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不敢回头看仲涵,只是不自然的用眼角余光瞄着,但是即便是这样她宛如也感受到了他的怀疑与震怒。
下课铃响了,她感觉到仲涵脚步正逐渐向自己靠近,忐忑的手心全都是汗。
"李瑶,你出来一下。"仲涵的嗓音冰冷的刺骨。
"啊?"
仲涵径直离开了教室,李瑶胆战心惊的跟着他。
在走廊上,仲涵目光中就像盛着两团怒火,直勾勾的盯着李瑶的双眼,仿佛想通过这双双目直接看穿她的内心。
"如何了?有~啥事么?"李瑶露出难得的娇羞。
"是你吧?"仲涵直入主题。
"嗯?啥?"李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理当了解我在说什么。"
"啥意思?你在说什么呢?"
"好,那我直接问了,欺负季予汐的人是你吧?"仲涵说。
"欺负她?我~我才没那么无聊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呢!我昨晚下了自习就直接回家了,哪儿都没去,不是我。"李瑶边摸了摸自己鼻子边说,她没注意到自己话里的漏洞。
"你如何了解事情是昨晚发生的?"仲涵一句话直中要害。
"我~"李瑶被仲涵质问的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我就了解是你!"仲涵全部的怒火瞬时激发,他抬起右手一把抓住李瑶的衣领,用力狠狠的将李瑶扔在墙上继续说:"我之前警告过你,你非要逼我动手是么?"
季予汐和林妮陆梓飞此时正在班级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一人女同学小跑着进班级嘴上还不停的说:"我去,仲涵真对女生动手啊,太可怕了!"
林妮和季予汐听到这话马上站起来快速从班级走出来,陆梓飞也跟着她们一起。
"仲涵?"季予汐看见抓着李瑶领口的仲涵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女孩的直觉告诉她,仲涵肯定了解了。
仲涵转过头注视着站在班级门前的季予汐,双目里有愧疚、有心疼。
陆梓飞看见仲涵抓着李瑶,迅速冲上去一把推开了他。
"仲涵你干嘛?你还算爷们儿么?连女人都打?"陆梓飞说:"你再碰我妹一下试试?"
仲涵看看陆梓飞,又看看李瑶,随后指着季予汐对陆梓飞说:"你最好先问问你妹妹,对季予汐做了什么。"
"仲涵~"季予汐想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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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陆梓飞露出疑惑的表情。
"还听不明白么?那我告诉你怎么问,幸会好问问她,季予汐脸庞上的伤是如何回事!"仲涵边说一边走到季予汐身边。
"予汐脸上的伤是你弄的?"林妮瞬间恍然大悟,她被这个欺负自己闺蜜的女孩气的嗓音发抖,要不是季予汐及时拉住她,她就直接对李瑶动手了。
"李瑶,他说的是真的么?"虽然李瑶曾经对他说过不会让季予汐在学校好过,但是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妹妹真能做这样的事。
李瑶轻蔑的笑了笑,放弃了狡辩。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是我弄的,是我叫人弄的。你能如何样?"
陆梓飞气的满面通红,握紧拳头的两手在微微颤抖。季予汐见他这个样子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梓飞,不行。别冲动。"季予汐说。
陆梓飞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道伤口,泪水在眼圈打转。
"你们干什么呢?上课铃响了听不见是不是?"说话的是三班班主任。
几个当事人还有围观者听到呵斥声都各自回了班级。
陆梓飞无法消除自己的愤怒,他见直到现在季予汐还丝毫没有向他抱怨反而从来都都安慰自己心里更是羞愧难当。
"季予汐,抱歉。"陆梓飞小声说。
"哎呦,我都说了没事了,真的。"季予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
"我替李瑶向你道歉,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都嚣张跋扈的,我们全家都对她没办法。"陆梓飞继续说。
"此物倒是能看出来,算了,真没事,你别放在心上了。"
"你想起打你的人长什么样么?"陆梓飞问。
"记不清了,就发现头发火红火红的,跟火鸡一样。"季予汐故意开了句玩笑想缓解陆梓飞的震怒。
"红头发?嗯,我了解了。"陆梓飞独自陷入沉思。
李瑶回到班级,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红发女孩发了微信,告诉她小心点。
她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要是以前,陆梓飞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动手打架的,只是自从她姑姑家里出事以来,她总是听自己姑姑抱怨陆梓飞逃学打架的事情。
这时,李瑶的手提电话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上面写着:"我是仲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是再敢动季予汐,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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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瑶看着手提电话苦涩的笑了一下,她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她心里季予汐就是个妥妥的绿茶婊,边吊着自己哥哥边还撩着自己"男神",关键是她还有那样的父母。纵然因为仲涵的警告心里很苦涩,但是她还是因为趁此有了仲涵的手提电话号码而感到开心。
陆鹏自从出事后腿留下了残疾,公司的事情几乎都是他爱人李静在打理。
发生这种背叛的事情,夫妻间有了嫌隙是很正常的,陆鹏虽然对李静颇为的愧疚,并且也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只是对于家里的经济财产状况他从来都都都在紧密的关切着。
二人的公司和房产都是夫妻共有财产,陆鹏现在从这一切脱手出来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他趁李静不在家悄悄将自己最信赖的李秘书叫到家里想要了解一下公司最近的情况。
"陆总,您最近身体好些了么?"李秘书是个方才三十岁出头的未婚男,他是陆鹏资助的贫困学生,大学的一切费用都出自陆鹏之手,因此对陆鹏满怀感激,对他极为忠诚。
"嗯,别的没什么,这腿是废了。"陆鹏说。
"陆总,需不需要再联系一下国外的医院,或许还有其他治疗的办法?"李秘书说。
"不用了,就这样吧,这么久了我也习惯了,禹琴的墓有按照我的吩咐经常去打扫么?"陆鹏看来早有叮嘱。
"是的陆总,一切都是按照你吩咐做的。"
"最近公司怎么样?业务都顺利么?有没有出啥岔子?"
"一切都按部就班,李总盯的很紧。"李秘书说话很能抓住重点。
"她能力不在我之下,有她料理企业的事情我还是放心的。她有没有对财务上的事更加谨慎或者关注?你懂了我的意思。"陆鹏隐晦的问。
"嗯~陆总想事情正如所料谨慎,最近这半个月我有特别留意,李总着实很用心的查了几次帐,何况~"李秘书有些欲言又止。
"有啥就直接说,跟我如何还吞吞吐吐的?"
"何况李总这两天经常叫财务总监单独去她办公室,只是具体谈啥我也不方便问。"
"你现在不是她贴身秘书?她的事情你不清楚?"陆鹏心里以为自己的忧虑着实不是庸人自扰。
"李总只是几分日常的事情会交给我去做,大量生意上的应酬或者重要业务的接洽她并没有让我跟随,都是王晓笛跟着的。"李秘书说。
"王晓笛?你说那个年纪不太的HR?"陆鹏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就是那个去年刚进公司的HR王晓笛。"李秘书答。
"小李,现在开始你务必更留意企业的事情,尤其要注意李总对于财务的处理以及与法律顾问那边的联系,她已经和我提过离婚了,我担心现在我不在企业她可能有啥不利于我的决定。"陆鹏直接了当的说。
"懂了,陆总,有啥事我会随时向您汇报的,您放心。"李秘书说。
李静从公司返回的时候刚好在小区门口看到开车离开的李秘书,她心里顿时有了自己的怀疑。
刚到家,李静径直来到陆鹏的书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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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书来过了?"李静开门见山的问。
"嗯,很久没见面了,他忧虑我的身体,就过来看看。"陆鹏轻描淡写的说。
"是他忧虑你的身体,还是你忧虑我处理不好企业的事?"李静面无表情的说。
"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有你在,企业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陆鹏一边说边示好的向李静探出手。
李静看了一眼陆鹏伸过来的手,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回应。
"陆鹏,现在你也几乎痊愈了,这腿恐怕是也就这样了,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企业的事就自己回来处理吧。我也累了,也想歇歇。"李静说。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这些年从来都都拼命的忙生意忙赚资金,没有好好照顾过你和儿子,我想在家里多休息一段时间,公司的事你看着办就好,实在有啥非要我做不可的我再插手。"陆鹏摆在手,一直盯着李静的脸说。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小飞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了,我们之前说好了,小飞高考结束后就办离婚手续。在这一年里我们还是会以夫妻的身份一起生活,只是我想告诉你,你不要用自己自私和唯利是图的标准看待我,我知道你今日找李秘书来具体是问啥,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有私自转移财产,更没有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做见不得人事的人是你。"李静越说情绪越振奋。
"李静,你听我说。"陆鹏想要打消她的怀疑。
"你听我说完!李秘书最近很喜欢扫墓和祭拜是么?我看他跑的很勤快,你别说这事你不知道,难道他和禹琴也有交情?"原来李秘书做的一切李静都心知肚明,她毕竟也是商场上打拼的女强人,好多事情根本瞒不过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你别胡思乱想,毕竟她因我而死,我也只是尽点心意而已。"陆鹏提起禹琴忍不住心里难受,纵然他自己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他对禹琴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自从禹琴去世,他无数次责备自己,情人节那天禹琴本来不答应见面的,是他坚持要和她一起过节,才被早有疑心的季松堵了个正着,要是那天没见面,可能禹琴就不会死。
"尽点心意?你还真是有情有义,我和儿子真的应该为你的有情有义感动。"李静对眼前此物背叛她的男人狠的牙痒痒。
"你不要再扯上儿子了,一年了,他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不求你劝他原谅我,只是至少别再给他灌输恨我的思想了好么?他还是个孩子,现在的教育对他人格的形成是最关键的时刻!"陆鹏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静听他说出这番话,用满是憎恨的眼神注视着他说:"陆鹏,你真的将道貌岸然演绎的淋漓尽致,你别搞错了,给他做不良示范的是你,是你此物他曾经最尊敬崇拜的父亲!不是我!"说完,她转过身摔门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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