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纵然大宴宾客,门外的贺客人山人海,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在公主面前有个位置的。更多的人在辛辛苦苦排队进入之后,只会被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公主府管事领去吃流水席,唯有少部分的人才会被引进正堂,享受和公主殿下闲话家常并同室吃饭的殊荣。
许家和武家理所不在话下的能够享有这份殊荣,作为公主干亲家的赵家也当仁不让。因此在管事把许、武两家人引入正堂后,理所当然地遇到了以钟氏为首的赵家众女眷。
两方都是有心理准备的,姚氏早就拿定主意,今日以及今后再见到钟氏也全当没见到;钟氏则更不用说,先就把脸侧到了一旁, 第 075 章 初见装作兴味十足,满脸欢喜的模样同长乐公主的小姑子说笑个不休,仿佛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从来都是公主府上的贵客,身份不一样。
姚氏本就看不惯她,见她如此作派更是嗤之以鼻。谁知今日这座次排得太有意思,姚氏等人的座位恰恰就被安排在了钟氏的上首,熊氏等人的座位则被安排在姚氏对面。钟氏气得脸都绿了,常规来说,这座次本给按照品秩来排,姚氏、熊氏二人都是郡夫人,品秩的确比她高,但她不同,她可是公主府的贵客干亲,安排的人既然把她安排在这前面,就不该把姚氏等人排在她前头。
姚氏也不满意,两家人挨得这么近。倒叫她不好弄,若是不理钟氏,岂不是无形中验证了那流言,让人白白看了笑话?若是主动和钟氏搭腔,只怕钟氏又要自作多情,以为她许家的女儿嫁不掉。但她这一生见过的风雨太多,不过不一会就拿定了主意,微笑着与四周相熟的人点头招呼,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似是针对所有人的。又似是不针对所有人。
许樱哥等待姚氏等人入 第 075 章 初见座后,尽量深地把自己掩藏在了众人身后。赵窈娘下意识地想起身同姚氏和许樱哥问好,却被她长嫂龚氏悄悄按住,接着又挨了钟氏一人大白眼,再看许樱哥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木头样,并不好就打招呼。赵窈娘无奈,只得忍到两边大人都不注意她们了。方悄悄扔了颗枣子到许樱哥怀里去,朝许樱哥抱歉地笑了笑。
许樱哥侧头朝赵窈娘一笑,示意青玉把一人绸布包着的卷轴悄悄递过去。赵窈娘猜着是她早前答应自己的那张小像,喜不自禁地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得双目都笑成了弯月亮,悄声道:"我只当没机会得到了。"
许樱哥轻轻摇头,表示纵然两家人现在已经没来往了。但她答应过的事情总会想办法做到。钟氏是钟氏。赵窈娘是赵窈娘,她分得很清楚。
二人正在眉来眼去的暗通消息,就听太监唱了一声,接着众人纷纷起立,原来是长乐公主并数个年纪不等的贵『妇』说笑着走了进来,其他人倒也罢了,其中一人,年约二十**。身上的石榴红裙子格外艳丽,容颜更是艳光四『射』,非常人能消受。
虽无人与许樱哥出声道这些人是谁,但能与长乐公主如此亲密,并坦然接受各位命『妇』行礼问安的,身份必然尊贵,不是公主也是各府的王妃们。许樱哥觉着似是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扫来,便越发把头更往下低了些,小心地把身形藏到姚氏和冒氏、傅氏后方。
见点到她们的名,冒氏忙与傅氏、许樱哥一同霍然起身身来,连称不敢。长乐公主微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谦虚啥?"冒氏正想开口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和应对能力,却见长乐公主已经从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着许樱哥道:"若是我没记错,这就是那位飞马勇救阮侍郎家千金的许二娘子?上次在武将军府见过的。"
少倾,众人落座,长乐公主笑着吩咐众人坐下,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亲切地挨个儿和众人拉起了家常。待到了姚氏这边,冒氏眼巴巴地看着长乐公主,巴不得她赶紧发现自己来了,再和自己说上那么一两句话。果然长乐公主也没忘了她,笑着道:"夫人好福气,不但儿子媳『妇』女儿都出『色』,便是妯娌也是一等一的才女。"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许樱哥身上,许樱哥只以为脖子都僵硬了,却也只得一福。姚氏忙笑道:"这孩子是个傻大胆,冲动粗鲁……"
长乐公主摇头道:"非也,我听说她也只是脱臼,可见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数的。这哪里叫什么傻大胆?有勇有谋,又义气大度,她此物年纪的女孩子中实在不多见。"回眸目光投向许樱哥,笑着说:"好孩子,你上来我瞧瞧。"
姚氏无言以对,见阻止不得,只好给了许樱哥一人安慰的眼神。许樱哥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她哪里会想得到,被『逼』无法中的一次冒险竟会给自己带来这种麻烦?
她站得不前不后,那距离和态度都拿捏得很恰当,既显得恭顺又不谄媚,长乐公主满意一笑,向她伸手道:"再上前来些。"
许樱哥见躲然而去,索『性』微笑着走到了长乐公主面前,长乐公主理所不在话下地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回,回头对着身旁的一众贵『妇』微笑着说:"真不错。"
主人开了口,客人就要给主人面子,其他人不管心里其实是怎么看的,都或多或少地跟着表示赞同。忽听一人慢慢道:"有多大年纪啦?"语气颇为和善,并无半点娇矜之气。
听见这声问,众人便都寂静下来。许樱哥悄悄从睫『毛』缝里看出去,所见的是开口的是个穿银泥大袖衫,年约半百,长得面善白净的贵『妇』。其座次紧紧靠着长乐公主,显见二人关系就算不是颇为亲密也还过得去。就不知是公主还是王妃?许樱哥暗自忖度一回不得要领,索『性』不猜不管,只垂眸规规矩矩地道:"今年虚岁十七了。"
那『妇』人片刻后才道:"年龄不小了。"
许樱哥垂眸,满脸的温顺,腹诽道,姑娘我十八还未满,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如何就不小了?
那『妇』人却不再说话了,倒是长乐公主又问道:"平日在家都喜欢做些什么?"
这是查户口?许樱哥想回头看姚氏的暗示。但她了解不能,主要是姚氏离她太远,回头太明显,从眼角看过去又达不到有效距离。这世道,左右死活都不由人,千般筹谋万般思量敌不过一人压死人的身份,不如爽『性』些。念及此,许樱哥索『性』微笑着朗声道:"回殿下的话,也没做什么,因不擅长针线活,蠢笨不能帮着母嫂理事,书也读得不好,就是喜欢做点吃的。带着小孩子们玩玩。"
永乐公主仿佛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一愣,许久没有言语。许樱哥正想开口请退,只见一人女史上前,在永乐公主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接着永乐公主笑道:"听说你画得一手好画?"不待许樱哥回答,那女史已下去从干瞪眼的赵窈娘手中拿走了那幅小像,打开放在了永乐公主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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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的不是窈娘么?啧,可真画得不错。就和活人似的。"永乐公主看过,转手递给她身旁那位穿银泥大袖衫的『妇』人,又指指下面的赵窈娘道:"四嫂,你瞧,画的就是她,可不是画得像极了?"
许樱哥方知自己从进府开始一切行迹便落了旁人的眼,再听见这声四嫂,心里已是『乱』了,却了解自己无路可退,只有勇敢面对。
"的确很像,好似注视着镜子里的人一般。"那『妇』人看看赵窈娘,又垂眸寂静地看了不一会,将画轴卷起递还给女史,示意还给赵窈娘,抬头温和地看着许樱哥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技法。是谁教你的?"
许樱哥在那里肠子都悔青了,心『乱』如麻,面上却微笑道:"小时候调皮,总爱用树枝在地面上『乱』画,父亲见了就手把手的教,教来教去就成了这个样子。"许衡就是最好的挡箭牌,谁也不会怀疑这话会是假的,何况当初她这手画技的确也是经过这样一人缓慢的过程慢慢显『露』出来的,并不怕有人追究。
"果然是书香门第,家学渊博。但无论男女,太过谦虚总是不太好。"那『妇』人说了这一句后便不再言语,长乐公主这才笑着说:"好了,去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拷问总算结束,许樱哥行礼退下,眼睛一扫,但见钟氏丧风黑脸,好似是借了她的米还了她谷子,赵窈娘、武玉玉若有所思,姚氏眉尖微蹙心事重重,冒氏一脸的不服气,熊氏眼观鼻鼻观心,许杏哥则是满脸的安慰鼓励之『色』。
许樱哥见此,已经确定自己那糟糕的感觉不是多想。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她安抚朝着姚氏笑了笑,默然入座。不一会后,只听外头一阵笑闹,接着两个服饰明丽的少女牵着个穿大红短衣裳绿绸裤,戴大头娃娃面具的人走了进来。众人纷纷好奇地低声议论起来,却见那大头娃娃走到堂中,对着长乐公主倒头便拜,口里大声叫道:"孩儿恭贺母亲大人千秋!"嗓音清脆,是少女的声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乐公主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那大头娃娃假嗔道:"真是没规矩!还不赶紧起来给你各位伯母姨母们见礼?"又望着另外那两个少女道:"你们也是的,平时都是稳重的『性』子,如何这时候就由着她胡来?"那两个少女中穿胭脂『色』衫子月白裙子的那个只是微笑不语,穿翠兰衫子的彼却盈盈一福,微笑着说:"殿下,这可是郡主的一片孝心,咱们只有跟着学的,哪里会拦她?"
许樱哥看得清楚,穿翠兰衫子的此物正是冯宝儿,穿胭脂『色』衫子的那个却是有些眼生,仿似是第一次见到……二更到,求粉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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