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角色
精华摘录
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眼前安稳静好的岁月会是一生,殊不知命运只需轻轻翻手,便能让天地变色。就像福建山区的雨季,前一刻还是朗朗晴空,下一秒便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让人措手不及。 那一年,我十五岁,住在福建安溪一人种满茶树的小山村里。村子依山傍水,清晨雾气缭绕在茶园间,像是给碧绿的茶叶披上了一层薄纱。家中有父亲,还有哥哥家栋。母亲此物词于我,是模糊而遥远的,父亲从未多提,只在每年清明,会独自去后山的小土坡上坐一会儿,返回时双目总是红红的。 父亲是村里的能人,守着一片祖辈传下来的…
姑姑念着那点血脉亲情,待我尚存几分温存。她会在姑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我几件她穿过的旧衣服,纵然款式有些过时,却也算干净;她会在吃饭时,在姑父看不见的角落,多给我夹几筷子肉,小声说:“茵茵,多吃点,看你瘦的。”但她性子弱,像这伦敦常年阴雨的天空,压抑而无力,连自己都要看姑父的脸色过日子,那份庇护,便也显得绵软无力。有一次,表姐艾伦故意把汤洒在我身上,姑姑想替我说话,却被姑父一个眼神制止,她只能低下头,默默帮我擦拭,眼里满是愧疚。
是他。医院护士口中的“那位先生”,撞倒我的人。日光透过车窗,温柔地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也让我看清了他此刻的神情。那不是纯粹的歉意或怜悯,而是一种……恍然的、被瞬间击中的震动,仿佛在我身上发现了啥意想不到的东西。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我,毫不避讳地、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索,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又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避开他的目光,却不小心牵动了额角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她让我涂上口红,穿上她给的裙子,教我如何给人敬酒,如何说客套话。席间,那些男人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在我脸上、身上缠绕,带着审视和贪婪。他们用粤语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开着玩笑,说些暧昧的话,黄茹眉在一旁巧笑倩兮,推着我应酬,说:“这是我侄女茵茵,刚从国内来,大家多照顾。”我像个精致的玩偶,被展示,被品评,浑身不自在。我想躲开,却被黄茹眉紧紧拉住。有一次,一人肥头大耳的男人借着酒劲,伸手想摸我的脸,我躲开了,黄茹眉却笑着打圆场:“王老板,您别吓着孩子。”事后,她还怪我不懂事:“王老板是做进出口生意的,认识他对你有好处,你怎么这么不知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