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只有少年才能看之物
"是朋友。"
游太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
他没有去关心别人的反应或是表情，仿佛在说这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事实上，这本就不是什么需要大肆张扬的事情。
和女孩子成为朋友，难道是很奇怪的事么？
还是说，我看上去是那种讨厌女孩子的家伙？
或许她们还没有搞懂我，我再声明一次，我并不是讨厌女孩子。
我只是，讨厌会给我带来麻烦的女孩子。
如果有那种像二次元一样可爱，善解人意，不会说谎，既温柔又会做料理，绝对不给我添麻烦的女孩子愿意和我交朋友。
我大概……？是不会拒绝的。
嗯…………也说不准。
说到底，这种稀有物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见的。
"诶……朋，朋友？"
游小鱼惊愕地注视着游太与暖冬鸟，小巧的脑袋在两人间来回转动，双马尾摇摆个不停。
"你和……暖冬鸟学姐？"
"嗯。"游太点头。
"那还真是少见呢，我们家冬鸟竟然会和男孩子交朋友，卷毛同学很厉害嘛，不知道是用了啥手段，能透露一下么？"暖春晓嬉笑着，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暖夏夜眨动着一红一黑两只水汪汪的大双目，旋即眼泪汪汪地握住妹妹暖冬鸟的手："和学长做朋友一定很幸苦吧，小呆鸟真可怜。"
"学长！绝对不许欺负小呆鸟哦！不然夏夜拼着被封印反噬，也一定会制裁你的。"
"我可不会欺负人。"
"咕………真可疑。"暖夏夜鼓着腮帮子回答。
"没事的，夏夜姐，游太同学他……是个好人。"低头脸红着的暖冬鸟脆生生地说着。
她通通没有预料到平日里总是淡漠冷脸的游太，会直接在姐妹们的面前公开承认。
游太同学明明，是不会做那种麻烦事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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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顾及我么？
为啥？
"学长，你被发好人卡了哦，别泄气，打起精神来。
要不然夏夜能剪成短发戴蝴蝶结，假装成小呆鸟来安慰你哦。"暖夏夜捂嘴坏笑着，仿佛是在幸灾乐祸。
"如果你的脑袋再聪明一点，说不定我真的会分辨不出来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啊！学长又在说夏夜是笨蛋了！"
"竟然会被你发现，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是的！学长讨厌鬼！夏夜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卷毛同学，不要随便欺负我的妹妹们哦。"
"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
"谁知道呢。"
游小鱼注视着游太与这几名初次见面的学姐侃侃而谈，说不出半句话。
那个看到女孩子必然会绕远路走开的少年，究竟是在啥时候，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呢？
一旁，宇文薰悄悄摸上了游小鱼在桌子底下的手，两人的视线交合。
想要传达的东西，应该已经传达到了才对。
（这样啊…）
（哥哥他，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和他心中的怪兽战斗。）
（因此，才会和我做下在春天的约定。）
（那样的话……）
"彼……"
女孩从座位上站起身，椅子被向后推动，四只椅腿摩擦着餐厅内的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乌黑柔顺的双马尾徐徐飘动，像是出征前飘扬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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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你如何了？"游太诧异的询追问道。
"你能替我，去前台要一根吸管与纸巾么？"
"诶？那种事让店员……"
"我想让你专门为了我去拿。"
"我去去就来。"面对妹妹的怀疑要求，游太没有一丝一毫的迟钝与迟疑，动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游小鱼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四胞胎，究竟是啥样的父母，才能培养出这样四名美少女呢？
她忍不住这样想着。
"可能是我的表达方式不对，请学姐们谅解。"女孩先是鞠了一躬。
"哥哥他……有些与众不同，光是用看的就能懂了了。
留着奇怪的发型，脸都看不清，还曾经被叼着枯枝的麻雀在头发上面建窝。
明明视力比我都要好，却喜欢戴着老年人款式的眼镜，像个小老头。
不爱说话，长得瘦，又阴沉，力气还没有我大，掰手腕还会输给我。
数学成绩差又差，能考进我们学校，连我此物妹妹都以为不可思议。
这样的废柴，真的能够会有人与他相处么？"
"就是说嘛！而且学长讲话还毒舌，性格又差！还总是敲我的头！"兜帽少女一脸认同的掰着手指。
"不是的，游太同学他很温……"暖冬鸟想为游太反驳。
被喜欢的妹妹，被家人说这种话，游太同学太可怜了。
身为朋友的自己，一定要在这时为他说话才行。
"但是，曾经的哥哥，绝不是这样的。"游小鱼的嗓音将少女们的回应声打断。
"哥哥他只是，暂时没有办法相信女孩子而已。
身为妹妹的我，哪怕拼尽全力，把所有的泪水全部流干，也无法将哥哥通通治愈。
因我对哥哥来说，不是女性，不是女孩子，无论我做啥，都会被"家人"的称号合理化。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理解，被原谅，被中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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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帮助他走出来。"
面对游小鱼的自白，四胞胎各自怀抱着不同的情绪，她们之中有得无法理解游小鱼在说什么。
有得，隐隐能猜到什么。
"因此，在听到哥哥说暖冬鸟学姐是他的朋友时，除了有一丝丝的不甘心之外。
剩下的，就只有感激了。"
她冲短发少女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双马尾笔直地垂落，几乎快碰到地面上。
"暖冬鸟学姐，有劳你，愿意和我哥哥成为朋友。
真的……非常感谢。"
女孩认真地嗓音，传达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或许她们此时还无法了解，这名初中女孩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
只是，四胞胎们不可否认地是，她们都被女孩打动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是因她铿锵有力地一字一句。
也不是因为那颤抖着的柔弱肩上。
而是即便声音带着哽咽，拳头握紧，她仍旧不曾落泪的那双明亮的双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已经……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哭了。
她的眼泪，只有哥哥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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