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涨融合进度
"这……这……"
风息堡地下室，噬魂者玛萨斯站在高大的烛台前，借着跳动的烛光翻看手中笔记本。
‘晋升半神之路断绝竟是因为…人鱼，因为…海底之城？’
自己苦苦追寻几十年，为了力量几乎付出了所有代价，本以为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可。
可如何竟是此物结果？
人鱼在哪里？海底之城在哪里？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是真的！
不知何时起，无数狂乱的思维猛地窜上心头，一股难以抑制的嗜血欲望从心底迸发。
"咚！咚！咚！"
那嗓音是多么有节奏，有韵律，好似在诱惑他,引诱他将那心脏撕碎，饱饮其中鲜血一样。
玛萨斯清晰的听到不极远处，总督费尔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猛然握紧手中笔记,玛萨斯用最后一丝清明将心中念头压下。
‘国王公布的笔记是假的，是假的！
就算他用些低等的秘宝升级技法做掩饰，也一定是假的！
不！这是个阴谋，对！是阴谋！还有玩家，都是王国的阴谋！’
感受着鼻腔里的霉味，玛萨斯忽然复又看见希望。
心中狂躁退去，他恭敬转过身，低着头向总督行礼：
"总督大人，小人认为…国王公布的笔记的假的，人鱼和海底之城……"
玛萨斯骷髅一样的脸上谄笑了一下：
"那些都是上古传说中的东西，如何可能呢？"
石柱阴影中，坐在宽大石椅上的总督费尔，重重看着烛台前的玛萨斯。
同为四阶九等位，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玛萨斯刚才的异样。
染指晋级法术的噬魂者，并不是好对付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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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总督正凝神戒备,准备玛萨斯稍有异动便会先他一步动手时，玛萨斯却继续为了笔记卑躬屈膝。
总督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更吃准了玛萨斯的弱点。
‘为了能够晋升半神，此人倒是在所不惜。’
地下室烛光跳动,映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是不是真的，你再看看此物。"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总督说着扔给玛萨斯另一本较厚的笔记本。
玛萨斯一把接住，他不懂了总督用意，但直觉与好奇心让他立刻翻看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这是！"
干枯的手指一页页翻开笔记，玛萨斯干瘪的眼皮忍不住睁到最大。
‘看来总督在王城的卧底，真的复刻了笔记，并传了回来。’
很显然，相比上一本国王公开的薄薄的笔记，这才理当是法拉尼尔笔记的全貌。
潮湿墙边的烛台上，千百根蜡烛的烛光照在笔记上，玛萨斯急不可耐的一页页认真翻看。
在这上面，竟是记载了诸多早已失传的隐秘学识。
炼金，铭文，锻造，草药，还有一人便可抵御整个舰队的结界。
只是，只是……
晋升半神之路断绝的原因,依旧还和人鱼与海底之城有关。
复又发现同样的文字，同样的结果,但此时玛萨斯的心态却发生了巨大改变。
上一本国王公布的笔记内容,对他一个四阶九等位的超凡者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但这复刻的原本却不一样了。
就此地面记载的知识，只要一切掌握，那么在无尽之海呼风唤雨，岂不指日可待？
"哒，哒，哒。"
总督费尔的脚步声自后方传来，玛萨斯立刻警觉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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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敬的低下头，可手中却紧紧攥着笔记，并未呈上还给总督。
"怎么样？这本是真的吧？"
见玛萨斯死攥笔记的手，总督费尔只是看了一眼，转而去拨了拨蜡烛上的烛芯。
"是，是。"
玛萨斯有些心虚，他刚才本能的行为有些僭越。
此地可是风息堡，而总督又是强大的圣裁者，要真的拼起命来，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心中思量一瞬，玛萨斯将笔记捧在双手，送到总督身边，然后道：
"这本笔记中记载的知识，确实值得恶魔上岸追寻。"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笔记是真的，人鱼与海底之城的事，或许也是真的。
"哦？是吗？"
总督费尔很欣赏玛萨斯的识时务，他随手提起笔记，然后翻到一页，又丢回给玛萨斯：
"可你不以为这上面记录的结界，少了一种我们方才才见识过的吗？"
听到这话玛萨斯起疑，他心中感觉不妙，即刻提起笔记，细细查看笔记中所有有关结界的知识。
"风雾之墙？风雾之墙！这上面没有关于风雾之墙结界的布置方法！"
思绪回到几天前，玛萨斯想起了他派去追杀李风的那三个学徒。
据后面去调查的人回报，他那三个学徒皆死在"法拉尼尔"的小屋，何况是被狩猎人枪杀的。
但让他们在临死前失去战斗能力的，则是一种奇怪的结界。
调查的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到底还是耗光了结界的所有能量，将布置结界用到的超凡物品带了回来。
它们是一根恶魔的骨头，四块与雾隐花的种子绑在一起的辉光碎片。
还有两块用红海章鱼墨汁画了图案的黄水晶。
总督费尔是圣裁者，他对结界没有多少研究。
而玛萨斯则通过调查人对结界效果的描述，以及被找回的超凡材料为线索。
从隐秘书籍的只言片语里，到底还是发现，这疑似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叫做"风雾之墙"的结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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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早在那时，总督和玛萨斯就发现，法拉尼尔一定还掌握了失传的超凡知识。
而这些超凡知识，又极有可能记载在他的笔记里。
可现在，另两人疑惑的是，明明是布置在小屋的失传结界，笔记中竟没有记载。
事实上，撰写法拉尼尔笔记的加德，他并没有从祖父的自传中，翻译出风雾之墙结界。
至于李风，他根本是从玩家法拉尼尔的中文自传中，学到的风雾之墙结界的布置方法。
"会不会……"
阴暗幽深的地下室，玛萨斯怀疑着猜测：
"会不会是，这种小结界对法拉尼尔来说太简单，他根本不屑记录在笔记里？"
"有可能吧——"
面对烛台的总督费尔，先是轻飘飘说了一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然后他眼神瞥向玛萨斯，语气突然威严：
"但你相信吗？"
玛萨斯闻言立刻地下头，心中想起传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传言正如所料不假，庞洛斯·费尔疑心极重，宁可信其有，并且从不相信巧合。’
但玛萨斯自己转念一想。
着实，他刚才说出的猜测，他自己也不信。
这么珍贵又强大的力量，并且还是早已失传的结界，法拉尼尔为啥不把他记载在自己的笔记里？
没有道理啊？
"笔记里没有风雾之墙的记载，但是……"
此时，总督费尔的声音再度响起：
"有一个人却使用了这种结界。"
听到这话，玛萨斯即刻被点醒，同一时间脑海中回忆起他被枪杀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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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总督大人您是说莱茵？"
玛萨斯即刻回道。
总督费尔没答话，只用鼻子出气，轻声的冷笑了一下。
得到总督认同，玛萨斯心中猛然有千万个想法狂躁奔腾。
"他！他竟然篡改了法拉尼尔的笔记！？
他？他一人低阶狩猎人，他怎么敢？"
玛萨斯忽然振奋起来，他原本干枯的声音，因振奋变得尖利刺耳。
总督费尔听到这却笑了，眼神目光投向一旁早已变得痴傻的玩家：
"他或许不敢，但那些所谓的玩家呢？还有给玩家下诅咒的人呢？"
听到此话的玛萨斯即刻懂了，总督指的是国王。
总督庞洛斯·费尔是能够屠杀巨龙的聪明人，他能将卧底安插到王城，甚至安插到王国旁边。
他也能从风雾之墙结界一人小小的细节，就推断出笔记有问题，李风有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有能力察觉到玩家的存在，甚至即刻就怀疑到李风是玩家。
只是。
庞洛斯·费尔毕竟是无尽之海的土著。
他无法在短时间内以极少的线索，理解什么是穿越，时停，以及另一个高科技世界，还有玩家口中的高科技产物。
也更无法理解什么叫做"系统"。
在遇到不正常，并且还会威胁到他的人和事，不管本能还是理性，他都会认为，那是他的敌人在暗地里谋害他。
再加上他屡创奇迹的人生，又让他颇为自负和多疑，所以。
"总督大人言之有理。"
玛萨斯立刻躬身赞同。
同为土著，玛萨斯不会比总督想的更多。
"但是…"
忽然间玛萨斯犹豫了，话说道此地，他知道总督是要对付李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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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不知总督大人，要如何处理莱茵？"
玛萨斯谦卑又恭敬的问道。
他自然不会顾及李风的死活，他在意的，是李风昧下的那些超凡知识。
听到玛萨斯的问题，总督费尔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玛萨斯，又越过层层石柱，目光投向城堡地下室的极深处。
‘人鱼，海底之城，呵，多亏了黑龙女王，我的晋升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念及此地，总督费尔的嘴角忍不住微扬，显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心中继续快速思量：
‘玛萨斯，我的仪式还需要他，于他可以适当安抚拉拢。
至于莱茵……’
念及李风，总督又想起那日，他在风暴之眼大厅内。
当着一众贵族，还有自己的面竟还能侃侃而谈，丝毫不畏惧不胆怯的样子，忍不住微眯了眼睛。
‘呵，既然那小子是玩家，是王国的人，还掌握着失传的超凡知识。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此物二阶狩猎人，发挥出比死亡更大的价值。’
让总督最在意的，他认为李风是国王的人，还是王国秘密弄出来的啥玩家。
那就务必通过他，摸清国王的意图。
至于海王座嘛，向来能者居之。
跳动的烛光明明灭灭，映的总督费尔面上阴晴不定。
"如何处理？"
理清思路，并且目的明确的总督笑着重复了一句，而后淡淡道：
"那么重要的人，当然是要放在眼皮底下了。"
"这…"
听到总督的话，玛萨斯心中一阵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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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李风掌握的失传知识，玛萨斯自然不愿总督杀死李风。
只是。
"总督大人，莱茵极为狡猾，何况他现在和大地之环走的那么近。
小人想，他可能不会愿意到风息堡为总督大人效命。"
"呵。"
总督费尔轻缓地摆手，并不在意：
"不过一个二阶狩猎人，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与此同一时间，总督费尔想起了前几日，在风息城郊外被杀的那三个贵族骑士。
……
8月2日，无尽之海的游戏世界，海风清凉。
今天的风息城难得阴天。
没有烈日当头，海风卷着细密的水珠飞上海岸，吹的人着实凉爽舒适。
李风走在布满礁石的海滩上，找到寻找渔点天赋给出的垂钓地点。
拿出鱼竿，面对茫茫大海，他今日喝了幸运药剂，不知钓上的东西，能不能比前日好几分。
"你钓鱼有啥讲究吗？为啥要先在此地转来转去的？"
变成黑猫的希娅跟在李风身后，她对李风在礁石上，来来回回找地点感到很奇怪。
"关于石像鬼的事你再说说。"
李风没回答希娅的问题，他找到渔点后，下杆垂钓。
前日在坎蒂丝的帮助下，李风了解到，100多年前，巨龙族曾大规模捕杀过石像鬼，但原由未知。
因此他今日趁着垂钓的功夫，把希娅叫出来，问一问她了解多少。
"100多年前我还没出生呢，至于为啥巨龙捕杀石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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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娅在李风身旁坐定，面对大海想了想：
"理当是为了石像鬼头颅吧，那东西是超凡材料，挺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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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料之外，李风点点头，继续边垂钓边追问道：
"那你了解，巨龙们要石像鬼头颅做啥吗？"
希娅摇摇头：
"不了解，但我能确定的是，石像鬼头颅并非是整个巨龙族都需要的东西。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希娅，妈妈当年要做啥，竟会用到那么多的石像鬼头颅？
只有黑龙女王需要它，但做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黑龙女王？"
李风听到此物有些吃惊，他忽然想到：
"你们黑龙族…灭族是不是就和此物有关？"
希娅闻言静静的注视着大海，她曾经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想。
"或许吧，那时我太小了，还什么都不懂。"
李风沉默着点点头。
刚想继续问什么，骤然手中鱼竿一沉，有东西上钩了。
不敢大意，李风掏出燧石，瞄准海面。
"砰！砰！砰！"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钓鱼，可希娅一看从水里拽出来的东西，毛都炸起来了。
而李风却有些意兴阑珊，因他今天钓上来的是"嗜血的锈色水蛇"。
相比前日的普通锈色水蛇，今日这条蛇长了几分，粗了一些，气力也大了不少。
用窥探之眼查看，则显示：
"相对常见且平庸的超凡生物。"
‘唉，我这是钓蛇窝里起了啊。’
但多少让李风欣慰的是，他今天杀死大蛇，获得的秘宝融合点数是1%。
比前日多了5%。
当前总体融合进度，一共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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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简单计算了下，八周期120天，他需要融合到100%。
现在刚过两天，他的进度是5%。
还算可以。
如果后面每天都能融合1%，那么他完成任务倒也毫无压力。
念及这李风心情放松不少，看到吓得躲到老远的希娅，正想把她叫返回。
可眼下正此时，他却忽然感到有风吹过，一人白影在面前一闪。
下一瞬。
那白影猛的抱住自己的小腿，李风急忙看去。
此刻，那薄薄的纸片人突兀的仰起头，用两个空洞洞的双目望着自己。
就见一人白色手掌大小的纸片人，正紧紧贴在自己的裤腿上。
而它被裁减成微笑形状的唇，正一开一合，大叫着：
"抓到你了！抓到你了！"
于此同一时间，礁石上众多踏步声快速由远及近，正是一队由两名骑士带领着的风息堡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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