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驭鬼者总部
守墓人脚步宛如顿了一下，但又似乎没有。
他继续走着，目光望着前方，眼神有些悠远。
"我的老师，是上一任守墓人。"他的嗓音很平静，
"二十年前，小铜市激发过一次大规模灵异事件，死了很多人。
老师拼到厉鬼复苏，把事件压制下去，自己也死在了那片坟场。"
"临死前，他把驾驭厉鬼的方法和一部分力量，传给了我。"
守墓人抬起自己那只枯瘦、布满暗青色纹路的手，看了一眼，
"我继承了那只鬼，也继承了他的代号。"
"缘何一定要用此物代号？"苏晚问，"没人了解你的名字？"
守墓人摇了摇头，苍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铜市的人需要了解，此地从来都都有一位‘守墓人’。
哪怕我死了，这个代号，这份责任，也会传下去，总得有人守着这片土地，守着那些普通人的安稳觉。"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市档案馆第三分馆"的牌子。
守墓人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门禁上刷了一下，铁门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档案架，只有空荡荡的大厅和一部老式电梯。
电梯下行，显示的楼层数字不是-1、-2，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符号标记的刻度。
电梯停下，门开，是一条冰冷的金属走廊。
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紧闭着。守墓人带苏晚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才是局里真正的‘灵异物品’。"守墓人站在门前，没有即刻开门，而是目光投向苏晚，
"之前测试里，那些人用的东西，镀银子弹、开光佛珠、沾了鬼血的匕首，严格来说，只能算‘灵异废品’或者‘沾染物’。
它们只是被动沾染了些微灵异灵压，对真正的厉鬼影响微乎其微。
顶多对付一下最低级的鬼奴，或者……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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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想起刘浩那件被自己一道剑气就切碎的"鬼衣"，点了点头。
"真正的灵异物品，分为几种。"守墓人继续道，
"最常见的是‘衍生物’，比如某只鬼长期滞留某地，其灵异侵染了那里的物品，使物品获得了部分鬼的特性。
这类物品通常有使用次数限制，或者会缓慢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
"第二种是‘封印物’，将完整的厉鬼或厉鬼的一部分，通过特殊手段封印在某种载体里，制作成的物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威力巨大，但使用风险极高，极易导致封印松动或厉鬼反噬。"
"第三种最稀有，也最神秘，被称为‘源头物’。"守墓人顿了顿，似乎回忆着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据说，在灵异复苏的早期，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存在过一些并非由‘鬼’直接形成，却具备强大灵异特性的物品。
它们的来历成谜，功能也千奇百怪。总局的档案里也只记录了寥寥几件。"
他伸手，按在那门上，然后"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向内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没有灯光溢出，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守墓人迈步走了进去。苏晚紧随其后。
踏入黑暗的瞬间，周围景象变了。
他们仿佛站在一条无尽的、由灰雾构成的通道中央，前后都望不到尽头。
"此地是‘门径’，一种极为特殊的、战略级的灵异物品，或者说……建筑。
它连接着全国城市的官方据点。穿过此地，可以直接抵达位于大京市的奴鬼者总部。"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灰雾骤然剧烈涌动起来，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没有五官，但苏晚能感觉到有一种目光扫视着自己。
"小铜市负责人，代号守墓人，携带新晋成员，代号执剑人，权限A，申请通过‘门径’前往总部。"
守墓人对着彼人形轮廓说道，同一时间递出了自己的黑色身份卡。
人形灰雾看了卡片几秒，又"看"向苏晚。
不一会后，一个中性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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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确认。权限确认。申请通过。守墓人，执剑人，请随指引前行。"
前方的灰雾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守墓人对苏晚点头示意，率先踏上光路。苏晚跟上。
行走在雾中，感觉不到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四周只有永恒的灰蒙和寂静。
大约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古朴、厚重的巨大门扉，静静矗立在灰雾尽头。
"到了。"守墓人说。
他伸手，推向黄金巨门。
门，无声地开了。
门后，不再是灰雾。
是明亮、宽阔、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大厅。
光滑如镜的合金地板，高耸的穹顶投射着模拟的自然天光。
墙壁上是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各种数据和信息。
穿着各式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而严肃的氛围。
此地，就是国家异常现象调查与管理局的核心——
奴鬼者总部。
苏晚站在门口，注视着面前此物与外面灰雾通道截然不同的世界，眼神微动。
守墓人侧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没啥表情。
"欢迎来到总部，执剑人。"
"接下来，你会见到此物国家，对抗灵异的最前线，究竟是什么样子。"
青铜巨门在后方无声合拢，隔绝了那条灰雾通道。
苏晚站在总部大厅边缘，感受着此地截然不同的氛围。明亮、有序、高效。
穿着深蓝、灰黑、墨绿等不同颜色制服的人员穿梭往来，步履匆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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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大多严肃，偶尔低声交谈，话语间夹杂着"收容率"、"灵异残留"、"第二波侵蚀"等专业术语。
"这里是中枢大厅，连接各部门和主要通道。"
守墓人嗓音平淡地介绍，带着苏晚穿过人流，
"左边通往情报分析中心和档案库，右边是医疗部和心理评估中心，正前方是任务调度处和通讯枢纽。"
苏晚注意到，大厅里并非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有好数个身影，身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灵异波动，
有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有的眼眶深陷、眼珠浑浊，还有一人走路时，
后方的影子会诡异地蠕动，与他本人的动作并非通通同步。
这些都是奴鬼者。
他们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一个靠在休息区长椅上、用报纸盖着脸宛如在睡觉的男人。
裸露的手腕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纹路还在微微蠕动。
另一个在自动售货机前选购饮料的女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侧脸有一大块皮肤像是被熨斗烫过般光滑平整，毫无毛孔，与周围正常皮肤界限分明。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与周围现代化环境格格不入的非人灵压，
"厉鬼侵蚀。"守墓人察觉到苏晚的目光，低声道，
"驾驭鬼，就是在与虎谋皮。使用力量，就是在消耗自己。
活得越久，实力越强的奴鬼者，状态往往越糟糕。
总部有最好的医疗和心理支持，但也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苏晚沉默。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走出一人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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