对高等级的omega产生的。也正是因这样，我们基本能确定是苏凉少爷的特殊体质，才导致了目前这种状况。"
进入了专业领域，医疗官的忐忑感也渐渐地消失。
"你并不会对苏凉少爷产生不自然的情感依赖，你只是……咳，会改变自己信息素。"
说完，医疗官不自觉地看了陆太攀一眼。
"我不了解苏凉少爷是否有向你提及这件事情，但我查看了这段时间和之前的医疗记录，你的信息素成分早已跟之前通通不一样了。在这之前我们一直认为是信息素紊乱症导致了这种改变，但结合最新的检查结果，很显然这并非是信息素紊乱，而是你的身体主动做出的改变。你会根据苏凉少爷本能地喜好而不断调整信息素的气息……换而言之，你会努力地用自己的身体去诱惑苏凉少爷。"
听到这里的时候。陆太攀眯了眯眼睛。
"每一人alpha在面对自己喜欢的omega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他非常冷静且专业地说道。
"展现出自己的长处，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医疗官咳嗽了一声。
"咳咳，这是不在话下的，着实，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每一人alpha都理当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不过大部分人能够改变的只有自己的谈吐和言行，而信息素在绝大时候都是稳定的。"
除非，彼人患上了a对o的信息素依赖。
话音落下，陆太攀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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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医疗官努力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他尽量平静地开口道："好消息是这种ao信息素依赖症。从表现上来看，远比我们了解的那种要轻微得多，也不会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认知扭曲的副作用。这更像是一种自然选择下，alpha无法用别的办法留住更强大伴侣时，自然进化出来的求偶技巧。"
当然，绝大多数人做梦都无法想象早已是双s级别的alpha，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患上这种无比特殊的病症。
"蛇主大人，接下来，你应该只会产生几分轻微的，情绪上的改变，比如说，嗯，你的妒忌心会变得比以往激烈，性格会变得更加敏感，多疑，以及对omega陪伴度的需求也会提高。尤其是考虑到您最近的易感期刚好跟这一次的信息素依赖症重叠在了一起，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会微微有几分难熬。只是我相信蛇主大人你应该能够忍住自己的冲动的，毕竟之前你的情况如此糟糕，但是你依然表现得极为完美。"
"苏凉少爷的发育需要你的信息素，而你的身体也需要苏凉少爷来稳定情绪。不过考虑到你作为强大的alpha，在武力值上碾压了苏凉少爷，而且苏凉少爷又是尚未发育通通的特殊omega……在接下来你们两个的接触中，我强烈建议你继续佩戴止咬器，并且加强禁锢装置的强度。换而言之，你们两个需要尽可能的在一起，只是绝对不可以进行到最后那一步。"
"在苏凉少爷分化成熟前，你不能标记对方，绝对不可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说到最后一句，医疗官完全没有理会蛇窟之主的尊严，说的斩钉截铁，格外严厉。
陆太攀冰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细的裂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会小心。"
他干涩地说道。
"考虑到你着实产生了信息素依赖症，基于医疗条例，我在之后会直接通知苏凉少爷，并且让他对你提高警惕。不用忧虑，之后若是他愿意的话，我也会采集他的信息素作为原材料为你制作舒缓喷剂，这会让你在受不了的时候好受大量。"
医疗官说。
"等等——我，我会自己亲自跟他说。"
陆太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一丝挫败，小心地出声道。
beta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蛇主，作为医疗官，他对于自己的首领向来是充满存崇敬和信赖的。不过不了解缘何，一念及对方的alpha身份以及仪器上表现出来的各种特征，医疗官莫名地开始担心起来。
"好吧。我相信你会将事情清楚告知对方。然而，请一定要想起，你不可以冲动——"
年长的医疗官早已在蛇窟工作多年，偶尔也会不自觉地对陆太攀显露出某种长辈对子侄特有的絮叨和担忧。
在以往，蛇窟之主并不以为这有啥，可这一次当他离开医疗区时，却破天荒地感受到了跟苏凉一样的窘迫和微妙的不好意思。
出了金属门，陆太攀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段时间以来，陆太攀的标记牙一直都无法完全收回，每天夜间的梦境中，也充满了甜蜜，炙热而濡湿的场景——这导致他卧室内的沐浴间的使用频率直线上升。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嘴唇。
之前陆太攀从来都都以为只是因易感期，在这一刻，所有身体上的特殊改变，都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情绪极为敏感，想要拥抱少年，想要在彼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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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仅仅是易感期，而是因为……
"信息素依赖吗？"
陆太攀自言自语道。
他还想起自己在医疗官那里发现的案例，在那些案例中，几乎所有的alpha都会对自己竟然对omega产生了这样的依赖而感到了羞耻和难以接受。
可是，当陆太攀得知自己反而是得了信息素依赖的彼人后，他发现自己的感受跟那些正常的alpha完全不一样。
甚至能说，他感到了一丝隐秘的愉悦。
……就似乎忽然之间得到了名正言顺跟那个人独处厮磨的正式许可一般。
不在话下，这个隐秘而微妙的念头，只在陆太攀的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带着一丝连陆太攀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期待，蛇窟之主点开了通讯器。
跟医疗官担心的不一样，他一点也没有想要瞒着苏凉此物消息的意思，不过，当他看着通讯器上彼人的名字时候，他又迟疑了一下。
总以为还是当面说……能得到的利益会更大？
"管家。"
他开口呼唤。
"我在，有什么吩咐吗？主人。"
"小凉他现在在哪里？"
陆太攀问。
"此物嘛……"本应立即给出答案的管家，此时却变得有些支支吾吾。"我的系统刚检测到医疗官上传了你的身体数据。作为你的人工智能，我颇为诚挚地建议你先休息一下，等消化完这个消息带给您的冲击感，再将此事告知给苏凉少爷，你觉得怎么样呢？"
伴随着管家的废话，陆太攀目光渐渐地锐利。
"现在旋即为我定为苏凉的舱内坐标。"
陆太攀冷然地命令道。
*
蛇窟飞船深处，带有监控设施的被控人员特殊医疗室内，苏凉正站在弧形治疗舱的旁边，定定地看着舱内的男人。
陆之昭整个人都已经被半透明医疗凝胶包裹住了，隔着治疗舱几乎难以看清楚他的身形。在那团凝胶之内，只有一道模糊的，惨白的影子。若是不是舱门上的显示屏亮明了陆之昭的身份，苏凉甚至都认不出对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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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内本应很安静，只有维生仪器和治疗舱运转时发出的轻声嗡鸣。然而此时，苏凉身侧某位娃娃脸毒蛇的喋喋不休打破了这种寂静。
"我真是不懂了。"薛银环一脸无趣地嘟囔道，"你来注视着倒霉玩意儿干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做出了这种事情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薛银环冷笑道。
"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苏凉忽然问道。
薛银环一怔，之后想了想。
"生命危险倒是没有，然而，我们老大当时下手也是真的狠。陆之昭全身粉碎性骨折，这种伤势就算是送回陆家老宅重新做生物骨骼置换，估计也很难再恢复之前的身体状况。不在话下啦，这种皮外伤也不算什么，这玩意之前袭击你的时候，老大是真的暴怒了，揍人的时候直接运用了精神力穿刺。这位大少爷精神海本身还就早已处于崩溃边缘，再这么一弄，现在彻底精神力崩溃。就算送回去进行精神力修复，最多也就是一人b级。啧，我还真想了解。陆正恩那老家伙接受到他的垃圾儿子后会是啥表情……"
薛银环瞅了瞅治疗舱内的人形撇了撇嘴角，眼底是根本压抑不住的不屑。
"不过我是真不知道，老大缘何还要留他一条性命，按照法规，他袭击你就等同于袭击蛇窟人员，我们通通可以将其就地击毙，更不要说他作为高级alpha直接对着尚未发育完全的omega企图强制标记，叠加联盟omega权益保护法，这种强奸犯起码得枪毙两回——"
正说着，薛银环骤然皱了皱眉头，他转过头目光投向格外沉默寡言的苏凉，脸色一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小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最好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我如何以为你发现这玩意儿还活着的时候，似乎还松了一口气？"
"我……"
听到薛银环的询问，苏凉回过神来，神色怔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正要解释，一道冰冷的嗓音插入了他们两人之间。
"纵然没有就地击毙，只是我早已以家主的身份，向陆正恩发出了禁令。纵然他会回到陆家，但实际上，陆之昭早已彻底被驱逐出了陆家，从今往后，他不再享有任何陆家特权，同时，他将被囚禁于陆家本宅的特殊区域，终身不得离开。"
灵压冷然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来到了苏凉旁边。
他垂眸漠然地注视着治疗舱内的男人，神色阴冷到了极点。
"巳先生！"
苏凉微微睁大了双目，他注视着忽然出现的陆太攀轻声唤道。
"他着实还活着，不过从今之后，他跟一人死人其实并没有啥两样。"
陆太攀没有看苏凉，只是盯着陆之昭，平静地说道。
"哇，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然而老大你这样一解释我心理都舒服多了，这种恶心东西就理当这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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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太攀却并没有对下属的捧场表示任何的快意。
苏凉还没有来得及搭话，薛银环早已睁大了双目，双眼放光都发出了赞叹。
相反，他瞥了一眼薛银环，淡淡道："你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我？任务？不对啊，今天我应该是在休假——"
话说到一半，薛银环已经因这熟悉的一幕，话音骤然卡住。
毒蛇颤颤巍巍地点开了自己的任务列表，看着其中无声无息填满的任务单，痛苦地屏住了呼吸。
"老大，如果我现在滚的话，这上面的任务单能不能微微减少一点。"
薛银环望向陆太攀，可怜巴巴地出声道。
陆太攀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而下一秒，薛银环却仿佛从着无声地凝视中察觉到了啥，迅速脚底抹油离开了治疗室。
临走前还不忘给苏凉一个眼神。
那是写满"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好吧，就连最为迟钝的薛银环，也能感受到陆太攀此时不对，苏凉自然也能察觉到陆太攀的情绪糟糕。
"其实我只是来确定一下他还活着，仅此而已。"苏凉也不了解自己为何又会有点心慌，他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
陆太攀说道。
若只是看他的表情，他一切如常，毕竟从来都以来蛇窟之主在外的形象就是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但我之因此会留他性命，并不是因我善良宽容，"蛇窟之主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地叙述着，"我这样做，纯粹是因，我觉得这样的陆之昭，活着会比死了更加痛苦。"
在苏凉开口说话之前，陆太攀忽然淡淡地笑了笑。
"你会因此而对他心生怜悯吗？
他问道。
苏凉没有即刻回答。
少年用心地上下打量着现在的蛇主，不一会后才开口。
"我着实不希望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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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注视着陆太攀的眼神微微一暗，叹了一口气，然后补充道。
"但我不希望他死，并不是因真的对他有啥特殊的感情，事实上站在这里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很惊讶，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许冷漠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才对……"
苏凉的声音非常干脆而坦然。
纵然在这辈子他当机立断地跟陆之昭分手了，只是在上辈子，他跟对方，也有过一段漫长的过去。
可如今注视着他，苏凉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通通心止如水。
也许是因，最后一次见面时，陆之昭对他的袭击，终于彻底击碎了他对对方的最后一缕感情吧。
苏凉所憧憬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名企图强行标记他人的qj犯。
"我不希望他死在你的手里，因为名义上他还是你的侄子，如果他死了的话，代理家主——"
"你能直呼陆正恩的名字。"
"好吧，陆正恩一定会借机向你发难，蛇窟跟陆家之间的情况本来就很微妙，何况最重要的是，我并不希望你因这种事情又一次、陷入舆论的漩涡。"
伴随着苏凉的低语，陆太攀眼底的黑暗眼下正渐渐消散。
听到少年此时的担忧，他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那种事情根本无需在意。"
"我知道，可是我会心疼。"
陆太攀呼吸一滞。
"……这有什么好心疼的。"
短暂的停顿后，男人绷着嗓音，闷闷地回应道。
苏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面前高大，冷峻，强悍的alpha，轻轻地抬起手，勾了勾对方的小指。
"我……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蛇窟的真实情况，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样的人。在我还在陆家时，不对，其实就算是在星川大学，私下里提起你和蛇窟时，大家的用词都很糟糕。那些流言和奇怪的传说，把你形容成了魔鬼，疯子，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或者是屠夫。"
是很温柔的语调，但从少年唇齿间溢出的句子中却缠绕着懊恼和难过。
"我了解你不在意任何人的流言蜚语，那些人也永远不可能真的伤害到你。可是，巳先生，你了解吗，没有人会愿意听到自己……自己喜欢的人，被人说成是恶魔和疯子。"
话音落下地那一瞬，苏凉感觉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男人死死握在了掌心。
但起码过了好几秒之后，陆太攀的嗓音才在苏凉耳边响起。
"因此，你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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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得很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是的，我在乎的只有你。"
苏凉立刻坦诚道。
陆太攀没有说话。
苏凉有些忐忑，他有些小心地面上下打量着陆太攀。
直觉告诉苏凉，陆太攀此时相当心满意足，可男人俊逸的脸庞上却始终没有啥表情，似乎……还在生气？
苏凉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倒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往陆太攀身侧又靠了靠。
红着脸，少年轻缓地用指尖，在alpha的掌心挠了挠。
"巳先生，你别生气啦……"
微微有些刻意，甚至能说得上僵硬的绵软语调。
连撒娇都撒得很笨拙。
可陆太攀身体却因此而骤然绷紧。
——应该按照医疗官的嘱咐，佩戴好止咬器再来见对方的。
罕见的懊恼情绪略过心头。
一旦意识到自己患有信息素依赖症，来自于苏凉身体深处的甜香似乎就变得愈发勾人，愈发让人难以抗拒。
蛇窟之主呼吸都刻意放缓，完全不敢动作。
但陆太攀的苦心克制，落在苏凉眼里顿时变成了不仅如此一种意味。
本来还在勉力支撑的笨拙撒娇瞬间撤去，苏凉不好意思地企图从陆太攀掌心抽回手。
"我知道你这么生气是因为陆之昭冒犯了我，而我却还跑来看他的情况，这确实很让人生气。我以后会注意——"
眼注视着苏凉脸色渐渐地黯淡，陆太攀心神一震，随即脱口而出：
"我没有生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强调道。
"我的身体出现了几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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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窟之主垂眸掩去眼底神色，嗓音压低。
"之后医疗官应该也会跟你谈及此事，你只需要了解，我需要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需要你。"
"啥？"
苏凉震惊地看向陆太攀。
"我之后可能会有些让人厌恶。"
陆太攀低下头，埋在了苏凉颈侧。他重重地吸了一口苏凉身上的灵压。
"只是，不要讨厌我。小凉，没有你我可能会彻底疯狂，彻底崩溃的。"
陆太攀声音沙哑。
"我会变得很可怕。"
……
……
……
而拥抱中的两人都未曾发现，在他们身旁的治疗舱内，本应在药剂下陷入强制深度昏迷的陆之昭，眼皮之下的眼球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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