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下手干净点
金湖镇外，通往风息城的无人小径上，希娅正跟着李风前行。
通过风息堡大占卜师的身份，希娅了解总督下的每一条命令。
作为了解两方内情的人，她自然也猜出了总督的意图。
不管真相如何，都要借抓捕杀死博格·莫罗斯的凶手为理由，杀掉李风。
不在话下了, 希娅也了解，这一点也不冤枉彼家伙。
敌人的敌人不在话下是朋友，况且自己和他还有这契约，要是他愿意练手……
通过前面几件事，希娅现在已经十分相信李风的手段。
甚至不只相信，还有暗暗的佩服。
有时希娅想, 若是这事要自己来做, 恐怕结果确实和李风相差甚远。
得出这种结论，让希娅觉得心里感觉怪怪的。
一方面她不愿甘于人后, 另一方面她又以为，能和这样的人绑定契约也挺自豪。
在金湖镇跟骑士长随便忽悠了几句，希娅就脱身出来找李风，想探一探他对总督的态度。
以希娅对李风的了解，已经威胁到他的人，他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因此……
"所以杀了他，我能得到啥好处？"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走在前面的李风问希娅。
"呃……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呢？"
希娅四只小短腿跟在李风后面跑。
她也不傻，了解李风肯定不会因为总督想杀他，就一定要先杀死总督。
毕竟总督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这不是件容易事。
"代价太大了，暂时无法考虑。"
李风回道。
总督费尔着实是个威胁，但现在最多是暗中撕破脸的背后算计。
明面上，大家还都是正常的友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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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听到李风的表态，希娅有点失望，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李风的决意是对的。
若是他不分敌我实力, 就要开始对付总督，那希娅才真要一百个不放心。
"但因昨夜松树林的事，你以后不管遇到啥情况，都不会真心效忠他了对吧？"
希娅追上李风步伐，急切的追问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也推断出，昨夜总督假借抓捕杀人凶手的名义，追捕李风。
何况希娅断定，李风也早已猜到了其中原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她现在很想确认一下，李风今后和总督的关系。
她自己和总督费尔的关系已经注定，不管怎样都是势不两立的生死之仇。
但李风呢？
今后，他会不会因某些事倒向总督费尔，甚至效忠于他。
如果真会这样，那么她和李风之间，恐怕就……
"你以为呢？我效忠他会得到啥好处？"
李风以为这猫咪想的有点多。
"唔——"
正如所料是以利益为驱动的家伙，希娅心中吐槽了一句，想了想道：
"你效忠他会得到……地位，财富，权利, 女人，嗯…应该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吧。"
"地位，财富，权利，女人……效忠总督的人，着实会得到这些。"
李风点着头，轻轻的说道，然后他站定困惑的看着希娅：
"只是，我要这些做什么呢？"
"呃。"
听到李风的话，希娅一愣，这些不是人人都渴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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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什么？"
希娅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李风因为代价太大得不到好处，因此不准备对付想要暗害他的总督。
可是，他竟也不为效忠总督会得到的好处心动，那他到底想要啥？
"继续晋升，我只有这一个目的。"
拨开前方半人高的草丛，李风答。
听到此物答案，希娅滞了一下，她忽然念及自己小时候的一人场景。
"那这么说，你拿到法拉尼尔的笔记了？"
看着早已快要走远的李风，希娅快步追了上去。
"你了解人鱼吗？"
李风不答反问。
根据笔记上的记录，想要晋升半神，人鱼和他们带走的海底之城才是关键。
"人…人鱼！"
出乎李风意料的是，希娅吃惊的表情，好像她真的知道什么。
"你了解人鱼的事？"
"嗯……她们胸大，长得漂亮，浑身滑溜溜的，女人鱼招男的喜欢，男人鱼招女的喜欢。"
李风："……我问的不是此物。"
"是的，我了解。"
希娅回道：
"我说这个只是在借机回想我知道的事，太多年了，我都记不清了。"
午后的太阳渐渐地西斜，照在浓密的树叶上，留下斑驳的影。
一人一猫又走了半晌，希娅到底还是说道：
"我们巨龙族和人鱼族关系很微妙，我的一位祖先曾经爱上了一人男人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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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吧，就跟你知道的那些狗血小说一样，天上海里，他们把两族都搅的不得安宁，也因此结了不少仇怨。"
李风：……
‘竟然是一人飞鸟和游鱼的加强版。’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巨龙族就很少和人鱼族来往，再后来，他们似乎就从海里消失了。"
希娅说的很犹豫，似乎她也不甚确定的样子。
"总归，近百十来年，我都没听到过人鱼族的消息。
不在话下了，也可能因我从来都生活在人类岛屿上。"
希娅说着又想了想：
"若是你真想找个人鱼，能去王城看看，有些贵族特别迷恋美人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而人鱼也喜欢那种被追捧的感觉，她们偶尔会化作人形上岸，体验那种生活。
但这些都是传闻中的事，何况说的还是一两百年前。
现在的话，我就不那么确定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着这些话，李风点点头，而后他追问道：
"那人鱼的历史呢？"
让李风以为很奇怪的是，相比其他古老的种族，书中对人鱼的记载少之又少。
"我妈妈……确实给我说过一些关于人鱼的事。"
希娅边在脑海中，寻找小时候的记忆，边用很缓很慢的语气出声道：
"我妈妈说，人鱼曾经是天使，可后来他们的翅膀被砍掉了，就掉入海中成了人鱼。"
李风：？？？
"此物说法靠谱吗？"
李风如何听如何觉得，这就是个睡前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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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希娅接下来的话，却真的让李风惊住了。
"千真万确，因砍掉他们翅膀的…就是现在的七神。"
"什么？为啥？"
"此物我就不了解了。"
草长莺飞，枝繁叶茂，一眼望去全是绿色。
人鱼曾经是天使，后被七神砍掉翅膀，落入海中，才变成了人鱼。
此物说法是李风完全没念及的。
不过这倒也能说得通了。
人鱼和七神有仇，所以才要带走那座海底之城，让七神的信徒，再也无法晋升半神。
玩家法拉尼尔肯定了解些啥，只是这部分内容，他却没有在自传中明懂了白的写出来。
从自传的字里行间中，李风能看出法拉尼尔是个颇为自傲的人。
偶尔有时候，李风都认为他写自传的目的，就是为了显摆和吹嘘。
可是，若是真是这样，那么这么大的秘密，法拉尼尔为啥不写进自传里。
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不知道。
但这点显然不会，毕竟他明确提到了人鱼要带走海底之城的事。
那么应该就是第二点，这其中有太多不可明说的东西，使得法拉尼尔都不能记录。
清风吹过无人的小径，李风早已不再想这件事了。
反正他决定公开笔记，让那些比他阶位高的人去探寻真相。
至于自己，先专心晋升，然后坐享其成。
不管此物世界的真相是啥，对于他一个玩家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管好自己就行了。
想通这一点，李风心里轻松。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希娅聊着天，向她打听些小道消息，或者上古秘闻。
小路上景色很美，李风欣赏的着风景，采集着浆果，听着八卦秘闻，很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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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猛然间，他忽觉心中空唠唠的。
再看周遭风景，树还是树，花还是花，只是却变得不真切起来。
驻足脚步，和希娅对视一眼，两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守梦人的幻术。
想来也是，这几天金湖镇发生了大案，有黑白院的隐匿者精灵现身。
又加之总督早已察觉到自己出现在金湖镇，那么这附近，他不可能不布防。
但好在，李风现在还是易容状态，身上还有偷来的合法律师证。
若是简单查验，不会出啥问题。
还不知对方要做啥，李风只暗自戒备，等待对方先现身。
下一秒。
好似凭空一般，一女二男从前方虚幻的树林中走出。
"哼，哪里来的猫妖，竟敢出现在风息城附近！"
一声清脆却十分蛮横的女声传来，尖酸刻薄让人很不舒服。
李风向那三人看去，他们皆一身华服，华服上佩戴有风息堡的纹章。
原来是风息堡的贵族骑士。
清凉感微微冲上头顶，李风窥探他们的阶位。
这两男一女三人中，两个守梦人，一个织法者。
至于阶位，仅仅都只是一阶一两等位的低阶超凡者。
李风猜测，他们都是因这几天不平静，才被总督费尔，在大热天派到野外巡逻。
而刚才，他们大约是看到希娅说话，认定了她是猫妖，因此才设幻境对付他们。
"你们是哪儿来的，几阶超凡者，在这里闲逛，谁指使你们的？"
那三人中的年轻女人上前呵斥一声，大声质问李风和希娅。
希娅皱了下眉，目光投向李风，只见他风轻云淡的说道：
"我是伍德郡的律师，一阶狩猎人，有事要去风息城，没赶上火车，只能走小路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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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猫妖呢？哪里来的？"
一人男贵族骑士呵问道。
"我是从北方岛屿的灵猫族，一阶织法者。"
希娅心中不满，但看李风没想动手的样子，也就编了个谎。
"灵猫族？呵！"
那女人冷笑一声，骄横道：
"知不知道前两天金湖镇发生的凶案？"
我不管你啥人，啥族，现在通通跟我走，有没有嫌疑，到了风息堡自然了解。"
那女人说着往中间空地面上扔了一人小瓶子：
"快点吃了，跟我们走。"
那瓶子里装的，竟是能暂时封住他们超凡能力的药水。
希娅发现她的动作和地上的瓶子脸庞上一寒，而李风目光投向瓶子，通过窥探之眼得到信息。
"莎伦，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绑走就是了。"
另一人男人对那女人出声道，并且边说边走上前来。
希娅抬头看向李风，她了解李风原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可两句话下来，弄到这种地步，现在只能等李风拿个主意。
而李风面对对面三个趾高气昂的风息堡骑士，神色如常，只淡淡道：
"希娅，下手干净点，不要留活口。"
听到李风好似闲庭信步的话，希娅一愣，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听错了。
直到他发现话音刚落的李风消失在原地，顿时警觉又疑惑。
不管李风一人狩猎人是怎么做到身形消失的，总归先解决对面三个再说。
"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周围空气宛若被撕裂一般，希娅顿时由一只黑猫变成幼龙。
翅膀扇动间，她四爪猛地向那走上前要绑他们男人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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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异况，对面那三人如何也没想到，刚才还好言好语的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刚才那人不是自称一阶狩猎人吗，他怎么竟会骤然消失。
还有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那只黑色猫妖，竟变成了龙！
此地可是风暴岛，是风息城，如何会有龙？
正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另边，李风早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人男人后方。
在那人还不知如何回事时，他手中的匕首就划开了那人的脖子。
与此同时。
那个说话刻薄的女人猛地惊呼一声。
惊呼并非由于面前异变，而是因一柄宛若影子汇聚而成的匕首，正直直插入她胸前。
而下一秒。
希娅却见李风并没有动作，而那柄奇怪的影子匕首竟自动翻飞，对着第三人的后心区而去。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刚才还眼高于顶的三人，竟一切倒在血泊之中，十死无生。
简单扫视了下地上三人，李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
他擦了擦粘在手上的血，而后一手一挥，那影子匕首便消失不见。
这一幕，看的希娅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他如何可能会隐匿者的技能？’
心中翻江倒海，希娅了解李风不是深渊眷者，他不可能同时走上两条超凡路径。
可，这又是如何回事？
"有些事，我也说不清，但这就是事实。"
注视着满脸疑惑的希娅，李风解释了一句。
然后在希娅茫然的目光中，李风蹲下身来，开始垂钓，并翻检那三人的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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