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自己的监护人之后,艾格隆终于得空休息,等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足足睡了超过十个小时。
因休息足够,所以他起床之后神清气爽,一扫之前的疲惫。
他按照平常的节奏度过了天亮之后,等到黄昏降临之后,夏奈尔给他带来了来自于苏菲公主的邀请,同时还嘱托他换上普通市民的衣服。
艾格隆一听就懂了了如何回事,所以不在话下没有怠慢,他很快又重新打理好了自己,而后前去觐见公主殿下。
几天不见,苏菲公主显得微微有些神情憔悴,艾格隆注意到了。
"殿下,晚上好。"他先是问了好,而后又忧虑地再问了一句,"您似乎精神不大好?"
"没啥,艾格隆,欢迎返回。"苏菲公主摇了摇头,而后微微笑了一下,"今晚我带你过去维也纳吧,是时候去看看他们的进展了。"
"哪怕迟一两天也没关系的,要不您再休息一下?"艾格隆提议。
"不!就今日。"苏菲公主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事关梅明根姐弟两个人的名誉,我们可不能懈怠。"
"好吧。"既然殿下都说到此物份上了,艾格隆不在话下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有劳您。"
两个人于是一起登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再度踏上了前往剧院的旅途。
一路上,艾格隆能够明显感受得到苏菲神思不属,好像有很多心事,不过她却不肯透露出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对于他跟随陛下在乡间旅行那几天的经历,苏菲公主没有询问半个字,也许是刻意在回避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吧。
对于殿下缘何不高兴,艾格隆心里隐隐约约也有答案,正因猜到了所以他也不敢再追问,是以两个人刻意都避而不谈。
马车穿行在城市的街道当中、到底还是在夜色的掩护下,到达了红宝石剧院极远处的街口。
他们两个走出了马车,而后在护卫者的尾随之下,向着剧院走去。
因早已是秋天了,因此夜晚的风有些凉,艾格隆刻意站在了迎着风的一面,而后殷勤地伸出手来。
苏菲自不过然揽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入了剧院。
作为出手阔绰的贵宾客户,两个人现在不在话下享受了与众不同的待遇,一进来就有专人迎接他们,带着他们走到了他们订下的包厢里。
接着,剧院的经理不久也如约而来。
"夜间好,先生。"苏菲冷淡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我想问下,剧本的事情到底如何样了?"
"梅明根小姐!您到底还是来了,我都担心你们把这事儿给忘了。"一见面,他就无奈地抱怨了一句,"你们一走,倒是乐得轻松,可我们却麻烦了。"
"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要做。"苏菲回答,"您就告诉我现在的进展怎样就好了。"
"您这就已经过于为难我们了,小姐。"经理皱了皱眉头,而后诉苦,"您家少爷坚持要保持自己的原汁原味,不容许我们改编,因此我们碰到问题的时候,也不敢自己乱来,只是……想要问问的时候又找不到你们!这样的话,进度肯定快不了,您能不能想个解决办法?"
此物问题,倒是让苏菲和艾格隆都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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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用心一想,着实这也是难以避免的问题。
怎么办?两个人面面相觑。
经理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两个人留下一人通信地址,方便有问题的时候随时沟通,可是这对两人来说却是无法做到的,总不能留下皇宫的住址吧。
"我理解两位想要对住所保密的愿望,有钱人都有各自的怪癖,看在钱的份上大家都能忍耐……"经理继续诉苦,"可是您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们能够随时了解两位的意向?"
"好吧,我过阵子会给您留一人地址的,到时候您把信件寄送到彼地方就行了。"苏菲想了想,而后回答。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好的,这样我就没意见了,小姐。"经理松了口气,
"好了,此物问题我们暂且不谈,剧本的进度怎么样了?"苏菲公主转开了话题,"你们总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当然不至于。"经理连忙摇头叹息,"实际上我已经在安排人排演了。只是您也了解,我们的舞台有限,何况人手也有限,我们的主要精力只能放在现有的剧目里面……"
经理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只能安排那些不知名的小演员来应付这项差事了。
"你们也想得太美了吧?"苏菲一听就来了火气,"你们上演任何新剧都会承受风险,而这一次我承担所有费用,等于风险全在我这里,您啥时候碰到过这样的好事?结果您就用这种方式来敷衍我们吗?"
"小姐,您别生气。"经理连忙解释,"您也看得出来,我们此地并非是最一流的剧院,所以我们也只能谨慎经营,演出那些早已被其他地方证明受到追捧的剧目……这样风险最小。现在我们数个台柱子演员,都是有各自的演出任务,何况观众也轻易不会接受换人……您虽然可以帮我们抵消成本,只是却也没办法保证收益,我们实在没办法让他们去为了一人不了解收益的剧目去冒险。"
苏菲还想再说啥,但是被艾格隆阻止了。
"我倒是不介意是不是成名演员,只需要他们认真刻苦去演出就好。"他温和地看着经理,"事实上您肯帮助我去上映,就早已让我极为满足了,先生。"
看到少年人这么好说话,经理也宽心了下来,"少爷,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您放心吧,这些小演员反而非常刻苦,毕竟留给他们的机会实在太少,而且我也会为您注视着的。"
"什么时候排练呢?"艾格隆直接问。
"我们一般会放在中午排练。"经理回答。"如果您有空的话,能过来看看,我相信您亲临指导的话,肯定效果会好不少,至少会更加贴近于您的心意。"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苏菲轻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接受此物条件。
他们这几次出门都是晚上,艾格隆不确定苏菲愿不愿意在天亮之后带自己过来。
"那就这样吧。"艾格隆旋即答应了下来,"再见,先生。"
"你真是太好说话了,艾格隆。"等到他离开之后,苏菲忍不住向艾格隆抱怨。"你这种人做生意,一定会亏得什么都不剩的。"
艾格隆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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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对他来说本身就只是个道具,他本来就不在意到底由谁出演。
"只要能实现梦想,何必在意那么多细枝末节呢?白白影响心情而已。"他潇洒地耸了耸肩。
"也对,你当然不用在意这些……"苏菲装作生气的皱了皱眉,而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反正你花的是我的资金,有啥好心疼的!"
一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只要你开心就好啦。"
随着她的欢笑,宛如两个人刚才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
"有没有为特蕾莎感到遗憾?听说她临时变卦,对陛下说要再考虑。"过了不一会之后,她突然问。
艾格隆并不对苏菲如此消息灵通而感到奇怪——别的不说,毕竟皇后陛下可是她的亲姐姐。
"倒不是遗憾,而是感到非常意外,甚至有些感动……"艾格隆摇头叹息,"因为,她是替我承担了麻烦。"
"啥意思?"苏菲大惑不解。
艾格隆把自己那天的经历告诉给了苏菲听。
苏菲静静听完了,而后再问。
"也就是说,是你主动跟她说以后再考虑的是吗?"
"是这样。"艾格隆点了点头,"结果没念及,她却主动去承担了责任……从这一点来说,我倒是要极为感激她了。"
"好了,既然事情早已这样了,那再考虑那么多也没意义了。"苏菲摇了摇头,示意结束话题,"我们既然是以梅明根姐弟的名义来到此地,那就别管那边的事情了。"
不是你自己问出来的吗……艾格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眼下公主殿下极为开心,就连眼角中都洋溢着笑意。
显然,艾格隆说出来的此物消息,极土地改变了她的心情。
"哎呀,我倒是忘了一件事要办了。"公主殿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打开门离开了了包厢,而后在走廊上招了招手,示意守在那边的福雷斯蒂上尉过来。
上尉疑惑不解地走入了包厢。"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上尉,我希望您最近有空的话,来城里帮我办一件事。"苏菲公主平静地说。
"啥事情呢?"上尉再问。
"您到此物剧院附近的旅馆开一个套间,先开一年吧。费用我来承担,您到时候跟我报个数就行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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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顿时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两位殿下,那一刻的表情变得极为震惊和古怪。
"殿下……殿下……"他的语气有些干涩,宛如不了解自己在说什么,"您……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呢?"
"我们需要留一人通信地址。"苏菲公主神态自若地回答,"艾格隆想要在这里上演他的剧本,而这就让他务必有一个地方能随时和剧院通信。我们留下皇宫的地址不在话下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想也只能这样了——您包下套间之后,定期去那处看看,把剧院寄出的信件给我们带返回宫里就行了,您看可以吗?"
"呃……原来……原来是这样。"福雷斯蒂上尉惊魂稍定,总算控制了自己的仪态。
接着,他目光投向了艾格隆。
"殿下……您……您看如何?"
"就这么办吧,上尉。"艾格隆点了点头,"我希望您能帮我们这个忙……就当是为我圆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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