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19：喂食
"你没银子吗？"
这是施无邪见到楼近辰之后的第一句话，从他的语气来看，他显然不是喜欢人拜访的。
"我不是没有银子，而是来讨还人情的。"楼近辰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来意。
"人情，啥人情？"施无邪疑惑的追问道。
"薛宝儿，我一路带着她出来，她说是你告诉她要跟着我的。"楼近辰说道。
"你不是喜欢做这类事情吗？"施无邪说道。
"一个人无论喜不喜欢，肯定不喜欢被别人安排着去做。"楼近辰出声道。
"那伱想做什么？"施无邪问道。
"帮我找一人人。"楼近辰说道。
"谁？"施无邪追问道。
"莫珍珍。"楼近辰出声道。
"有啥特征吗？"施无邪问道。
"年龄在二十上下，与贾府二爷贾顺有牵连，两三年前，嫁其为小妾，我想了解她现在在哪里，是生还是死。"楼近辰说道。
施无邪听到贾府之后，面色便有些凝重起来，出声道："你可了解贾府是啥地方？"
"当朝勋贵，侯府。"楼近辰说道。
"贾家老祖是当年随着高祖一起征战天下的大修士，是‘王与士共天下’中诸位修士中的一人，传承至今早已有七百余年，在军中门生故吏数不胜数，即使是家父，也曾说过贾母之恩，且你所说的贾二爷，是当朝二品将军。"
"哦，那不知他贾府所治何道？"
"贾府家传武道，曾经的贾家老祖，一枪挑动三千里，神鬼辟易！这些年来，虽稍有没落，只是贾二爷还是第三境的枪道武士，听说近年来早已能做到筋骨齐鸣，有望进窥化神境的武师之路。"
楼近辰了解，这武道的武师，又被称为大拳师，但真正的正统的称谓是武师。
"你别小看他虽是闲职，可品级在那里，你若敢动他，便是动整个乾国的律法，触动了乾国的律法，到时你将无容身之地。"施无邪很严肃的说道。
"施大人说笑了，我上有年过半百的师父，下有未及冠的师弟，怎会做那些违法乱纪之事呢？"楼近辰笑着出声道，他嘴上在笑，眼也微眯着，都是笑，只是眼眸的深处却没有笑意。
"违法乱纪，这个词说的新鲜，用得好。"施无邪说道："你可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我让人查一查莫珍珍的事，有消息就通知你。"施无邪说道。
"好，我见离你家不远处，有一间词令客栈，我在那处住下，若是找到了，你让人送消息到那来。"楼近辰起身便走，他的目的是为了请对方帮忙找人，既然目的早已达到了，便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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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近辰动身离开之后，施无邪回去，正有一人妇人等在那处，看施无邪一个人回堂中，便出声道："无邪，你那江州的故人呢？"
"娘，他已经走了。"施无邪出声道。
"走了？这天色将黑，怎么还走了？你如何不喊人进来吃个饭呢？"妇人带着几分责怪的说道。
"娘，人家一定要走，我也不好拦着。"施无邪出声道。
妇人面色一正，出声道："无邪，都说知子莫若母，这么多年来，从未见你有朋友来过家里，你总是拒绝别人对你的靠近，这样可不是个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娘，我有朋友的。"施无邪无奈的说道。
"哪个朋友？姓甚名谁啊。"妇人稍显不信，追问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刚刚，那个。"施无邪在仓促之间，哪里想得到啥朋友，只好随口说出这话了。
"那他叫啥？"妇人问道。
"他叫楼近辰，江州泅水城人士。"施无邪无奈，只能继续说道。
"那第二天你去喊人来家中坐坐，你在江州多年，那处也算是你的第二乡了，故乡来人，岂有不请回家中招待的道理？你生于京长于京，莫要被人说傲慢外乡人了。"妇人出声道。
施无邪无法的说道："孩儿了解，第二天就去请。"
"如此便好，我儿在江州多年，能交些知心朋友，如此才好。"
当天晚上，她与施神捕说起了此事，说到‘楼近辰’此物名字之时。
施神捕沉吟了一会儿道："此物楼近辰我倒是有些耳闻。"
"哦，连你也听说过，难道是一个后起之秀？"妇人颇感好奇的说道。
"着实是一个后起之秀，但真正让我记得此物名字的，却是一首诗。"施神捕说道。
"什么诗？"
"十年磨剑锋，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施神捕缓缓的念道。
"这诗，用词朴素，只是诗中的任侠意气飞扬，豪气扑面，无邪能够与他交朋友，倒也可以从其身上吸收几分不羁之气。"妇人说道。
……
楼近辰入住的客栈名叫词令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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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之中，连一人客栈的名字都这样带着文化气息，让楼近辰心生几分感叹，进入客栈之中，他吃过了晚饭后，心以为气闷，是以推开窗户。
外面正是临街，尽管天色早已彻底的暗下来，只是街面并没有暗，街上行人提着灯笼行走，街檐下，都有灯笼垂挂。
他微微的探出头来，顺着街道看去，一路的灯光绵延，竟无尽头，远处朦胧光影，似接天界。
正如所料不愧是东州最繁华之城，从这一座城池的一条街道就能够看得出来。
他翻起桌上的茶杯，从锦绣袋里拿出那一人苗青青送的酒壶，倒下一杯酒。这酒是老黄酒，说不上多么的好，只是其中那一股清冽感，却是让楼近辰颇为喜欢，每每心中开心或者郁气难消之时，都要喝上几口。
黑风寨此物烂俗的名字，里面的七义士，恐怕再难以聚首，只是那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却让楼近辰难以忘怀。
他没有坐，就这样站着看外面的路人，看对面屋顶的雪，听着大家踩着雪地发出的咯吱的嗓音，他的思绪却是飘向了过往。
其实他对于五当家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他这个人比较深沉，话少，交流的也少，直到他死后，楼近辰回想他在一起时说的话和做的事，却发现他足以对得起‘七义士’这三个字。
五当家想寻几分好东西，是为了摆上外孙抓周时的锦铺上。
不过就是这样的心思，却也送了他的命。
然而，楼近辰心中却觉得，若非是与大家一起，只他一人人的话，或许会更加的谨慎一些。
其他的人一起进入那九泉国秘境之中，却是各有各的保命的能力，而五当家莫空修虽然法术别出心裁，采炼了风煞入肺窍之中，却没有能够保命的东西，可以说他是真正的舍命陪义士了。
这让楼近辰心中为之心疼，在他看来，如果五当家能够潜心修行，未必不能够在修行的路上更上一层楼。
但是人活在此物世上，总会有冲动，亦会有牵挂，人有七情六欲，有人说七情六欲是劫之源，亦有人说七情六欲是人类的根本。
如此繁华之都，又有多少在其中挣扎着生存的人呢？
他能够想象，或许在有些人的心中，会有满眼繁华的盛世太平，无一与我相关之念。
将窗前关上，脱去靴子，盘坐在床上，他收束所有无边狂想的念头，开始自净心灵。
这是他新近明确的一种铺修法门，这一修行法门是‘四季口诀’之中的最后那一句，‘斩尽鬼神，见青山’之中悟得。
在他看来，睡觉是让自己的肉身得到排毒，是一种修养，而修行则是代替了睡觉，只是大量人忽略了心灵。
心灵也需要放松，需要排毒，需要将那些杂念或负面意识给净化。
正如一株树或藤，需要修翦，才能够长的更高更强壮。
尤其是他受到‘章鱼’秘灵的影响，更是心念如野藤一般，每天不知要蔓延出多少杂枝来，因此他以心剑斩去那些乱念，将之剔除出气海。
斩外在的鬼神，是一种能力，是杀敌，斩自己心中的鬼神，才是真正的修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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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将这一辅修法门称之为——心剑斩鬼神。
他坐在那处，身上法念在暗室之中，如清灯一般，然而这清灯之中又似有几分杂青杂黑之色。
所见的是骤然之间法念之中翻起一抹皎白，如手术刀一般，将几分青黑杂色切割挑出。
青黑杂色散入虚空。
楼近辰也并没有任由其散去，而是取出那一面‘诡眼’镜，负面的情绪都一缕缕的被投入其中。
镜上的‘诡眼’如朦胧起了一层雾，不过没过多久之后，便又恢复了神采，随着楼近辰一次次的将自己气海之中的负面情绪剔除，并喂食镜中‘诡眼’之后，他与诡眼多了一丝的联系，而镜中的诡眼也越来越清晰。
随着‘诡眼’的魔种被‘章鱼’秘灵给冲散之后，他获得了不少的能力，还需要他不断的消化，却也失去了几分让人疯狂及迅速异化的能力，如果他想要这些，除非他自己的这个本源便是如此。
只是自从他投喂这镜中‘诡眼’之后，却觉得这面诡镜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两个秘灵带来的能力，他至今还没有消化完，他觉得若想通通的消化，除非自己晋升化神之境。
炼气化神，是一个大关，是进窥此物天地的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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