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艹…艹…艹…"
揭戈牛眼凸出，视线跟着飞奔中的郝建移动，口中爆着粗口。直到郝建的身影消失，才将最后三个字吼出来，"炸…炸尸了…"
愣神中的方旭被他这一噪子叫醒，见郝建没了踪影，念及198-1号标本，立即向着水泥平台飞扑过去。
"阿旭…"
揭戈的反应相当快，他以为方旭被吓得精神失常在乱跑，立马追过去，就在方旭停下的瞬间，一个纵身扑上去双手将方旭死死的箍住，使着劲儿摇，"阿旭，醒醒，阿旭，醒醒…"
"不见了…"
"啥不见了？"
"标本。"方旭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平台，"锅盖，放手。"
"啥标本？"揭戈怕方旭挣脱再乱跑，在问话的时候，手上的力量一分也没减少，"下午那个？"
"对，放手。"在手提电话电筒的探照下，方旭已把周身地面查看了一遍，"不可能啊，还有谁？"
见方旭那样子通通像中邪了一般，"阿旭…你没事吧？"
方旭回头，将手机电筒的光照在揭戈脸庞上，才看清他那紧张的样子，"难怪用这么大的力，原来是误会了。"
"我来你后面试试，你感受下有没有事？"
"啥？"揭戈没反应过来。
方旭的屁股地动了几下。
揭戈一怔，"靠，老子不搞基！"然后手松开，"能开玩笑，看来真没事。"
两人在平台的四周转了一圈没发现标本，是以方旭将手提电话咬在口中，双手扣住平台的上边沿，"推我上去。"
揭戈十指交叉低下身子，"踩上来。"
方旭的右脚踩在揭戈的两手上，两人喊着号子，同时发力。
"艹，折腾了这么多天，还这么重！"揭戈拍去手上的土，"找到没？"
"找到了…不对，如何成空的了？"
揭戈踮起脚尖还是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什么空了？"
"看…"方旭将玻璃瓶托出平台，"里面的标本不见了。"
揭戈看了一下，摇头的同时眨了几下眼睛，"还真不见了，盖子打开了，那看看平台上有没有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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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揭戈这么一问，方旭摆在玻璃瓶，手提电话在平台上面晃了几下，"有。"
"是滴水状？"
"不是。"
"那是什么？"
方旭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平台上面的印记，"看起来像…"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像啥？"
"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揭戈的急性子犯了，"墨迹个毛啊你，像啥？"
"一双双小脚印。"
"我日！"听到方旭的话，揭戈差点撞上平台侧面，"别吓我你。"
"自己上来看。"方旭将揭戈拉上去，正如所料看到一双双模糊的小脚印，"这里有其他人上来过？"
方旭摇头，"不清楚，不过就算是，那标本是死的，被那来的人取出，福尔玛琳在地面上的印记也如你问的那样成滴水状，而不是一窜小脚印！"
"那人牵着婴儿标本走呢？"
"锅盖，婴儿标本啊，死尸！你去冷藏室时，是将他们牵着走到实验室的？"
揭戈牛眼再次凸起起，惊呼，"又一具炸尸，今晚要成丧尸夜了！"
方旭盯着那一双双已结成冰的脚印，"锅盖，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方才相信，你呢？"
"从大一的第一堂人体解剖学课后，就开始相信了。"
"怎么讲？"
方旭将自己进入大学后遇到的几分怪事一一说与揭戈听，当然，关于银色眼镜的事他没说。方旭认为银色眼镜是幕育仁送给自己的，而凭他与慕芷蓉的关系，慕育仁理当不会害自己！但银色眼镜出现后，接二连三发生几分怪异的事，在没有弄清银色双目的真实目的前，方旭不想让这位兄弟掺和进来。
"靠，不厚道啊你！这么多年从来都都独自享受慕老爷子的状态加成，每次实验都成功原来是开了挂的。"
对于好哥们的报怨，方旭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能承受他的唠叨，我早就分享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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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还是说说眼下怎么办吧，被一人恐怖变态的护士盯上，这日子可不好过。"
"找到198-1号标本。"
"这足迹骤然断在了东侧的边沿，下面也没有标本，"方旭将手向指着极远处的的教工公寓，"他会不会是去了那处？"
"有可能。"揭戈刚点完头认同方旭的看法，见方旭盯着极远处的教工公寓，"你不会想去那处找吧？"
不管揭戈内心的唯物主义观有多么的坚定，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得不使他相信"鬼"确实存在的事实。
人对未知而又危险的事物，有与生俱来的回避性。
刚刚脑袋都没了一半的郝建，在那半个头返回后，又疯跑起来冲进了教工公寓。这事揭戈还没有通通消化开来，而泡在福尔玛琳中的婴儿标本竟然自己跑出来开溜了。莫非今晚真要成了丧尸夜，里面会不会有个变异的大BOSS，"回去带个称手的家伙再说。"
"消防斧，棒球棍，还要不要来把加特林机枪，无限子弹！"方旭拍了下揭戈脑袋，"游戏中毒太深了吧！"
方旭说完，跳下平台，向教工公寓走去。
"艹，里面危险，我没跟你开玩笑！"
"有，也只是咱中国的鬼，老人们说了人怕鬼三分，鬼还怕人七分呢。你要是惧怕，就去看好熊占民，等我回来。"方旭说着就走远了。
见方旭的身影在慢慢变得模糊，揭戈打了自己一巴掌，"妈的，竟然被你比了下去！人死鸟朝天，怕个卵！"揭戈嘴上这么说像是不愿输给方旭，实则是担心方旭的安危，至于草丛中的熊占民的生死与他何关。
揭戈说着，跳下平台，快速跟上方旭。
"这楼有九层，近百个房间，他们会在哪儿呢？"方旭拿着手提电话，借着光亮搜完了第一层，没有任何发现，"198-1号标本和新死的郝建都进入了此地，难道此地面有啥东西吸引他们，而这东西就是当年公寓停工的原因？"
整栋楼还是毛坯，楼梯间放了数个木箱，最里面靠着几张褪色的大层板。楼梯边沿的木制模具都没拆，加固的拉勾已变松动，随时可能脱落。
"这要是砟下来，脑盖骨都会击穿！"
方旭挪开楼梯间的一个木箱上积满灰尘的竹制层板，发现里面全是安全帽，"土木学院的师兄说过，黄色是普通民工戴的，红色一般为施工员、工头的，蓝色是监理的。"
箱中就一个白色的安全帽比较显眼，方旭拿起来它，用力向那几种颜色的安全帽一一砟过去，红色地凹了一个小坑，蓝色的只起了道印痕，而黄色的碎成了两半。
生锈铁钉、钢筋头子散落在坑坑洼洼的踏步板上，要是一不小心，就容易使人绊倒，扎透鞋底。
将白色安全帽的内衬取出，抖掉上面的灰后方旭将其再装上，"这个质量最好，理当是领导的。戴上安全系数应该高多了！"
戴好安全帽，方旭用手在头顶拍了两下，"减震性能不错。"
方旭向上走了几步，脚下骤然传来"斯拉"一声响，低头手提电话一照，发现鞋面被一根嵌在蹬步板上的铁线勾破了，里面白色的袜子清析可见，要是再勾深一点，定会见血，"难怪说先穿鞋后穿袜子在工地是见惯不怪的事，我才走了六步，就这样了。"
方旭走到楼梯的转角平台，回头看了下，总以为这楼梯怪怪的，于是数了一下，九步。这层楼梯有两段，加起来正好十八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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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人们在盖房子里对楼梯的步数很重视的，十八步寓意着十八地狱，很不吉利，那是绝对不能做的！
"这设计师，是个新手吧？"
方旭走到第二楼，发现左边已被废料堵死，于是先从右边找起。
走到右边靠着楼梯口的屋子前，"8204，要想发，不离8 。这理当是当年施工队那些人自己编的门牌号吧？"
"门窗在同面，啥年代了还有这种设计？"注视着门四方都上了的栓子，"真奇怪，在门外装这东西有用嘛？"
打开门后，发现里面相对于外面，就显得干净多了，在其最左后面是一堵剪力墙，墙的前面有一张用木板钉的简易案桌，上面还有一只碗。
"奇怪，这么满满地一碗灰，地面上的灰都可没这么厚！"
方旭好奇，将手提电话拿近，"靠，这么多的香头子！难道以前他们每天上班，还要烧香不成？工地开工烧香倒是见过，但这种情况却听都没听说过。"
方旭口中所说的事并不稀奇，即使在沿海经济最发达的鹏城，大多工业区门口都有财神土地庙、关公像，特殊日子里，香火旺得很。
"他们到底拜的哪路神仙？"方旭将手机电筒照在墙上，发现那墙上除了比别的土方多抹了几层水泥油外，没啥神啊仙之类的画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理当是为了挂神像才抹的，难道时间久了，神像腐烂了？"
方旭将灯光照射墙跟，"没有纸屑啊！"
"算了，去另一间看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了十来分钟，方旭查完其他房间，也没发现郝建与标本的踪影，他来到了左边，试了好几次都没通过废料堆，何况这些废料堆放的极不规范，感觉它随时会倒一样。
"先易后难，若是查完整栋楼都没找到了他们，再来此地吧。"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更加的杂乱，除了铁钉、废钢筋头子外，还有几分小木块七零八落地堆放在梯步板上，"这工地也太乱了，这栋楼都封顶了，楼梯间却还这个鸟样。"
方旭左手搭在用钢管搭建的临时楼梯扶手，晃了几下，还算牢固，是以抓着扶手小心翼翼走到三楼。
三楼的外走廊上没有杂物，方旭不久将左边的室内搜索完，同样没有收获。来到右边，第一人房间居然上了锁，方旭手指摸了下锁头，"这么多灰，理当很久没打开过了，用不着找了！"
他的手刚松开，锁就掉在了地上，刚好一阵冷风刮来，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人人影印入方旭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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