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浊浊河水之中,柳白衣已赫然不是之前的模样。
趟过恒河,就好像重新脱胎换骨一般,洗去过往种种,他心中曾经那颗星火,已是瞬间以燎原之势而起。
若真要说的话,便是一股生机,生之剑意。
他身上的老茧在褪去,死皮在脱落,多少年的白发,如今由白转黑,转眼已是黑发如瀑,重新焕发生机,那体内流动经年的寒血亦是转温,肌肤凝白如玉。
世间万物无不有之相对,此谓之平衡,阴与阳,善与恶,黑与白,哭与笑,而柳白衣此刻,则是生与死,剑道至此踏入另一番天地,不再极端。
不需要刻意而为,所见的是他的四周,枯枝发芽,地涌绿意,短短几个呼吸,就放佛经历了春生、夏荣、秋枯、冬灭,生死交替,轮转不息。
星光更是持续三百六十五个呼吸自行掩去。
此刻所感,只觉天地悠远浩大,但,终究不再不可触摸,万物之息清晰无比,这确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更是此界之极限,但不是柳白衣的极限。
对面,所有人都面露振奋虔诚匍匐在地,还有一人则是两手高举彼孩子,口中说着柳白衣听不懂的话。
"多谢。"
注视着彼孩子,他眼中显出笑意,柳白衣虽不懂,但此时此刻,已是福至心灵,那是请圣者加持此物孩子吧,一道生机隔空渡去,而后便听到婴儿传来咯咯地欢笑。
待众人闻笑抬头,柳白衣却是再无踪迹。
末罗国,拘尸那伽城。
今日城中略显清净,只因皆闻新佛降世而去朝圣了。此地,是当年释迦摩尼行大般涅槃之地。
却见那双沙罗树林之中,有一人徐徐行来,虽一身破衣烂衫,但难掩其不凡风采,赤足踩于枯叶之中,无声无息。
小道之间,原本朝圣的佛徒今日很是稀少,只有一老僧扫地,偏偏就在他路的前方。
"扫的净吗?"
柳白衣看到那苍老无比的老僧时双眼露出意外之色,他观望许久,等待许久,然后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扫不净,生死不尽,这落叶亦是不可尽。"
那老僧没有开口,可偏偏有嗓音自他的身体之中传来,而且,说的话更是和柳白衣不同,可偏偏他能懂了,就似乎精神间的交流。
"来自东方的圣者,幸会。"
他并没有抬头,从来都在低头扫地,很专注,如同这枯叶不尽,他便不会停止,更好像他一生都在如此。
"你的名字?"
柳白衣有些好奇,他好奇的,是这人的身份,而且修为高的吓人,近乎与渡河前的自己不相伯仲,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要略强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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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他们叫我阿难。"
终于,那个老僧抬起了双眼,朝柳白衣看了过来,很浑浊,近乎已达某种极致。
柳白衣一经听闻此名,顿时双眼猛然一睁而后微凝,他看到的不同,他发现了一把刀,一把难以形容的刀,杀机滔天却又凝而不发。
他之因此停下,便是感觉到了这位老僧的奇怪,而且还有一股隐隐的锋芒,仔细一看这才徐徐看出端倪,这种刀,在某种程度上已是和他的剑一般了,两人皆只差最后一步,只是柳白衣却快了一步。
但,这并不是柳白衣此行的目的,因,他在这园中,感觉到了某种浩瀚的恐怖气息。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佛陀未死?一个异常惊悚的推断生出。
自之前那菩提树的异变他便早有猜测,如今踏入此境,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此印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之前曾有过大量猜测,便是那已达天人的几人去了何处?
世间多传言他们都已死去,只是哪怕天下人都信他也不会信,他曾去找寻过孔孟后人的踪迹,可惜始终未能寻到,他曾想过此间是否达至一定境界可真的飞升上界。
因此他才以此为饵,果不其然,竟然真的有人信以为真,可见曾经过去真的有过此事。
看来,此物世界真的有诸多隐秘。
柳白衣眼神微动,一股气机瞬间散开,所见的是周遭枯叶由枯转绿,生机恢复,但,那老僧周遭方寸之地却始终落满枯叶。
他停止的脚步踏出,只是那老僧仍是在他面前,便是距离亦似乎没变,诡异非常。
"你,要挡我?"
柳白衣皱眉,脚步再次踏出却是与之前的不一样,天地凭空生出冷意,带着寂亡,自他落下的左脚为中心扩散至整片沙罗树园,顿时无边枯叶化尘。
阿难扫地的动作到底还是停止了,他感受到了这股寂灭的气机。
"看来,便是你了。"
他喃喃自语。
"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相似的灵压,当年他曾预言,我的晋升锲机在后世。"
阿难直勾勾的看着柳白衣,手中扫把已是无声为粉,好似在刹那间被斩了千万刀。
而不极远处,老僧的后方,那是一尊佛像,涅槃卧像,乃是当年佛陀涅槃之处,而柳白衣感觉到的那股浩瀚气息亦是在那。
里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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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已不需要柳白衣去猜,所见的是阿难走到哪佛陀卧像近前,先满是虔诚的叩伏下来,三叩之后,所见的是那佛像已是布满裂纹,其中竟然淌出血水来,诡异非常。
而同时一股惊天杀气已自其中溢出,血水中,一物显露而出,那是一把刀,一把血红的刀,如今正慢慢出现,滴着血,而那血,不知是从佛像之中流出还是从刀身之上流出。
柳白衣轻笑一声。
"原来,你是想让我送你一程。"
杀意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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