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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完本小说

▎44,送别与奖励

雏鹰的荣耀 · 匂宮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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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公父女的离去,热闹非凡的生日庆祝宴会也就此告终,美泉宫又迎来了往日里的寂静。
离去的访客并不仅仅只有这对父女而已,仅仅过了两天之后,帕尔马女大公路易莎和她的丈夫也向皇帝陛下辞行。这对夫妇结束了难得一次的回乡省亲,即将回到他们统治的帕尔马公国。
作为路易莎女大公的儿子,艾格隆理所当然地也在送别路易莎夫妇的行列当中。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中离夫妇最近的地方,眼注视着随从们将各种行礼搬入广场中的马车车队。
虽然眼看着母亲离去,但是他在脑海中翻来捡去,也找不出"依依惜别"的情绪来,对他来说,这和普通访客的离开区别不大。
然而,相比于之前,他对路易莎也少了很多愤怒和憎恨。
大公夫妇这次返回,就理论上来说是在帮他的忙,虽然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私心,但客观现实是如此,所以他也相应地改变了一点对母亲的态度——像普通母子已经不可能了,只是像表面朋友还是做得到的。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路易莎跟她的丈夫奈佩格手挽着手,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们要走了,弗朗茨。"她低声说。
她的眼睛里宛如在期待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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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一路顺风,殿下。"艾格隆礼节备至地向路易莎行礼。
"不说点别的什么吗?"路易莎问。
艾格隆只是沉默以对。
"好吧,我本来也不该再期待啥了。"路易莎苦笑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要自立大量,何况很有主见,因此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说了你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唯独有一点请你注意下,特蕾莎那边机不可失,最好不要放过。"
"我昨天从来都在注意大公父女的表现,我以为您着实很受他们看重。"奈佩格伯爵也开口帮腔了,"殿下,我再不仅如此劝您一句,除非终身不婚,不然凡是皇族成员最终都会去联姻,不管幸福不幸福都会如此。比较起来,特蕾莎公主已经是那种最不坏的人选了,您理当能够感受得到。"
"有劳你们的提醒,我会记住的。"艾格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另外,我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不管未来如何,有机会的话我都会报偿的。"
"好吧,看到您胸有成竹,那我也放心了。"奈佩格伯爵笑了笑,"殿下,我也祝您一切顺利,希望下次我们过来这边的时候,是参加你们订婚仪式……不了解缘何,我有这种奇怪的预感。"
"我想理当不至于吧……"艾格隆略微有些尴尬地回答。
"哈哈……"发现艾格隆尴尬的样子,奈佩格伯爵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您终究还是个朝气人,这种话题有啥不好意思的……"
笑了一会儿之后,夫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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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告别的时候了。
接着,路易莎对少年人伸出手来。
"再见,艾格隆。"
从母亲口中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艾格隆略微有些诧异,他看了看路易莎的脸,对视了不一会之后,他挤出了一人有点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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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提起母亲的手,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再见,夫人。"
"你长大了以后,还挺俊的。"路易莎笑着朝儿子点了点头,"要是多笑一笑就好了。"
顿了顿之后,她又开口了,"现在我们能够做的都早已做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祝你好运。"
马车随之徐徐启动加速,而后渐渐地地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接着,路易莎收回了手,而后这对夫妇转身踏着踏板上了马车,而后车厢门也随之关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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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隆从来都礼貌地站在广场当中,目送母亲的动身离开,直到他们消失之后,他才转身离去。
与其说是惆怅的送别,不如说他现在反而无比的轻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不仅仅是跟母亲和解,也是跟自己和解。
诚如路易莎所言,她能够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还能指望她做啥呢?
至于母子之爱,这种东西十年前就早已没有了,也没必要强求。
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他走回到了宫殿当中。
而那处早已有人在等着他了。
"艾格隆。"苏菲公主微笑地看着他,"送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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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艾格隆点头示意。
"你看上去很开心?"苏菲公主探询地问,"是他们在临走之前跟你说了啥吗?"
"他们说能够帮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希望我自己努力。"艾格隆如实回答,"还提醒我机不可失。"
好好的生活都给她搅乱了,结果临走了都不说点好话吗?苏菲公主立刻就微微皱眉。
她现在对路易莎夫妇充满了恶感,一方面是因为路易莎对艾格隆的忽视;另一方面,路易莎强力推动儿子和特蕾莎公主联姻更是让她深恶痛绝。因此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更是恼怒不已。
还好瘟神早已离去,她又能重新找回往日了。
当然,她表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
"是吗?真可惜,他们总是来去匆匆,一点都不照顾你的感受。好吧,既然走都早已走了,那也不用在意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早点进入正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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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正轨?"艾格隆有些疑惑。
"当然是你的剧本啊。"苏菲公主理所不在话下地回答,"本来我们理当早就开始了,结果老头搞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破坏我们的事业,现在不努力追一下进度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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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用那么急的……"艾格隆苦笑着回答,"又没有人会来催促我们。"
苏菲公主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面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揣度他心中所想。
"莫非你已经心思不在这上面了?难得我这么乐意帮忙,若是你没有干劲的话,那我可会有点意兴阑珊。"
公主殿下都说到这份上了,艾格隆自然也不敢再怠慢了。
"其实这几天虽然都挺忙碌,只是有空闲的时候我也会抽空写上一点。"他小声回答,"然而,因为事情太多、何况还要练剑的缘故,我的手实在是没办法多写了,因此我就让夏奈尔帮忙了,我口述她记录,虽然一开始有点生疏只是现在她已经相当熟练了。多亏了有她帮忙,不然我还真不了解该怎么办了……"
借着这个机会,他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
这是打预防针,提醒苏菲公主夏奈尔现在对他极为有用,防止她哪天骤然想起来就把夏奈尔叫回去。
果然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种小事。
"是吗?那挺好的,看来她着实挺用心的。好了,我们过去吧,我看看你到底完成得怎么样了。"
"好的,请跟我来。"艾格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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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带着苏菲公主来到了自己的居住的套间里,而夏奈尔则马上走了过来向两位主人行礼。
"夏奈尔,听殿下说你最近在帮他记录稿子?"一见到夏奈尔,苏菲公主就吩咐了她,"把那些记录拿过来吧,我要看看。"
"好的,殿下。"夏奈尔立刻就应了下来。
然后,她从墙边的胡桃木橱柜里面,拿出了一叠稿纸。
苏菲公主顺手接了过来,而后草草地浏览了一下。
字迹有些凌乱,然而看得出并非艾格隆的笔迹。
"正如所料是你写的。"边看,她一边小声评论,"好吧,辛苦你了。"
"这是我理当做的。"夏奈尔恭敬地回答。
"话是这么说,只是这对你来说仍旧是额外的工作,不理当毫无报酬。"苏菲笑了笑,"正好,这段时间我看你把艾格隆照顾得不错,所以我想要奖励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您能让我一直侍奉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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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之下夏奈尔差点脱口而问,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绝对不能跟苏菲公主这么说,否则后果恐怕会极为严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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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强行压住了话,而后定了定神,仔细思索了一下。
"想要啥奖励还有这么困难的吗?"苏菲公主忍不住又笑了。
"在此地我本来也没有啥可追求的了……"夏奈尔苦笑着回答,"我想了想,只有一件想要的奖励……"
"什么?尽管说吧。"苏菲公主点头示意。
"殿下的剧本以后演出的时候,若是可以的话,让我也试试演个角色能吗?"夏奈尔抬起头来,满怀希冀地注视着两位主人,"想想一定很有意思的。我不要演出啥重要角色,只要能够上舞台就好,哪怕只是一人充当背景的人物也行……我想要体验一下站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听到了此物要求之后,苏菲公主有些诧异。
"真是没念及,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正因为平时太忙碌,因此有时候我也会做梦。"夏奈尔苦笑着回答,"殿下,您能够满足我此物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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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看了看艾格隆,发现他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是以,她轻缓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好吧,这点小小的愿望我还是能满足你的,就当是你辛勤工作的奖励吧——夏奈尔,希望你以后也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有劳您,殿下!"夏奈尔喜不自胜,连忙躬身向她致谢。
苏菲公主并不在意她的致谢,而是重新翻阅了一下艾格隆的草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艾格隆,第二天夜间我们就一起去剧院吧。"边翻,她边不经意地说。"没啥别的安排吧?"
"好的,我当然可以。"艾格隆当然一口答应,"有劳您,殿下。"
"你了解谁对你最好的。"苏菲公主头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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