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在医疗官的提醒下，苏凉这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
在镜子里发现遍布整个背部的痕迹之后，他不由呆住了。
"如何会？昨天晚上他碰的明明只有——"
苏凉的声音骤然卡壳。
医疗室里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医疗官看着自己面前似乎快要头顶冒烟的omega少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
"对于高匹配度的ao来说，身体上的吸引确实很难抗拒。"医疗官说道，"而蛇主大人他的情况跟其他alpha不一样，他没有办法接受除了你以外任何人的信息素，也正是因这样，他对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边说着，医疗官边在悬浮屏上展示出了alpha与omega之间的信息素吸引机制图。
上面极为明确地标示着，越是高等级的alpha，在某方面的需要和能力就越强。
"他会表现得非常沉迷，而且也会显示出异乎常人的，咳，需求……不在话下，考虑到蛇主大人在过往展露出来的强悍控制力，即便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有对自己的行为的控制能力。但是——"
说到此地，医疗官话头一转。
"我看了一下蛇主大人的止咬器佩戴情况，唉……他的各方面能力都因你的到来而提升了，就算是蛇窟研制的最高等级止咬器，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很难起到作用。"
苏凉不太自在地低了低头。
关于止咬器不起作用这一点，他已经用自己的实际经历确认了。
"这也就是说，在目前阶段，想要让你们两人安全度过信息素治疗期，唯一可靠的，就是是你的意志。"
"啊？我？"
苏凉震惊地目光投向医疗官。
医疗官轻咳了一声，非常努力地用职业道德维持住了自己的平静表情。
"是的，你的身体没有完全分化成熟，被信息素控制的程度也更轻一些。最重要的是你的分型非常特别。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你的精神力对蛇主大人有极为直接而强效的作用。只要你开口坚定地拒绝，蛇主大人理当就能控制好自己，只是，若是你释放出任何软弱的信息……"
医疗官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苏凉通红的脸早已说明了少年听懂了所有未尽之言。
医疗官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后者身上各处无法忽视的痕迹早已充分说明了某位年长男人早已在少年身上吃饱了甜头。
"alpha都是狗——"
医疗官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这句饱含个人情绪的低语听上去并不是很专业。但医疗官在面对苏凉时，也着实很难像是普通医疗官对待患者那样客观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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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漂亮亮，而且怎么看怎么都乖巧的少年，如今被人欺负得胸膛都破皮了，眼底更是疲惫过后无法掩饰的微青，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传说中被妖怪吸掉了精气一般，看上去怏怏的，难免让医疗官有点心疼。
毕竟跟蛇主大人比起来，苏凉年纪也太小了点。
"蛇主大人再如何冷静沉稳，说到底也是alpha，"医疗官忍不住好心地又叮嘱了苏凉一句，"alpha就是这样，很容易就会对自己的伴侣得寸进尺，打蛇上棍。"
"我……我知道了。"
苏凉被医疗官说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好在医疗官显然也看出了苏凉的不自在，很快就驻足了这尴尬的话题，开始正常的医学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注视着手上的报告，医疗官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而苏凉观察着医疗官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也以为忐忑起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成熟度……"
许久，苏凉才听见医疗官沉沉开口。
年长的beta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很奇怪。"
医疗官的视线落在苏凉身上，而后又转回了报告。
倒也难怪蛇主大人难以控制自己对苏凉的渴望，医疗官在心中暗想，从各项数值上来看苏凉的身体早已无限接近于分化成功。
成熟的，匹配度极高的，何况未被自己通通标记的omega——这样的少年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对于配对的alpha来说，根本就是最高程度的催动剂。
不过，不了解为何，就像是医疗部中被精心饲养的那些莱雅植物一样，苏凉也如同那沉沉坠在枝头的微青果实，因某些他们尚未查明的原因，自始至终卡在了最后一点上。
那些莱亚果实始终未曾成熟，而苏凉也没有分化到最后一步。
他的育囊迄今为止还没有通通长成。
信息腺也没有通通成熟。
医疗官在系统上敲敲打打，给苏凉开了好几样促进分化的药物，但最后又一切都删除了——苏凉的育囊还处于发育状态，何况他也不确定自己手头有的药能够对苏凉这样特殊的omega分型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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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在下次来检查之前，你先随身戴上此物，看看有没有效果。"
苏凉有些诧异地看到医疗官将一小颗透明的玻璃球递给了他。
那颗小小的玻璃球就像是某种装饰吊坠，晶莹剔透，内里闪着青色与紫色的金属光泽。
递过来时候，一股熟悉的香气从玻璃球上方的金属管中散发了出来。
"这是气味疗法中常用的小东西，"医疗官说，"一般情况下我们会在里头放置对应的合成信息素以及几分挥发性神经药物，然而你这颗吊坠里头放的是莱雅之花的花瓣以及种子，还有一些我们从莱亚之花中提取到的精油。"
听到医疗官的介绍，苏凉有些迷惑。
他有些搞不懂为啥医疗官会让他佩戴此物。
"那些人理当也找过你了吧，就是之前研究莱亚之花的那帮小家伙，"年长的医疗官看出了苏凉的纳闷，他开口道。
听到医疗官提到了莱亚之花的研究员，苏凉才反应过来缘何医疗官会给他此物看似无用的吊坠。
研究莱雅之花的研究员确实已经找过了苏凉——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已经确定了一点，莱雅植物的开花以及结果，都与苏凉的精神力直接相关。
能说苏凉的精神力就是它们开花和结果不可或缺的养分。
而这一点莫名地契合了古代莱雅人的古籍中某些记载。
是的，莱雅人分为古莱雅人和现代莱雅人。
古代莱雅人对于现在银河系智慧生物来说，就是瑰丽而传奇的存在。
据说，在百万年前，古代莱亚人便是整个银河中最为强悍的存在，他们每一人人都拥有无以伦比的强大气力和堪称神灵般的精神力。
他们创造的文明横跨整个银河系，远远超过了现在人们知道的莱亚人……可就是如此强大而传奇的古代文明，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通通消失了。
人类能够找到的，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遗迹，以及残缺不全的古籍。
"莱雅之花对于古代莱雅人来说是圣物。"
医疗官看似没头没脑地说道。
"啊，对……在古代莱亚人的记载中，莱亚之花只召唤神灵‘西玛’的必备品……"
苏凉努力回忆着之前那些研究员对自己说的。
从来都以来，莱亚人所信奉的神明，都是"西玛"，他是无比强大温柔而善良的神灵，从来都都予以自己之民慷慨的照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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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古代莱亚人备受"伊古拉"的困扰。
那是一名疯狂，凶残，野蛮，但是无比强大古老怪物，它人身蛇尾，自从宇宙深处的裂隙中而来。
后来‘西玛’也回应了之民的祈祷，当他降临在人世间的时候，星球上遍布莱雅之花。而伊古拉用蛇尾死死缠住西玛，险些将西玛撕碎。就在西玛陷入绝境时候，他让无数莱亚之花绽放，花朵散发出来的香气，让原本孱弱温和的西玛拥有了强而有力的神力，同一时间也让混沌而邪恶的伊古拉恢复了神智。
在祂的袭击下，古代莱雅人伤亡惨重，幸存者种下了莱亚植物，向"西玛"不断祈祷。
拥有了神智的伊古拉在看到花朵萦绕的西玛的弹指间便陷入了爱河。
"甘蜜流淌，花香四溢，西玛与伊古拉，于花园中结为一体。蛇尾上流淌着花蜜，蛇牙刺入花蕊。"医疗官调出了古籍的片段，一字一句地读道。
"历经十个太阳的升起与十个月亮的落下，伊古拉与西玛结成了永恒的契约。"
"莱亚果实散发出甜香，怪物化为了神灵。殷红的果实自枝头坠落，莱亚人的皇帝们自其中诞生。"
末了，医疗官呼出一口气。
"按照这些神话的说法，就是这几名皇帝建造了古代莱亚人辉煌的帝国，然而也正是因此，他们引来了恶魔的觊觎。恶魔最后带走了西玛，而伊古拉因为伴侣的消失再一次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古代莱亚文明也因此消亡。从那以后，在莱亚人的传说中，那些莱亚果实从此之后再也无法成熟，只能青涩地逗留在枝头，它们还在等待着神灵西玛的回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得不说，这些来自于古代莱亚人的传说，大多都很离奇荒诞，但不可否认，那些看似荒谬不堪的诗句中，也蕴含着几分跟现实符合的信息——能确定的一点，古代莱雅人中一定也有如同传说中siga那样精神力极为强大的存在，他照料并且饲养着莱雅之花，以自己的精神力作为养料让莱亚之花绽放和结果。
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神话，何况还是早已消亡的外星人的神话，多少有些奇怪，不过……
甚至，很有可能，关于siga的那些传说，正是由古代莱亚人的残存部族口口相传而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古籍中，花朵的香气对西玛和伊古拉都有着神奇的效果，若是siga真的对应神灵西玛，那么这些花朵可能也能对你的分化有所助益。不管如何说，先佩戴试试看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医疗官有些无法地说道。
其实苏凉也以为医疗官恐怕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siga"真的能跟莱亚人的神灵车上关系，但他可以感受得到这是来自于医疗官的好意。他收下了小小的玻璃吊坠，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多谢。"
"不管莱亚之花有没有效果，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接下来你跟蛇主大人的精神治疗里，你务必控制好自己，你要学会对他说不……"
下一刻，苏凉听见了医疗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嘱咐声。
*
到底还是结束了这一日的治疗，苏凉眼神涣散地离开了治疗室。
一直到金属门关闭，他耳畔仿佛依然萦绕着医疗官的循循劝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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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alpha当成狗，这不是在侮辱他们，只是他们着实在某些方面跟狗有着同样的习性，你务必要学会引导他们正确的习惯，而不能任由他们横冲直撞，不然他们只会不停地折腾你……"
回想起医疗官的表情，苏凉甚至都有点好奇医疗官先生究竟在alpha那里遭遇了什么才有着如此痛彻心扉的感悟。
下一刻，苏凉抬起头，正对上了斜靠在走廊上的娃娃脸毒蛇。
"小环？"
他诧异地开口招呼道。
听到苏凉的声音，薛银环猛然关上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之后笑嘻嘻地冲着苏凉招了招手。
"谢天谢地，你到底还是出来了，老大起码都已经问了五十遍你如何还没有好了……"
一边说着薛银环边朝着苏凉快步走来，然而还没有靠近少年，毒蛇猛然顿住脚步，像是被啥东西刺到一样，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然后拼命地甩起了手。
"嘶，痛痛痛……"
薛银环夸张地痛呼道，再看苏凉时，他满脸错愕。
"你对老大做了什么——不对，老大对你做了啥？！你们两个这不是确定关系了吗？你身上的信息素如何还这么冲啊？！"
明明陆太攀并不在此处，不过在感知到苏凉身上信息素的那弹指间，薛银环头皮都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对上了眼下正保护地盘的冥王星雪龙，只要微微越过界限一步，就能被那些庞然大物用冰吸直接冻成粉末消散在狂风之中。
为了偷懒，而抢接了苏凉的护送任务的某条毒蛇，有点恍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明明这么轻松，积分收入又高的任务，缘何其他毒蛇都不接，就只有他一人人喜滋滋接了……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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