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悬棺峡谷05【一更】
临近正午，伍下久等人采了一堆草药返回。
山路难走，再加上又不断的下着雨，地面湿漉泥泞，稍不注意就会陷入泥地里或者滑倒。
一路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着点，因此耽误不少时间。
但好在该找的草药都找到了。
等他们回去后，阿毛和安兴、叶子三人一脸惊喜，又是一番连连感谢。
此时雨早已停下，赵教授看见他们平安回来，神情略有放松。
他手上拿着地图，方才从来都都在研究。
等人齐全后，赵教授推了推眼镜道："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吃点食物补充体力后我们就得走了，最好尽快动身离开这里。"
"然而，我研究了一下地图和方向，发现我们要继续前行的方位恰好是蛇群游来的东南面……"
这话一出，伍下久抬起头，v先生微微皱眉，三个伤员敷药的动作都不由得停了下来，面容复又皱起。
鲁成正抽着烟，闻言掀了掀眼皮问道："你确定吗？"
赵教授点点头："确定，就是此物方向。"
陶彬看了看地图，也道："就是东南面，教授是不会弄错的。"
"你们谁要是惧怕的话可以不去，现在返回山下还来得及。"
鲁成冷冷地勾起嘴角，嗤了一声。
阿毛和安兴两人则是苦着脸。
不去？不去就是死路一条，可谁想死呢，因此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务必得去。
只是，这都还没有到达偂族呢，他们就早已成这样了……
两人这边的气氛忍不住变得有些低沉。
这时，伍下久道："我们想要找到偂族的居住地，首先得翻过一座山，再找到一条水路。"
"那些蛇会不会是从我们务必要经过的水路里过来的？"
赵教授道："很有可能。"
酱油闻言奇怪道："难不成那条水路里面遍布蛇窝？"
"可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群蛇一切都游上了岸，连带着我们都遭受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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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哼笑一声说："这谁能知道。"
不管前方的情况到底如何，他们都是一定要去的。
但幸而他们现在对于之后即将会遭遇到啥样的处境有些猜想，能够及时做好心理准备和提防。
不至于像昨天夜间一般，临到关键时刻几乎乱作一团，通通没有很好的应对过去。
待阿毛、安兴和叶子三人上完药包扎好后，众人稍作休整便继续上路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们往东南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隐约还能发现蛇在泥泞的地面爬行动身离开过后的痕迹，蜿蜒凌乱。
不仅如此，随着越来越往东南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路程逐渐陷入了艰难的境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林间的湿度直线增加，就算凌晨那场雨水早就已经停止了，但此刻周身的树枝草叶等仍然在不断地滴落水珠。
稍微碰触或者不小心挨到一点，发丝、衣物等处就会被立马浸湿，随即贴在身上，难受不已。
再者，泥泞的地面更是难以行走，因为水汽不停地浸透，使得土壤太过松软粘稠，烂泥淤积。
有时候双脚一旦陷入进去，就很难再拔出来。
男的还好些，三名女生的力气比较小，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就无疑费力得很，行动狼狈，得需要人帮忙才行。
三名女生之中，叶子最没有经验。
因给别人添麻烦又跟不上队伍的缘故，眼注视着都快要急哭了，泪水已然在眼眶里打转。
到底还是，叶子脚下一人踉跄向前跌倒在地，泪水霎时便夺眶而出，哭了出来。
流金喜恰巧在她旁边，见状急忙弯腰要将人扶起。
可是，不了解是泥地太滑还是两人都早已没有力气了，流金喜扶了几次都没有将叶子给扶起来。
反而她的身形都快要站不稳了，最后还是站在不远处的v先生施以援手。
前进的队伍因为这件事情而被迫停止下来。
老侯抱着胳膊，表情不耐烦地讽刺道："真的是够了，能不能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就你这么没用的样子，我们得啥时候才能离开此物鬼地方，怕是天黑都走不出去吧。"
伍下久望着老侯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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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叶子抹了抹眼泪小声出声道。
她第一次进入车下世界就是高危，再加上前日晚上经历蛇群袭击、今日路难走成这样，心里都快要崩溃了。
老侯撇撇嘴，还想要再嘲讽两句，唇刚张开。
阿右道："行了，还有完没完。"
老侯立即便闭嘴不言了。
伍下久道："这路着实泥泞难走，若是你实在无法继续走下去，弄两块木板来绑在鞋上，增加鞋底与泥地的受力面积，之后就会好走多了。"
他看了眼四周道："用这些草或者藤蔓来绑就行。"
叶子霎时感激地道谢。
伍下久淡淡地道不用。
这种时候为了能够在天黑之前快点走出此物鬼地方，他们最好同心协力，不要内讧发生冲突。
因此v先生带头帮忙砍下树枝制作木板，紧接着，酱油和安兴等人也继而加入进来。
鲁成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烟圈后目光投向老侯、小余、三麻三人说："你们也去帮忙。"
"可是老大……"
老侯不服气，还想要说啥，却被鲁成一人眼神钉在原地。
从来都没有接近目的地偂族，甚至在路上就遇见这么多困难，令鲁成有些烦闷焦灼。
他现在已经抽了不下五根烟，但单靠尼古丁根本就缓解不了急躁抑塞的情绪。
他想要快点找到偂族，找到……
"快去。"鲁成弹了弹烟灰，眼神阴鸷道。
"我知道了，老大。"老侯垂头低声说道，随即带着小余和三麻两人转身去帮忙。
在多个人的作用下，木板不久就被制作完成，并且在赵教授的提议之下，每人都弄了两块木板，以备不时之需。
待叶子绑好木板试用后，这样子行走确实轻松不少。
是以众人继续出发。
但很快，他们便开始在路上瞧见蛇的尸体，起先只是一条、两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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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越往东南的方向走，地面上、树梢上等处蛇的尸体则越来越多。
最后，他们甚至一抬头就能看见、一抬脚就能够踢到，几乎每一步都差不多走在蛇身上。
糟糕的触感忍不住令人皱紧眉头，一脸的难以忍受。
"艹，这也太他妈的恶心了吧。"老侯忍不住暗骂一声。
不少人走得脸色苍白，喉咙中上涌酸水。
伍下久蹙眉喃喃道："……缘何都死了？"
看这些蛇尸体表面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外伤，理当都是不知道何种原因便骤然死亡了。
就像是生命毫无预兆的走到了尽头一般。
这时候，阿右倏地蹲下身，抽出别在后腰位置上的匕首，用尖刃的一头划开一条蛇的尸体。
——皮囊很轻易地便被划开了，露出内里，竟是所见的是骨头、不见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伍下久见状轻"咦"了一声。
阿右又接连划开旁边其他的三条蛇身，里面都是如此，半点血肉都没有瞧见。
赵教授、陶彬和阿毛等人忍不住睁大眼睛，满脸诧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蛇怎么会死的这么奇怪？！
阿右霍然起身身，放回匕首道："这里所有蛇的死法理当都是一致的，且头部一切朝向东南方位，尾端是我们来时的地方。"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条接着一条聚众莫名的死亡……
看来这些蛇在那场雨下后退离不久，就一齐死在了半路上，连挣扎都没有。
大概在蜿蜒前行的时候就陡然失去了生机。
阿右说完后，不少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了。
山林间恰好有风吹过，枝叶上面的水珠被吹得弹指间加速掉落——"哗啦哗啦"的嗓音响彻在耳畔。
阿毛的脸色苍白难看，一连打了两个哆嗦，他忍不住伸手裹紧衣领，身体瑟缩一下，只以为有一股寒气直从心底里冒出……
那风又吹过他们早已被浸湿的衣衫，霎时增添几分凉意，令人情不自禁地想打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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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额头，还好，并不烫人。
可不能生病啊，阿毛心里暗暗想到。
"这也太诡异了。"雨燕脸色发白道。
她纵然是老乘客，但这也是她第一次经历高危的车下世界，心里的不安和恐惧不比任何人少。
最起码，她从来都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然而再诡异也不能驻足脚步。
众人踏着蛇身往前，到底还是不知道又继续走了多久，蛇的尸体开始逐渐减少，最后徐徐消失不见。
对此，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松了一口气。
宛如是因为一直在顺着蛇尸体的方向前行，伍下久隐约听见山林的极远处仿佛有水流声传来。
他追问道："是不是快到那条水路了？"
赵教授低头查看地图，紧接着语气惊喜道："没错，是快到了！应该就在前面，我们得先穿过这片树林。"
其他人听得精神振奋。
果不其然，在他们最终走出这片山林后，面前便豁然开朗。
似乎有一柄剑将这山峰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半，上面是蓝天白云，中间则涌入碧绿色的水流，而水流潺潺地响动着，延伸至远方。
——所见的是，不极远处就是两座巍峨的山峰，高耸入云。
这就是那条能寻找到偂族的水路了。
终于看见点希望，众人的脸庞上不禁露出喜色。
*
趁着天色还算早，他们在岸边停下来歇歇脚，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必然要制作木筏入水。
而一共十六人，至少要制作三个木筏。
看看天色，怕是制作完就得通通天黑了。
v先生望着河面皱眉道："天黑以后，我们缺少照明工具，最好不要在夜里渡河，万一发生啥危险，看不清楚状况，没有办法及时应对。"
再有一点，夜里容易出现并遇见诡异的情形……
他们的照明工具大多都早已在那场火里损坏了，就算用火把照明，也不能确保百分之百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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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先生的话得到赵教授的认同。
"那今晚就在此地驻扎吧。"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我们还剩下几顶能用的帐篷？"v先生问道。
伍下久："五顶帐篷，其中有两顶帐篷是他们的。"
伍下久说完看了眼鲁成、阿右一伙人。
蛇群来得骤然，有人连背包都忘记拿走，只顾着逃命动身离开。
等他们再返回去时，背包连同里面的东西都被一起烧毁了，能留下五顶帐篷已经算是足够幸运。
赵教授道："那就分出一顶帐篷给叶子她们三个女生使用，剩下的两顶帐篷我们挤一挤，轮流休息。"
他没有把鲁成等五人的两顶帐篷算作在内，想必他们也不会分出来同住。
伍下久嗯了声。
稍后，一些人留在岸边扎帐篷，几分人则重新进入山林里砍伐木材回来，分工明确。
临近傍晚时分，所有的木材都被拖到了岸边，准备制作木筏。
但直到此刻才发现，他们这群人里会制作木筏且有经验的人没几个。
鲁成五人能一切算上，但赵教授这一方，数来数去也只有小方和v先生会一点。
伍下久虽然懂，但完全是纸上谈兵，没有实践过。
而且令他疑惑的是——v先生是老乘客了，懂得一点不算意外，可小方却是新乘客，他在现实里能去啥地方获得制作木筏的经验？
为避免这些木筏拖到半夜才弄好，到时候谁都别想休息，不得已，鲁成是以让人过来帮忙。
阿右走到伍下久旁边道："这算欠我一次吗？"
伍下久："你能去帮别人。"
他正蹲在两根木头旁边，用藤蔓将其捆好，除了动作慢一点外，没有其它几分多余的毛病。
阿右闻言挑眉笑了笑，他随即同样蹲下来，对伍下久道："看来你是不肯吃亏的性格。"
说着，他便动手帮忙制作起来。
伍下久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认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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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右的动手能力很强，有了他加入后，制作木筏的进程明显加快。
天黑后不久，三个木筏不久便制作完成了，只等着第二天一早就下水离开。
待全部弄好后，众人早已疲惫不堪，伍下久也累得捶了捶肩膀，选择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休息会儿。
小方则在一旁削着一根木棍，将木棍一头弄得尖尖的，时不时放在眼前用手指戳戳看，检查下木棍尖锋利的程度。
他见伍下久就坐在不远处，将木棍放置于腿上后，侧身，眼睛亮亮地问道："观主，你想吃鱼吗？"
"不想、不饿，别问了。"伍下久道。
小方噘了噘嘴，垂下头，但没过一会儿便又收拾好心情，轻声哼着歌继续削尖木棍。
等到木棍的一头刺得他指尖疼，他才收起匕首，霍然起身身来。
小方脱下鞋子，挽起裤腿，之后拿着木棍走向河边。
老侯瞧见，嗤笑一声低语道："真是脑子有病，大夜间的去叉鱼……"
天这么黑，根本就照亮不了水面，谁能看见鱼在水底下哪里游着，更别提用木棍叉住了。
现在去叉鱼，可不就是脑子病得不轻。
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看了两眼后就收回目光。
伍下久则在闭目养神。
但不一会儿，他便感觉到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定，睁开眼睛，转头一看，那坐定的人是阿右。
阿右一条长腿曲起，手肘搭在上面，也正歪头注视着他。
"有事？"伍下久开口追问道。
阿右："没事，只是有些好奇，你和那个小方的关系很好？"
伍下久："……你哪只双目看出来我和他的关系好了？"
阿右勾起嘴角，伸手指了指面上仅露出来的右边眼睛道："这只。"
他这只眼型好看漂亮的右眼与左边的黑色眼罩形成鲜明的对比，可相貌却仍旧帅气俊美，令人无法忽视丝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伍下久沉默一瞬，说："那你看错了，我和他关系不好。"
"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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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右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不极远处的河面上突然传来剧烈的水花响动。
顿时，伍下久和他一起转过头看去。
其他人显然也被这声响给吓了一跳，有人甚至吓得站起身来。
所见的是小方站在距离岸边很近的河水之中，他正弯着腰，一手扶着木棍，不仅如此一只手则摸进河水里面不了解在捞啥东西。
而那东西明显在扑通挣扎个不停。
老侯暗道："不会真被他给叉着鱼了吧。"
到底还是，还是小方更胜一筹，他倏地直起身，嗓音欢快地喊道："抓到了！"
在他的手里——一条被木棍扎在尾巴上的大鱼正不停地扑腾着，那鱼约莫有成年人的手臂长，体型不小，很是肥硕。
夜色太黑，虽然燃着火堆，但仍然看不清楚那条鱼的模样。
小方叉到鱼后，倒也没在河水里停留太久，不久便转身回来，等走到岸上。
他一把将这条大鱼给扔在了火堆旁，随即兴致勃勃地用木棍戳着，嘴里出声道："这鱼长得很奇怪哦。"
奇怪？
哪里奇怪？！
不就是一条鱼么……
安兴、流金喜叶子等人不解，赵教授和陶彬也走了过来，就连老侯和三麻都忍不住凑过头来看。
小方移开木棍，那鱼一个翻身扑腾，霎时便露出了身体的不仅如此一边。
伍下久睁了睁双目。
阿右挑眉。
其余人则是倒抽一口凉气，惊骇不已。
赵教授捂住胸膛吸气，瞪大双眸道："人面鱼？！"
那鱼身的不仅如此边赫然有着一张人的脸面存在于其上，冷不丁瞧见很是吓人一跳。
但若再仔细地看一看，就会发现那鱼身上的人面然而是由深浅不一的鱼鳞组成，乍一看就像是人脸而已。
可鱼长成此物样子也未免太诡异了一点……
尤其是这鱼还在不断地挣扎扭动着身躯，就好似有人在鱼的身体里面也痛苦的挣扎呼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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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看得频频皱眉，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v先生问道："你是如何抓到这条鱼的？"
小方抬起头，表情无辜地回答："它自己游来的，正好撞在我手里，不然我还能怎么抓到，天这么黑，都看不清楚。"
v先生："……"
原来你还了解天黑看不清啊。
伍下久蓦地道："这条鱼快死了。"
众人闻言低头，所见的是这条鱼挣扎扑腾的动作渐渐变小，直至停止不再动弹——鱼嘴张着，鱼双目则死不瞑目，那鱼身上的人脸自然也静止了。
赵教授叹了一口气。
陶彬疑惑追问道："教授，您难道知晓这人面鱼？"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说："我只是听过一些传闻而已。"
"听说有人在水里面被淹死，怨气不散，人就会变成水鬼，不能投胎往生。"
"而这个人的尸体则会被水里的鱼吃掉。"
"鱼沾染了怨气，长此以往之下，身上的鱼鳞就会发生变化，长成像是人脸一样的图案……"
"而鱼身上的人脸和死掉之人的相貌就会一模一样。"
"我所住的小区里就曾发生过这样一件怪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一个女人的儿子掉进公园的池塘淹死了。"
"他们是单亲家庭，儿子的智力有些问题，生活不能自理，女人要去外地出差一人月，是以便请保姆过来照顾。"
"可是保姆疏于职责，经常懈怠工作，那女人的儿子又啥都不懂，不知道要和母亲告状，是以更加让保姆变本加厉的对待。"
"有一天保姆不在家，没有人做饭，那女人的儿子饿得受不了了，就跑出家门，之后再也没返回。"
"直到半个多月后，她儿子的尸体在公园的池塘里被人发现。"
"但发现时尸体只剩下半截，剩下的半截理当都被鱼给吃掉了。"
"女人是以精神崩溃，用水泵抽干池塘，把鱼全部都捕捞上来，结果她发现，有几条鱼的身体上竟然长着他儿子的人脸……"
"这件事情在我们小区里流传甚广，我没有亲眼看见，也不确定到底是真是假。"赵教授最后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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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兴等人忍不住听得浑身发毛，脊背处凉凉的，胳膊上也竖起鸡皮疙瘩，怪渗人的……
纵然不确定那件事情的真假，可面前，这鱼身体上长着人脸却是千真万确的。
特别是当他们复又望向河面上时，那漆黑无波的河水里好似也正藏着啥鬼东西一般，静悄悄的窥视着他们。
不知何时就会破水而出，拖拽着他们沉入河底。
安兴顿时打了个哆嗦，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到，接着不敢再多看河面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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