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他厌恶她
孙婉蓝本来早已羞得无地自容了，但见商鸿渐后面几句话说得还是十分得体的。而且看这个意思貌似是说，人家其实也并没有对自己的设计存在有啥质疑。相反，还挺客气的？
这下子，孙婉蓝心头顿生大喜，赶紧换了一副优雅又温和的口吻。
"这，这样啊？哎，商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机会还多得是嘛。烦请您跟董事长传达一下，这礼物我就先收——"
说话间，孙婉蓝上手就要往礼盒那里伸。而商鸿渐竟然快了她半步，直接把那盒子推到了沈云姿面前！
"沈小姐，你的东西忘拿了。"
此时的沈云姿只觉神志一片恍惚。直到商鸿渐亲手打开礼盒，将里面那块金镶玉把件展现出来，她才回过意识来！
而一旁的孙婉蓝早已将手伸在了半空，一时间，尴尬的状态真让她恨不能直接把手剁了！
"孙小姐还有事？"
商鸿渐侧眸瞄了她一眼，唇角勾着似有刻意的笑容。
孙婉蓝哪里还敢多话，赶紧就势收手。
"没有没有！"
"没有的话，您就请回吧。有空多琢磨琢磨，如何才能做出属于自己的设计，此物圈子嘛，横竖还是要靠真本事的。对吧？"
商鸿渐故意把‘自己’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孙婉蓝那好不容易提起血色的脸，登时又退成一片惨白。
孙婉蓝动身离开后，沈云姿才收回目光，拘谨而抱歉地看着商鸿渐。
"商先生，有劳您。不瞒您说，这块玉坠着实对我很重要，但我绝对不能白要。虽然我现在可能有点困难，但您提供我一个账号成么？或者手机转账也——"
"哦？那我能理解为，沈小姐是在变相要我的联系方式么？"
商鸿渐眯了眯眼，一道令人玩味的笑意从轻薄的唇角溢出。
沈云姿登时红了脸，半晌不知该如何招架。
"好了，不跟沈小姐开玩笑了。"
商鸿渐一手插着裤袋，另一手随意把玩着柜台边挂着的一串紫檀木做的护身符。
"今日正午的事，抱歉给沈小姐带来了很不愉快的购物体检。这块金镶玉，进价也没有多大的成本，就算是送您的补偿了。若是沈小姐心里以为过意不去，就随便拿个啥馈赠好了。"
接着，他自说自话，随手便扯下了一只护身符。
拇指长短，看着挺精致的。
沈云姿简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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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边角料做的小首饰，最多二十块一人，闲来给客人赠做纪念品的。
如何能作为如此不对等的交换？这不是明摆着欠了一人大人情么！
"商先生！请等一下！"
追上商鸿渐的长腿大步，沈云姿在后面叫道。
"麻烦您跟他说一声，资金我是一定会还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商鸿渐轻缓地呵了呵，没有回头。
"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送你这块玉，这是我个人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云姿心里一阵难受。
自己是抽了什么风还要这么自作多情？人家商鸿渐说的还不明白？这压根就不是萧允城的意思……
"哦，我知道了。"
抿了抿唇，沈云姿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意，抬了抬嗓音道："然而，您刚才是说他身体不舒服么？正午那会……他要不要紧？"
刚才商鸿渐跟孙婉蓝说话的时候，沈云姿就站在一旁一字不落地听到。
听说萧允城中午根本就没有跟孙婉蓝吃饭，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如何一种滋味。
但又听商鸿渐说他身体不适，且不论真假，沈云姿一颗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
商鸿渐回头，莞尔。笑容温和又明朗。
"他没事。只是不想见那些令他反胃的女人，以为恶心罢了。"
"是么……"
沈云姿低下头，首饰盒尖锐的棱角几乎要嵌入她的掌心。
可是那种痛，却远远没有听到这句传话时，来得深刻……
"哦，那麻烦商先生了。这块玉件我暂时收下，真的谢谢你。"
说完，沈云姿转身快步逃回店，她怕再多耽搁一秒，自己的泪水就会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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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云姿飞快离去的背影，商鸿渐顿时一怔，仿佛想懂了了啥！
"喂！沈小姐！你等下，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指孙——"
呼啦！
一声尖锐滋滋啦啦，是店铺的弹簧门被生生拉下，商鸿渐的话早已被淹没在噪音里。
沈云姿靠着门，泪水纵横过脸颊。
他厌恶她……
自己为了他，几乎把什么都赌上，啥都豁上了。
可最后换来的结果，就只是他厌恶她么？
沈云姿啊沈云姿，明明已经了解再也不可能了，又何必还要劳心伤神呢？
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能发现他再次苏醒，发现他一点点好起来么？
现在，还有啥可奢求的呢？
"哭哭啼啼的干嘛？哭丧啊？"
听到舅妈陶淑香的嗓音，沈云姿登时一个激灵，赶紧抹了一把泪水。
此时，她就站在楼梯上，一脸嫌弃地看着沈云姿。
"舅妈？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云姿从来都都以为家里没人，因此陶淑香突然跳出来，着实是吓了她一条。
"我压根就没出去！刚睡一会儿就被你们吵吵嚷嚷的，那都是谁啊？刚刚那女的，后来又一男的？都是来找你的？"
沈云姿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舅妈一直在楼上的卧室，那刚才发生的事儿，她岂不是都听见了？
然而沈云姿可不想跟她多废话，于是她摇摇头，准备上楼。
"没谁，工作上的朋友而已。哦对了，我已经找到了小川弄坏的那块玉料，今天就能加工好，我们尽快给豪哥送去。"
"沈云姿，你少跟我装！当我聋还是当我傻啊？"
陶淑香皮笑肉不笑地走上来，直接拦住了沈云姿的去路。
沈云姿心下一慌，咬了咬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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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我又没做啥不好的事……"
"是啊，比起卖身，卖艺总还高尚点是不是？我之前就以为奇怪，你哪弄得那么多钱交手术费？原来是偷偷摸摸给人家当枪手啊？你就不怕砸了咱家祥琳金楼的大招牌？"
想到自己刚才跟孙婉蓝的话，果然都被陶淑香偷听了去，沈云姿脸庞上顿时红白交错。
"舅妈，你不要讲这种话好么！我这也是没办法。以后，我以后都不会再做了。"
"我管你以后啊！你爱卖啥卖啥，与我何干？但这之前的劳务费，你可得一分不少地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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