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大笨蛋
沈氏对此物结果也挺满意的，单二十五两就够他们两年的收入了，更遑论他们还有使用权。
纪云注视着许燕戈和一人小孩儿较真的模样，颇为头疼，这三公子啥时候才能像二公子一样能撑起家业。
许燕戈不说话，青竹就当他默认了。
许燕戈也不想多做纠缠了，谈了这么一会儿，他都饿了。
"纪云，你回去写张字据拿来。"
"是！"
纪云转身离开，许燕戈挑了个干净的凳子坐定。
青竹瞅瞅他，舀一大勺冰粉端了过去。
"砰！"冰粉放在许燕戈面前。
青竹也坐在他对面，"给，送你一份。"
先前彼大叔就说要去吃饭，青竹猜着这人肯定饿了，就大发慈悲的送他一份，纵然这人并不是吃不起。
许燕戈也不客气，拿起勺子就吃了一口，见青竹还坐在此地，问道："小孩儿，你叫啥名字？"
上次见她啃包子啃得开心，还以为是个软萌的小女孩儿呢，结果竟是个精明的小丫头！
许燕戈想了想自己此物年岁，还在跟师父一起扎马步呢。
"我叫顾青竹。"
青竹也没瞒着，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顾青竹，嗯，不错，就是......"许燕戈扫了青竹一圈，"就是和本人不太搭。"一点儿也没有竹子那样清隽文雅，倒像个泼猴子，胆大的很。
和本人不太搭？啥意思？
青竹这回没理解他话里的机锋，疑惑的注视着他。
"青竹，过来！"
青竹本来还想问下他叫啥呢，沈氏就出声叫了青竹，向她招手。
青竹果断地放弃，绕过摊子，走到沈氏身旁，"娘，叫我干啥？"
"没事，娘想和你聊聊。"
其实沈氏也没有啥话给青竹说，只是那少年看穿着非富即贵，虽然是出资金买方子的大客户，沈氏也不想青竹和他过多接触，万一闺女被骗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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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青竹一点也没理解沈氏的慈母心肠，还真以为沈氏单纯的想和她聊聊。
青竹原来生活在山林里，鹰鹰交她的也是众生平等，来到这里，记忆中最远也没出过柳溪镇，没见过世俗险恶，自然也不知道，沈氏所担心的。
两母女在摊子后面聊着，许燕戈在凳子上坐着，倒是谁也没打扰谁。
沈氏叫走青竹，许燕戈自是懂得几分的缘由的，但他也不在乎，像他这种人，越是想的多，就越过不好。
凭心而活便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纪云来的不久，将字据递给许燕戈后许燕戈大致瞧了一眼，就拿去给青竹。
在他看来，擒住这小孩儿理当是识字的，不然一人小丫头如何懂这么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让他意兴阑珊了，青竹在现代时，只学了些简体字，还是鹰鹰偶尔教她的，到了这边，以前沈氏闲时教过她，不过教的很少，只有几十个常用的字。
青竹瞅了一眼，根据记忆能认出个一大半，但还有许多不认识，只好苦恼的递给沈氏。
"娘，你看。"
沈氏的父亲是秀才，在幼时母亲在时，也熟读过几本书，家里的几个孩子启蒙都是她教的，因此看个字据还是轻而易举的。
沈氏接过字据，细细读了两遍，点点头，"能。"
纪云抬头看了沈氏一眼，像是没想到一个农妇竟然识字。
许燕戈却不语，这家人挺奇特的，女儿鬼精鬼精的，母亲竟也读过书识得字，都不像普通的农家人。
"没问题了，就签吧。"
许燕戈率先提起纪云拿来的印泥，按了一下，在上面印上指印。
沈氏也没犹疑，将自己的手印按到旁边。
一切都谈好了，反悔也不可能了，况且，顾家的人本分，自是不会做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坏了名声。
签好了，就该说方子了。
一般的理当是一手交方子一手立字据，但许燕戈不在乎此物钱，也不以为青竹这小孩儿会骗他，直接先立了字据，画了押。
冰粉的做法简单，青竹也没想写下来，就算让她写她也不会写。
她像许燕戈招了招手，走到一个角落处，确认没人能听到后，将步骤一一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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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
许燕戈有些不太相信。
诚然他不会做糕点，糖酪之类的，但这么简单的做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对呀，就这么些，超级简单的，不会的人岂不是大笨蛋！"
许燕戈：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与青竹走回来，许燕戈道："那你说的冰粉籽，你可还有？"
她说的那果子，他根本没听过，何况照她的说法，现在这个季节也没有了，所以许燕戈只能从她手里买了。
"还有，不过不多了，不过，若是你想要的话，我能给你匀些。"
冰粉的生意到现在其实就能结束了，剩下的一些，青竹还想做反季节销售，所以有些不情愿。
但人家都买了方子了，总不能叫人家注视着方子干着急，所以青竹就大发慈悲，匀几分出去。
"行。"许燕戈就等她这句话，"那明日你们就送来，该给的钱我一样都不会少。"
见他这般利落，青竹点点头。
许燕戈和纪云在谈妥后就走了，沈氏拿着一式两份的字据，还以为有些不真实。
所以，他们不费一丝一毫，就白得了二十五两，想罢，她又摸了摸腰间那鼓囊囊的一块儿。
果真，不是梦。
太好了，有了这钱，不但当家的的药能换好一些，就连顾宝琳的婚事，宛如也可以解决了。
"娘，来客人了。"
青竹见沈氏呆愣愣的，不由的碰了碰她。
"哦，好，来了。"
沈氏回过神，将字据塞进怀里，赶紧招呼着客人。
卖包子的大娘看着沈氏没由来的高兴，一脸疑惑，这沈家娘子不会得了癔症吧。
许燕戈与她们商讨时，声音压得底，一旁的大娘倒是没听到什么，只是隐约了解他们在谈事情。
这番操作，也直接解决了青竹她们的后顾之忧，不怕被人了解，遭到觊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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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抑制住振奋的心情，卖完了冰粉，而后连忙收摊，和青竹拉着板车一起离开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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