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没办法啊,求人没用,只能,只能试试了……呜呜呜呜……"胡大栓四五十岁的人了,没说两句话就捂着脸闷闷的哭了起来。
他也不是很信此物,可实在是被逼的无路可走了啊!
他爹死的早,他这么大个的汉子从小到大就是靠他妈拉扯起来的,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娶媳妇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老人家,就要攒资金去供小孩读书……
他妈也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家里出个大学生的,还是在他们大柳村没数个的大学生,不在话下又是咬牙支持,说啥也要好好养着孙子。
现在孙子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学,还没松口气呢,就得了那样子的怪病……
家里的积蓄早就为了供小孩上大学花的差不多了,后来老人家一得病,胡大栓也是拉下脸到处借资金,儿子也是半工半读的……可没用啊,他们都拿着资金到大城市里看过了,没用!
结果最后还是他妈决意了放弃治疗,回到老家里等死……
这让胡大栓如何接受!
后来找啊找的,又花了一笔钱,最后请了个神婆返回……
他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混账儿子,自个的老妈病的只能等死了也能无动于衷的,既然那啥医院没用,那就请乡下的那些所谓的"隐世高人"来看看,死马就当做活马医了,就盼着他们手里的那些土方子管点用……
那个打扮的古里古怪的神婆先是围着他那个已经躺床上没意识的老妈转了一圈,而后说啥无能为力,要他来山上求求山神爷爷保佑……
胡大栓一口答应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此物做儿子的总得去试试!
所以不管他老婆孩子多么反对,胡大栓还是一大清早的冒着寒气爬起来,偷偷摸摸的带着祭品水果之类的,来到山上找了棵被村子里的人奉为神树的古树拜了一上午……
"你这么办也没用啊……"这山上根本就没有山神守着!方归元叹了口气说道。
"啥办法都得试试啊……而且,"胡大栓又抬起头希翼的看着方归元,"道长……你,你厉害,你能骑大熊,你帮帮我们家吧!"
"我的确会点医术……"
"求求仙长了!"胡大栓扯着方归元的袖子请求。
他现在早已是被逼到绝路了,他懒得再去想缘何这山上会骤然多出来一人道士,也不想再去猜这个小道士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他只要看到此物小道士身上的神异地方就行了……
不管他有没有本事……
也不管他究竟是神仙妖怪……
什么身份,啥年纪,全都不管!
总归是一线希望啊!
"你倒是个孝子……"方归元也不了解是说他急病乱投医还是什么的了,伸手把在旁边摇脑袋的大黑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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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贫道也不好意思拒绝……走吧。"毕竟方归元看了看胡大栓的面相,是个家庭和美妻贤子孝的,而代表父母的宫位纵然暗淡,但也不是父母双亡的表现。
能帮一把就是一把,要是命当如此,方归元也就散手不管了。
"多谢,多谢……"胡大栓从地面上爬起来,口里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不过这也是尽人事听天命的,要是天意如此,我也不敢乱动手。"方归元提前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
胡大栓泛苦的脸庞上扯出一抹笑,眼神也有点灰蒙蒙的,"看天命吧……看……只要道长尽力了,我胡大栓……"说着,他面色就显得更苦了点,嗓音也低了下去,"我还是有钱给道长做辛苦费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也不是资金的问题……"方归元吧唧了一下嘴,"其实钱给不给都一样,你给我包吃就行。"
他又骑上黑熊的背,让他载着自己跟着胡大栓一起下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黑熊哪里肯呐?它这熊生里面都很少跟两脚兽打交道,除了骤然冒出来的方归元之外,它甚至就没见过几次人类。
野兽天生的警惕就不能让他随便跟着一人陌生的人走——除非武力制服它!
胡大栓注视着彼不肯配合的大熊,也有点纠结,不了解是先走一步前面带路的好,还是等着一块儿走的好。
方归元捏了捏大黑熊脖子上的软肉,"走啦,贫道带你看看山下的花花世界去,实在不行只要载着我下去就行了呗!"
大黑熊:哼唧,就是不动。
在最后,在被方归元威胁利诱了好几次之后,大黑熊还有点不甘不愿的驼着他跟在了胡大栓的后面。
胡大栓也有点怕这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大黑熊,就忧虑自己一个不小心或者这位道长一个没控制好,让它扑上来把自己啃一顿,时不时的就要转过头看看。
"没事的,快走吧。"方归元理所当然的看出来了胡大栓的担心,安抚着他道,"走快点吧,贫道也能早点给令堂看看。"
"是……"
终究还是对母亲的担忧抵过了对自己小命的注意,胡大栓注视着前面的路,加快了脚步。
"还有啊,趁着路上有空,你把令堂的病给我贫道讲讲,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嗯,"一提到自己老娘的病,胡大栓本来就黄的脸色就更苦了,"我妈她是辛苦了一辈子的,上山下田都是一把好手。就一年多前,我儿子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全家都高兴的紧,因为是在外地,因此那时候我和我老婆就去送儿子去大学里了。"
"然后令堂就出事了?"
"是啊,"胡大栓脸上带了点悔恨之情说道,"当时我们都不在家,我妈又想着吃点土家饭,听说那种要用木柴煮出来才最香,就一个人到山上去捡柴……夏季嘛,蚊虫多的很,也厉害的很,一不留神就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这……你继续说!"方归元猜着,估计就是这虫子的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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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啥事的,就是痒了点,伸手挠一挠就没事了,可是没过多久,就越来越痒了,挠也没用,被咬的腿上面还长脓了,难看得很。我妈说是长了个大水泡,让我们不要担心,就去镇上的诊所里面弄干净了。可后来……"
"后来那脓没彻底治好,还就越来越大?"
"是啊,"胡大栓点头称是,"到了去年的夏天,两双腿都被感染上了,烂的皮开肉绽的,还不停的流脓水出来……不但痒的很,还嘶嘶的疼,现在我妈都已经被折腾的晕过去了,到哪里的医院也看不好,我只好……"
"成了,"方归元出言打断了胡大栓接下来的话,"我基本上了解令堂的情况了,等看着真人了,我再出出主意。"
"好,好……,不求治好,只要道长能帮我妈减轻点痛苦,让她能醒过来,我们全家就都有劳你!"
方归元:……你们全家都……算了,你应该不知道这话的别扭地方。
说完了这个话题,两人一熊就没什么话说的了,一路沉默着顺着山路走。
路还没走完呢,方归元就发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正抄着树林里面那条不如何显眼的山路往山上面快步走过来。
以方归元的目力看过去,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和胡大栓之间的联系。
一人老中年一个小朝气,长的还这么像,不是父子是啥。
不过那人从来都都都在低着头走路,再加上有树木的遮挡,一时半会儿的没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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