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11）跟踪
不久就到了夜间。
沈慕白看了一眼早已陷入睡眠了的李默，徐徐掀开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了房门，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嗓音。
半晌，还在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宛如是翻了一人身，随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黑洞洞的山口有阴风袭来，似乎怪物大张着嘴，等待着送上门的猎物。
沈慕白挑开遮架住视线的树枝，随后及时回头扶了一把因被石头绊到而差点摔倒的苏意，宛如早就习惯性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顺势拉着苏意的手继续往前，苏意也不了解为啥没有挣开。
"山洞就在前面吗？"
"对。"
沈慕白视线淡淡地落在了苏意的脸庞上，宛如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累到。
苏意没注意到，大概是出于某种信任，她开始解释："我做了一个梦，只是细节不太记得了，就记得这个山洞，前日我发现那处有人去过的痕迹，只是没有看到是谁出入。"
沈慕白发现前面的杂草有点高，是以大步走在了苏意前面，并用手和身体拨开了一些草枝，同一时间还不忘询问："那为啥要找我？"
苏意没有多想，直接就诚实地回答了："那当然是若是人多的话我打然而啊。"
梦中是有两个人的，但那两个人的脸她一醒来就不想起了，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她选择了拉个人来一起行动。
不久，他们就停在了一个幽深的山洞面前，只是为了不与彼人撞个正着，他们并没有贸然出去，而是躲在了一旁的树木后面，确保在能够看得到来人的面目时不会暴露自己。
只是苏意没有办法确定那人会不会出现，以及出现的时间，因此着注定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黑夜变得如墨一般浓稠，空气越来越冷，苏意冷不丁被冻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妈呀，早知道穿多一点了。
沈慕白垂眸，看到了苏意无意识举在胸口互相搓了搓的两只小手，刚想要把外套脱给她，就发现苏意的眼睛一亮，像是肚子饿了发现香喷喷骨头的小狗一样。
"来了来了！"她用气音喊。
沈慕白的动作顿了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后，确定不极远处真的出现了一人黑影，才止住了刚刚想要脱衣服的举动。
苏意原本有些冷有些累还有些困，但此刻已经一切精神了起来，一双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逐渐走过来的人影，在判断出只有一人人的时候放了心。
不久，那人就踏着树枝，站在月光下，来到了山洞面前，那张苍老又熟悉的面孔顿时暴露在躲起来的两人面前。
村长？！！
苏意有些诧异地瞪大了双目，与此同一时间内心的疑惑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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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村长来此地是干啥呢？
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村长没有半点表情，像是一具丢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缓慢地以走上山的步伐走进了山洞里。
等他进去后，苏意就抬脚走了过去，然后被沈慕白及时扯住了手，将她拉住，因没能及时刹住力道的缘故，苏意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怎么了？"
苏意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就拦住自己，是以抬起头，小声地用气声询问。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如玉葱般修长匀称的纤细手指搭在结实的手臂上，更衬得肤如凝脂。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递，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在手心，只觉得布料微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熟悉的触感让沈慕白有弹指间失神，随后正想放开她的手，却忽然抿起了嘴唇，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地盯着她的身后。
苏意不了解身后原本进去的村长又走了出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又或者是天生多疑，目光变得锋利，一寸一寸掠过附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沈慕白的神色一冷。
苏意见他不说话，神情也有些古怪，正要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猝不及防的，手腕猛地被人用紧紧地攥紧，腰肢也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握住，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按着她栽入了宽厚的胸膛中。
而后沈慕白带她转了个身，两个人就紧紧靠着彼此，藏在了大树后面。
苏意即刻意识到了啥，连呼吸都放缓了，身体本能想要挣扎的力道也及时被收回，寂静地缩在沈慕白怀里。
有微风吹过，几片薄薄的树叶慢慢飘落在地上，四周瞬间寂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苏意徐徐抬起头，因距离过近，额前的碎发被蹭得有些乱了，像是一只小兽一样。
‘他现在走了吗？’
苏意用口型询问。
沈慕白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来她想问的东西，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小部分的脑袋，用余光飞速看向洞口，那处已经空无一人了。
然而以防万一，沈慕白徐徐松开了苏意，示意她往后退开一步，然后从地面上捡起了一颗不小的石头，精确地往洞口砸过去。
石头稳稳当当地被丢进洞口落在了地面上，看来是没人蹲在门口了。
见此，苏意微微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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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进去了哦？"
沈慕白点点头："嗯，小心一点就行。"
于是两人进入了山洞，因怕引起声响，脚步都放得很轻，是以进入的速度也相应变慢了。
然而还好他们没有与出来的村长当面对上，而是恰好发现了他在巨大的蛇神雕塑面前闭眼跪地，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祷着啥。
可惜嗓音太小，距离又比较远，两人都没有听到他在说啥。
不过苏意很快就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到了神像的异样，原本有些皱起来的眉头现在却舒缓了，嘴角也带上了隐隐的笑意。
因为角度的缘故，他们也只能看得到他的小半张侧脸，沈慕白也很难辨别出他讲的是啥。
再将它从上到下打量了之后，苏意却注意到了村长另边的身旁有一个小刀，刀尖还沾了鲜血。
这是割肉放血了？
苏意皱了皱眉，还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就发现村长放下了祷告合起来的双手，想要起身。
沈慕白也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他们要即刻动身离开了。
苏意也没傻到这时候就跳出去质问村长方才在干什么，在什么事情都不清楚的时候，根本也没办法辨认他说的是真是假。
是以两人迅速原路返回，躲回了刚刚的位置。
不久，村长也离开了了山洞，只是原本就慢的步伐现在更慢了。
苏意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忍不住猜测，若是村长再一直这样放血，那估计不久就会变成一具干尸吧？
就在这时，沈慕白打断了她的思绪："除了方才的放血，你是不是还看出了别的东西？"
苏意看向了开门见山问话的沈慕白，觉得他这副冷静的样子让她忽然生出了想要刁难的心理，若是能发现他其他的情绪波动就更好了。
是以她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眼神也变得有些冷："在询问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要先说出你自己发现的信息？"
反正她对这村子没有一点归属感，内心就以为那村长也是心怀鬼胎，而村里的人也很古怪，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为了一件什么事情忙活，可带着的根本不是正常的期待的心情。
更像是迎接一人能拯救自己生命的机会，好能够为曾经犯下的罪孽赎罪一样。
沈慕白上下打量了她脸庞上的笑意一眼，也没在意她忽然改变的语气，淡声回答："村子里被蛇神下了诅咒，你是了解的吧？"
苏意不了解他为啥从这里开始讲起，但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如常："了解，如何了？"
"既然如此，村子里的女人是无法生育的，那音音又是如何来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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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的思绪有一瞬间空白，然后有些迟疑地回答，可是自己内心明明也不相信此物答案："音音……不是被捡返回的吗？"
苏意的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宛如接受了这是一人事实，只是说的话却不这么认为："假设真的如你所说，音音是我的孩子，那我之前为啥要否认她的身份？"
沈慕白宛如看出了她内心的动摇，反问道："那你觉得呢？身为一个祭司，为何要从外面捡一人孩子回来？"
"——恐怕她的出生并不是祭司期待的。"
沈慕白的回答让苏意呼吸一窒，几乎是立马就回念及了之前的梦境，这下语气是真的冷了下来。
"……那按照这样的说法，祭司或许……并不被蛇神归到舍村的范围里，因此才会具有生育能力。"
沈慕白看了苏意有些凝重的表情，像是刚刚想起了什么，但没有追问，而是继续现在的话题："估计是的，这样看来，每一届祭司也理当不是村里的人，因此……"
"因此她们到底从何而来，这就很令人深思了。"
苏意即刻接上了沈慕白的话，只觉得此物推断真的让人背后一凉，事情似乎向某个未知且危险的地方前进了。
正当她想说啥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苏意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哈欠，打完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出了一身汗，现在布料黏在自己的身上，凉飕飕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沈慕白目光移了下来，而后默不作声地把外套脱下，露出了哪怕是宽大短袖也遮掩不住的好身材："穿上吧。"
苏意才不矫情，他给她就穿。
"有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他既然说了这么多，她也不好继续瞒下去了。
"前日我除了梦到这个山洞，还有两个村民，是他们绑我进去的，并没有表面上的尊敬，甚至还像是早有预谋一样……因此我怀疑……音音是祭司和村民的孩子。"
冷不丁地扔下此物炸弹，苏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把自己代入到祭司这个身份里，好像从始至终就将自己和这个身份剥离了。
沈慕白也没在意这一点，毕竟他早就猜到了。
于是他思考了一秒后，继续推测："除了这个，你以为村长给此物神像喂血是为了什么？"
沈慕白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有没有可能，村长喂血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迫的呢？"
苏意抿了抿唇，思绪也有些混乱，只是把自己看到的线索说出来："前日我去看的时候，神像明明没有露出微笑，更像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估计是昨天并没有放血。"
从始至终，明明知道是蛇神给予他们村子诅咒，但还是想要寻求祂的庇护，说明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更加过分。
苏意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张了张嘴，却啥都没有说出来，之后瞳孔一缩，愣在了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一样，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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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立刻将她挡在后方，遮架住了她的视线，幽黑深邃的双目掀起了一道漩涡，阴暗低沉，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而在他们身前不极远处，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一颗大树旁，五官模糊到难以看清，并且在这看过去的几秒钟里，一阵诡异的雾气从树林深处飘过来，像是想要困住他们一样将他们包围住。
不久周围的景物就被雾气吞噬，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两人都没有轻易走动，而是看那身影会做出啥举动来。
随后，那身影像是徐徐抬起了头，可表情什么的却什么都看不到，而后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只是手腕上的银色手镯的花纹和苏意手上的一模一样。
女人的身体面朝着苏意，招了招手，似乎在叫她过去。
沈慕白皱了皱眉，明明此物距离是能看得清她在说啥的，只是只能发现她的嘴一张一合，不成字句。
他刚想带苏意动身离开，后方的人就扯出了他的衣服，有点迟疑地开口："她似乎……在让我们把她的尸体挖出来。"
而后她的嗓音又变得凝重了起来："不、还不止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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